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陀寺闭门谢客,所有游客都被赶下山,浩浩****,放眼望去都是人,苏墨染随着人流下了山,人群中不少人都在捂着嘴痛哭,好像死的是自己亲人一样。
葬礼在一周后举行。
普玄大师为人和善,信徒遍布半个花夏国,接到他去世的消息,全国各地的信徒跋山涉水而来,只为送普玄大师最后一程。
葬礼十分隆重,方圆几里地都聚满了清一色穿着黑色衣服的人。
达官贵人不知繁几,就连曾经受过普玄大师一饭之恩的乞丐们也前来相送。
这一刻无论贫穷富贵,他们都是平等的。
按照普玄大师的意思,尸体不活化,合衣入棺,葬在寺院后山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回到现在。
随缘居,藏书阁,大部分书籍被仍在地上,堆成一座一座小山坡,小山坡里藏着一个披头散发,邋遢不堪的小老头,老头正是随缘居的主人,随缘大师。
随大师眼睛通红,也不知道是多少天没睡,熬的。
随大师这翻翻,那找找,始终找不到自己想要的那本书,“哪去了,到底放在哪里了?我记得明明就在这里啊?”
徒弟小童推门而入,刚张口,“师傅……”
话还未说完,就被随大师打断,他甚至头也没抬,一脸不耐烦道:“不见,不见,谁来都不见,我不是说了我正在忙吗?不要再来打扰我,不然打你屁股。”
小童气的憋红了脸,十一二岁的少年正是自尊心最强的时候,要是被朋友知道自己这么大还被大屁股,还怎么混,气呼呼的就走了。
小童刚离开不久,随大师就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那本书。
费劲的从桌腿下抽出来,看到封面,果然是自己要找的那本天外飞书。
随大师一脸的兴奋,笑得合拢嘴,“找到了,我就说有的嘛。谁把它垫桌子了?一定是小童这个不靠谱的。”
明明是他自己当初在藏书阁吃东西,嫌弃桌子不稳,随手拿了一本书垫的。现在却忘得一干二净,还心安理得的把责任都推卸到无辜的徒弟身上。
随大师抚平满是褶皱的书皮,慢慢打开。
别看这本书外包装平平无奇,可却是他们门派传了几百年的传承之宝。
没错,随大师就是这一代的掌门人,虽然门庭冷落,但他也是货真价实的一门之主。
只是年少的时候,随大师一直无法参透里面的深意,过后更是把这本书忘得一干二净,如果不是突然遇到几个命格奇怪的人,他也想不起这本书来。
随大师看着书中的内容,开始推演,嘴里振振有词。
推演出结果之后,随大师大惊失色,满头冷汗,“异世来客,果然是异世来客。”
随大师继续推演,“噗——”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不好,大凶之兆,大凶之兆。”
随大师抹掉嘴角的鲜血,立马大声焦急的喊道:“小童,小童。”
小童慢吞吞的走进藏书阁,“师傅,什么事?您不是不让我打扰你吗?”
随大师没有理会小童的揶揄,急切道:“快点收拾东西,我们离开这里。”
小童一脸懵,“啊?师傅我们去哪?这次去几天啊?是又有人找你上门看风水了吗?”
随大师不止会算命,也懂一些风水,一些有钱人会出高价让随大师登门改善风水布局。
“哪来那么多的废话,让你收拾东西就去收拾,越快越好,重要的东西都带上,我们不回来了。”
小童彻底傻了眼,“不回来了?为什么啊?”
他这师傅天天说是风就是雨的,心情比小孩子还要变幻莫测,一天一个想法。
整个人也是疯疯癫癫的,脾气还暴躁,也不知道那些达官贵人为什么会相信他。
面对小童喋喋不休的提问,随大师失去了耐性,大声吼道:“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让你去就去,不想死就跟我走。”
虽然自己师傅是个不着调的,但很少对自己发这么大的脾气,还这么严肃,好像事情真的很严重。
小童立马跑回房间把自己心爱的玩具都带上,自然电子产品是必不可少之物。
随大师看到小童的行李黑了脸,“让你带几件衣服和重要的东西,你带的都是什么?”
小童捧着自己的玩具不肯撒手,振振有词道:“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就很重要。”
随大师被气的无语,“你愿意带就带着吧,半路别喊累就行。”
俩人临时决定离开了,很多大件根本就带不走。
路过客厅的时候,看着满室的古董字画,小童忍不住问道:“师傅,这些你都不带走吗?”
随大师一派仙风道骨,一身正气道:“钱财乃是身外之物,在说,钱哪有命重要。”其实心里正在滴血,这些都是宝啊,如果不是情况危机,万不得已的情况之下,他怎么会忍心让他的心肝宝贝留在这里吃灰。
小童斜看了随大师一眼,无情的戳破他的伪装,一脸认真的揶揄道:“师傅,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当初可是说过,这些都是你的心头宝,比你的命还要重要。”
老底被掀翻,随大师气的一掌拍在小童的头上,气呼呼道:“就你屁话多。”
俩人上了车,小童用手机一一跟自己的朋友告别。
朋友们都很舍不得小童,都问小童要去哪里,以后有机会能不能找他玩。
小童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他是孤儿,从小就跟着师傅长大,师傅去哪里,他就去哪里。
师傅还说,等以后他长大了,就把门派交给他,虽然他们的门派目前为止就剩下了他们俩人,他也不愿意当掌门,他更想做空军飞行员,超级帅的。
小童放下手机,问道:“师傅我们要去哪里啊?我朋友说,等我落脚了告诉他们,他们去找我玩?”
随大师没好气道:“都什么时候你还想着玩?”他这边急的火急火燎的,这熊孩子还想着玩,他杀人的心都有了。
小童的小嘴还挺能说,一脸理所当然的语气巴巴道:“不想着玩想什么?即使明天世界末日,今天也要开开心心,活的尽兴,这不是师傅你说的吗?”
看到乐观的小童,随大师既欣慰又哀愁,“也不知道这次大灾我们能不能躲过去。我们朝西走,在有水的地方落脚。”
随大师动手卸掉脸上的伪装,拿掉假发和人皮面具,露出他本来的面貌,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青年。
这就是为什么青年出道几十年都没有老死的原因,因为他本来就是一个年轻人。
当初青年伪装成老头子的时候,小童还问过为什么要装老头。
青年的回答是,干他们这行的,是越老越有说服力,不然人家看到他这张帅气的脸,说好听的还行,说不好听的,人家只会直接给他一巴掌。
小童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师傅的真面目了,骤然一见,还有点回不过神,“师傅,我都要忘记你老人家的脸了。你怎么突然不装老头子了。”
“都要死了,我还装什么装?系好安全带,我要加速了。”
青年愣是把轿车开出飞车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