看到季温婉胃口大开,苏墨染也是高兴,一连给季温婉填了三碗汤。

正在季温婉吃的油光满面的时候,房门被推开,季明川心疼的喊道,“我闺女受罪了。”

一抬头就看到季温婉手里端着饭碗,唇瓣上亮的冒油。

季温婉吸溜一声,吞掉嘴里的汤,傻愣愣的喊道:“爸爸。”

空气诡异一般的安静。

屋内一家三口说着体己话,季景辰和苏墨染很自觉的退到门外把空间让给他们一家三口。

走廊上,季景辰简单的向苏墨染讲述了一下今天庭审现场。

苏墨染大骂道:“那个裴初元是不是有病,吃锅望盆,真不是个东西。”

裴初元以为自己那样做,季家人就会感激他吗?错,他们只会更加瞧不起他。

苏墨染犹豫片刻,语气沉重道:“还有件事没告诉你,婉婉把孩子拿掉了。”

季景辰听后并没有表现出意外的样子。

苏墨染又把季温婉说过的话如数告诉了季景辰。

季景辰欣慰道:“婉婉长大了。”

苏墨染说出自己的担心,“我现在比较担心的是,裴初元不肯签字离婚怎么办?”

“这件事我来解决。”眼神危险的眯起,以前是看在季温婉的面子上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既然裴初元不识好歹,他也就没必要手下留情。

两天以后,季温婉就出院回家静养。

季明川平安归来,让季温婉的脸上重新有了笑容。

而躲在暗处的裴初元静静的望着这一幕,不知道为何心里很不是滋味。

回到家,杨姨早就准备好了柚子水,去晦气,去霉运。

全家人一起吃了一顿团圆饭。

饭后,季明川有些遗憾的开口道:“可惜明礼不在这里。”

季景辰安慰道:“二叔你放心,小叔很快就会出来的。”

“希望如此吧,景辰,你跟我来一趟书房,我有话问你。”

叔侄俩不知道在书房里说了什么,天蒙蒙亮的时候季景辰才回房。

季景辰刚躺下就接到了拘留所的电话,季明礼在拘留室里跟另一个嫌犯发生争执,双方很快就上升到肢体冲突。

季明礼脑袋撞到了桌角,鲜血溜了满地,等到送医到医院抢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经抢救无效,季明礼过世了。

季家人赶过去的时候,就只看到被蒙了白布的季明礼,痛哭流涕。

“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礼……”季明川一时间情绪激动昏厥了过去。

苏墨染更是趴在季景辰的怀中哭的上气不接气,“小叔怎么会死了呢?你说话啊,说话啊……”

“真是造孽啊,这可怎么跟新月交代啊。”

季明礼的葬礼很低调,低调到除了季家人和亲家,其他人根本就没有通知。

也因为他们知道通知他们也不回来,季家现在就是墙倒众人推。

葬礼结束以后,苏黎昕把季景辰单独叫到一边,“小叔的死不是意外吧?谢家这次来势汹汹,你打算怎么办?”

季景辰知道苏黎昕关心的不是这些,而是苏墨染的安危,谢家人敢跟季明礼动手就敢对苏墨染动手。

季景辰沙哑道:“你找个理由把墨染带回家住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我会让小宇和霜霜一起搬过去。”

苏黎昕点了点头,“好。”

然后拍了拍季景辰的肩膀道:“有需要说话。”

虽然苏黎昕不愿意参与季家和谢家的争斗,但他也不会见死不救,只要季景辰开口,他必当全力以赴。

季景辰却开口道:“苏氏明哲保身吧。”

苏黎昕听后却皱起了眉头,“你确定?”

“苏氏没必要来趟这起浑水。这是我和谢家的争斗,没必要拉着你一起牺牲。”

苏黎昕惊愕的看向季景辰,佩服对方的胆魄,没多说什么离开了。

角落里,季温婉给裴初元拨通了电话,“裴初元,明天带好证件,我们民政局见。”

“婉婉?”一看到是季温婉的电话,裴初元还很高兴,但没等他高兴两秒,季温婉的话就像一盆冷水泼了过来。

“婉婉,我们能不离婚吗?”

季温婉简直就要气笑了,“裴初元你的脸皮还能更厚一点吗?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这个世界上怎么有你这种卑鄙无耻的小人。”

裴初元利用孩子做筹码,“你忍心让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吗?”

季温婉冷笑,嘲讽道:“裴初元,你死心吧,你以为我会为你这种人渣生下孩子吗?做什么美梦?孩子我早就拿掉了。”

裴初元傻了,在他的眼里,季温婉一直都是心底善良好说话的人,没想到现在却变得这么冷酷无情。

他以为孩子是自己的筹码,没想到季温婉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

裴初元怒气冲冲的质问,“季温婉,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狠?”

“我的善良从来不是让别人欺负我的资本,况且,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裴初元第一次被季温婉如此兜头盖脸一顿骂,还有些不适应,没想到那张温柔的小嘴也可以骂出如此恶毒的话语。

“我不会离婚的。”

“你……”

季温婉还未来得及说什么,电话就被季景辰拿走,“哥……”

季景辰眼神示意季温婉放心,然后接过电话道:“裴初元,我是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明天上午九点我要在民政局的门口看到你。你的父母以我们季家的名义集资你应该还不知道吧?如果不想你父母坐牢,就乖乖的按照我的话去做。”

说完季景辰就挂断了电话根本就不给对方反驳的机会,然后把手机扔给季温婉。

季景辰教育道:“跟这种人渣有什么好说的,多说一秒都是浪费时间。”

季温婉笑着虚心接受,“知道了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