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如果生下他,看到这个孩子她就会想起裴初元一家,藕断丝连不是她想要的,要断就断的彻底,不要有任何一丝的羁绊。
“不后悔?”
母亲天生就爱孩子,苏墨染怕季温婉一时冲动在气头上做出后悔的决定。
“我不会后悔。我唯一后悔的就是,自己被迷了双眼,爱上了裴初元这个人渣,连累了爸爸。”
看着季温婉坚毅果决的目光,苏墨染没有在继续劝说下去。
一瞬间,苏墨染感觉到了季温婉的成长,她不再是过去那个无忧无虑长在温室里的花朵,需要呵护的小公主,而是变成了一棵坚韧的小草。
“好,我去安排。”
在季温婉被推进手术台的时候,也是裴初元坐在证人席的时候。
“裴初元,我怀孕了。”
裴初元脑海中反反复复,无限循环不停回**着这句话。
“证人?证人,请回答问题。”
裴初元回过神,“抱歉,你刚才问了什么,麻烦你在问一边。”
马子杰面无表情道:“我的问题是,被告家里的茶叶到底是不是你送的?”
裴初元看着茶叶出神,脑子比嘴快,“是。”反应自己说了什么以后,裴初元立马改口,“不是。”
庭审现成一片哗然。
“肃静肃静。”
法官都被裴初元的反反复复整的不耐烦了,“证人,茶叶到底是不是你的送的,你一会说是,一会说不是,是不是你自己不清楚吗?”
面对法官犀利的逼问,裴初元感觉到自己快要崩溃了,一边是怀孕的妻子,一边是自己暗恋的女神,裴初元瞬间陷入了难以抉择的境地。
裴初元突然抱着头,一脸痛苦道:“我……我不知道。”
马子杰立马站出来道:“法官,证人前后供词矛盾,我建议取消证人的资格。”
法官看了一眼裴初元,立马道:“批准。”
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把自己伪装的跟个特务一样的欧阳雪薇,从头看到尾,冷笑一声,“没用的废物。”还未等庭审结果结束,就提前离开了。
因为证据不足,结果已经偏向了季明川这边,这次以他们小胜而结束。
法庭没有当场宣布结果,而是要等到一个月后的终审再做出最终的决定。
这一次法庭批准了季明川被保释的要求,只要交出所有有效证件就可以。
裴初元懊恼的想要撞墙,觉得自己搞砸了一切。
季明川从他身边路过,吝啬的不想多看他一眼。
裴初元上前一步,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转身离开,没有自讨没趣。
周淑怡红着眼眶,笑着上前,喜极而泣,“出来就好,出来就好,没事了没事了。”
“明礼呢?婉婉呢?”
周淑怡张了张嘴,没敢说出这段时间季家发生的事,“我们先回家慢慢说。”
身后季景辰还在和马子杰商讨庭审结果。
“卡上没有季先生的指纹,裴初元已经失去了证人资料,下次开庭,我有九成的把我获胜。”马子杰自信满满的说道,没有说十成是给自己留下的余地,凡事不好说的太满,骄傲过头。
季景辰问道:“裴初元说到底只是间接证人,魏国栋才是第一证人,魏国栋那里你打算怎么处理。”
马子杰立马回答道:“我已经搜集了不少的资料,魏国栋和季先生当年合作项目,后来季先生撤资,魏国栋破产,俩人是有旧怨的,只要我们庭审现场证明魏国栋是蓄意报复,他的证词不足为据。”
“我小叔的案子?”
盛佳酒店的食物中毒案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为了平复民怨,季明礼暂时被扣留在拘留所。
事发第一时间,季景辰就找到了受害者的家属,用钱砸,任凭他们漫天要价,只要平息此事件。
受害者家属不提起上诉,但卫生局那边却出了问题。
他们把酒店的食材拿回去做检查,发生这批原材料都有问题。
食材的问题就是酒店的经理负责,他为了吃回扣,瞒着季明礼私下改了供应商,现在出了事,经理否认了所有事,把责任推到了季明礼的身上。
关键是每份文件上都有季明礼的签字,季明礼当时也是出于信任才把酒店交给他管理,没想到却被反咬一口。
“这件事我交给了我的师弟王冕,回头我打电话问问。”马子杰负责季明川的案子,分身乏术,就跟季景辰推荐了自己信任的师弟,对方的能力不比他差。
车上,季明川听到季温婉在医院,大怒道:“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现在才说,还回什么家,去医院。”
医院,手术台上,季温婉睁着双眼看着头顶上刺眼的灯光,感受到身体失去了一部分,一滴泪顺着眼角话落。
很快手术结束,季温婉被推了出来,苏墨染拉着季温婉的手安慰着,“没事了,没事了,别怕。”
季温婉虚弱的笑了笑,“嫂子,我没事的。”
病床前,苏墨染捧着鸡汤,“你现在身体嘘,都说吃鸡汤最补,我特意买来给你的,快点趁热喝。”
季温婉面色苍白,摇了摇头,“嫂子,我现在没胃口,喝不下,等我好点再喝,先放着吧。”
苏墨染把鸡汤放到桌子上,看着季温婉心疼的不得了,好好的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都被蹉跎成什么样子了。
苏墨染红着眼眶,心疼道:“婉婉,你要是想哭就哭吧,你别这样,我看着心里难受。”
季温婉却摇了摇头,“嫂子,我不想哭。我也以为我会难过,但从手术台上下来以后,我只感觉到了解脱。”
苏墨染握着季温婉的手,心里堵得慌,说不出的难受。她这个旁观者都这样了,季温婉作为当事人会一点都不难受吗?
“嫂子,我饿了,把鸡汤拿给我吧。”
“唉,好。”苏墨染抹掉眼角的泪水,立马把鸡汤端了过去。
“慢点喝,慢点。”
知道季温婉现在身体吃不了油腥,苏墨染提前就吩咐人把上面的油撇的干干净净的了。
不吃不知道饿,一吃季温婉就停不下嘴,一碗汤很快就被喝的干干净净,“嫂子,再给我盛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