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侯一旦醒过来,事情就好办多了。
他还是那个忠于朝廷,忠于北渊的镇北侯。
让人把曲程抓了之后,镇北侯看向崔薄晓和柳巧儿。
“你们跟我来。”
柳巧儿担心镇北侯的身体:“侯爷,还是让我给你把把脉,开服药吧。”
蓝城是边城,不比京城,大夫医术很好,军中随军的大夫,也只能治疗跌打损伤和骨科,对于身体的调理,和中风之类的脑部治疗,柳巧儿还是比较拿手的。
贵叔也劝道:“是啊,侯爷,还是先调理一 子吧,至于这孩子,老奴现在就去寻找奶娘和丫鬟服侍他。”
贵叔不管这孩子是谁的,能被侯爷抱着,就认定一定是他们家死去的少爷的,就要好好照顾。
镇北侯深深看了柳巧儿一眼,只听柳巧儿又说:“我边给侯爷诊治,边聊。”
如此,甚好。
镇北侯把孩子又交给了柳巧儿:“进来吧。”
侯爷的房间里恢复了清净,院子里恢复了正常的秩序。
贵叔和贵婶又开始忙活起来,贵叔要去给孩子找奶娘和丫鬟,贵婶要安排客人的房间和饭菜。
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也都开始各忙各的。
侍卫们得知侯爷竟然被曲程威胁,也都把侯府包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尽管他们后知后觉,可也比不知道的好。
外面一阵阵的慌乱不提,房间里,静瑟了许多。
崔薄晓抱着的孩子醒了,被屎尿憋醒的,醒来后,拉了一次,尿了一次,崔薄晓没有假借别人之手。
只是让丫鬟打盆热水来,给孩子洗了洗,换了一块干净的尿布,贵婶送来一碗鸡蛋羹,孩子已经七个月了,能添加辅食。
况且柳巧儿空间里可没有婴儿奶粉,孩子一直是吃米油长大的,四个月的时候就能吃鸡蛋了,如今单独吃一碗鸡蛋羹完全是可以的。
吃饱后的孩子,就坐在软榻上自己玩儿。
柳巧儿这边给老侯爷把脉,侯爷脉象有些虚弱,凌乱,除了年龄大了之外,心思沉重也是一方面的。
柳巧儿给老侯爷做针灸之后,给侯爷开了一个药方,让下人去抓药,熬药。
老侯爷的心思完全不再自己身上,一直被孩子吸引着。
柳巧儿把针给拔了,老侯爷竟然从**下来,来到孩子的身边,陪着他玩儿。
孩子太小,刚学会坐,穿的又太厚,还没有学会爬,就坐在那里抓住软榻的边,要站起来。
崔薄晓在一旁虽然护着他,却也没帮忙,等他吭哧吭哧的把着边站了起来,又开始抠软榻边上雕刻的圆孔。
又短又粗的手指扣进去,就拔不出来了,急的他直嚷嚷。
“啊,啊……”的怪叫两声,看向崔薄晓,想让崔薄晓帮忙。
崔薄晓不帮,他就想办法自己拔出来,不知道怎么用劲儿,忽然就出来了,流着口水笑了。
紧接着,他再次把手指扣进去,又拔不出来了,这次他没有求助任何人,自己小手指一动一动就出来了。
一个窟窿玩腻了,换了个更小的,这下戳进去,就真的拔不出来了,小娃娃急的直哭。
老侯爷看不下去了,上前握着他的小手指,轻轻一捏,手指就拔出来了。
小娃娃笑了,哈喇子也流了出来,崔薄晓嫌弃的不行,摸摸他嘴边口水巾,已经湿透了,就给他换了一个。
镇北侯是真稀罕这个小娃娃,硬是陪着他玩儿了好大一会儿,才幽幽的叹口气问:“说吧,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
柳巧儿这才把京城的事情,告诉他。
“我是镇南侯世子的丫鬟,因为懂了点医术,被送到宫里伺候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成亲后一直没有怀孕,就是我给调理好的。”
镇北侯点点头:“皇后娘娘许久未孕,是大渊朝朝廷上下的心病,好在她现在已经生下太子。原来是你在调理,你是镇南侯府送去的医女,这就说得通了,想必镇南侯更希望皇后娘娘生下笼子。”
柳巧儿接着又说:“是,皇后娘娘生下太子之后,我便进了太医院,成为一名医女,专门给皇后和太子看诊。今年的八月份,云州这边旱灾,颗粒不收,皇上就派人来赈灾,因为我是医女,就跟着御医张凌之一起来给灾民看诊,谁知走到半路就人把赈灾粮药给劫了。”
镇北侯有些疑问:“你是医女,按理说即便是赈灾,也轮不到你来灾区吧,灾区的难民很不好惹,你一介女子,很危险。”
柳巧儿点点头:“是,但是我必须来,因为我的未婚夫在这里失踪了,他是一介商人,来这边经商,因为难民暴乱,失去了音信,他是孤儿,如果我不来找他,就没有惦记着他了。”
虽然身份是假,但是孤儿是真,崔薄晓来这个朝代,可不就是无父无母。
镇北侯看他的眼神多了些怜悯:“好在你找到了。”
柳巧儿:“赈灾粮款被劫,我和张凌之慌不择路的逃跑了,迷失了方向,逃到山里的一个村子里,住了一个多月,才从山里出来,这孩子就是我们在山里的路上捡的。”
“我不知道这孩子是谁的,这是捡到他时,他身上的肚兜还有一块玉。”
柳巧儿把东西递给镇北侯,镇北侯一看到玉牌,整个人都惊呆了:“你说这个孩子是从哪儿捡的?”
柳巧儿回忆捡的那个地方,镇北侯忽然满脸的悲怆。
“我儿子的尸体就是在那个城池被找到的,山下难民暴乱,那里是襄王的地盘,襄王派人赈灾,杀了很多难民……”
镇北侯的儿子不知道是不是被人误杀,反正找到他的时候,身上中了好几刀。
但是也没听说他有个孩子。
而且既然是捡来的孩子,更别提孩子的娘了。
孩子的玉牌确实是镇北侯儿子的,可这孩子……
“如果,你们真的找不到他的父母,不如就让我养着吧,这孩子看上去聪明伶俐,而且跟我儿小时候长的很像,我虽然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是跟我儿子有关系,但我一定会把他当亲孙子对待的。”
镇北侯想收留孩子,崔薄晓和柳巧儿对视一眼,刚准备同意。
谁知镇北侯又说:“这位公子既然也是孤儿,又救了我这个孙子,不如当我干儿子吧,你们暂时就住在府上,等襄王的事情了了之后,本将军做主替你们完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