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暗处的面容不是旁人。
林鹭早该想到。
若是她能无意间找到此处, 祝如疏又怎么可能会半点都不知晓。
况且。
她不相信。
纵然她这几日在房中的翻找是趁着祝如疏不在之时见缝插针。
祝如疏有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在找东西。
可惜林鹭的反应晚了半拍。
手中的灯盏, 被地下暗室中的暗风吹得灯芯摇曳,好似顷刻间便要被掐灭了。
灯光极其微弱,能够照见的范围狭窄,面前比她高出许多的泥塑像, 还有旁边的那半张无比熟悉的面容。
若说熟悉, 那应当是两张脸。
这泥像的脸和泥塑像旁边那张“原版本”面容。
她前几日在房中见到那群的男人和祝如疏的脸也只有几分相似。
而这个泥塑像。
完全是照着少年的脸复刻出来的,虽说精细, 却也只是雕栏玉砌,精工容颜, 却无法复刻他的半分神态。
泥塑像是笑着的。
却是极度扭曲、全然不会出现在祝如疏脸上的笑容。
林鹭怀疑。
这泥塑像是原主按照祝如疏的容颜在雕刻,却是以自己内心的想法凝刻出的神态。
烛火昏暗。
将少年还有半张纵然精工雕琢也换不来的冰冷面容隐匿起来。
林鹭在看到他的那一刻。
几乎是下意识的地想拔腿就跑。
脚下却宛若深陷泥潭, 动弹不得。
晚了。
少年缓缓转动着灰暗的眼眸, 他的眸中在流转间留住了烛火的微若光亮,也将面前少女的容颜、和惊恐的神态篆刻在其中。
只可惜, 他看不见。
林鹭神色惊恐,少年不断逼近宛若像大军压境, 她颤抖着唇瓣, 想要去解释,却只是微不了闻, 从唇舌中压出字音。
“我……”
她被祝如疏定身了。
脚下仿佛有万千缕生长出的深根将她困住。
祝如疏究竟能不能知晓这地下室中究竟是藏着什么。
林鹭不知道。
若是他知晓, 那在他心中,她便成前期跟踪他,后期处心积虑接近他,并且对他藏有异样贪念的变态。
林鹭抖了抖苍白到毫无血色的嘴唇。
这是一个死局。
她就算开口去解释说, 这一切不是她做的, 她不是“林鹭”本人。
这样的话真的会有人相信吗?
若是她说了。
那么她极有可能被合欢宗众人驱逐甚至是杀死。
祝如疏接过她手中攥紧的灯盏。
林鹭眼前的场景变得有几分清晰。
少年的面容和那精雕的泥塑像离得只差分寸, 几乎一模一样,像是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在凝视着她。
并且林鹭发现。
此像当真是不着片缕,就连□□之物也清晰可见。
林鹭免不了眼神往下探了一眼:……
妈呀…要长针眼了…
只是她瞅着此物是一点也不熟悉。
毕竟。
她在之前的副本中便见过本人的大鸟了。
那长度宽度来得更加可观一些。
究竟原主心理变态成什么样,才能造出这种东西。
并且林鹭寻思了一下。
这东西原主也不可能让别人去做。
就照着她那有点扭曲的爱意和占有欲,怎么会纵容着旁人在她眼前雕刻祝如疏的身体。
“这处都是何物?师妹。”
少年的面容和淡漠的笑在昏暗的灯色下模糊了几分。
林鹭被勾得回了神。
他将“师妹”二字咬得极慢极轻,像在唇和齿间研磨而过,咬住的是字眼,却又像将她优雅吞没进腹中的野兽。
少女抬眸看着他的神色,跳动的火苗在他眼中攒动,浓稠、流转,就好似她腕间发热发烫的溢光珠中的红。
他的眼中也含着几分红色。
祝如疏明明是只晓得。
林鹭不信他不知道,这里面究竟是什么样的,放着什么东西,又是为谁建造的。
他是瞎子,却不是个傻子。
只要他指尖拂过泥塑像的脸,又何故不知那究竟是造着谁的模样雕琢出来的。
她要如何解释?
分明她如何解释都是徒劳的。
林鹭有点绝望。
她头埋得低了着,只说:“我不知道。”
祝如疏单手掐着她的下巴,林鹭这才被迫抬眸。
眼前的少年垂眸看她,神色中并无半分笑意,有的只是冷漠、淡薄。
他身后的泥塑像同他样貌别无二致,却像藏在阴暗面的另一个祝如疏。
像他在暗处,勾起嘴角,极其诡异的笑。
就是这样一明一暗,冲击力极强。
眼前的场景让林鹭心脏狂跳不止,她挣脱不开,脚下被固定住,下巴也被迫抬起来看着他。
少年的神色敛起,他的容颜像和身后的石像交叠起来。
他的面容藏于如瀑般墨色的青丝中,衬得更加失了几分血色的面容、唇。
眼眸中藏着血色,祝如疏靠得极近,几乎同她鼻尖相撞。
少年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散在她的眼唇、鼻尖。
这种冷然甚至蔓延至她的全身。
他又开口问了林鹭同样的问题。
好似不知晓结果,他不罢休。
他问:“师妹可心悦我?”
一字一句。
他眼中藏着浓稠又瑰丽的痴意,好似下一刻便要倾泻而出。
林鹭知道祝如疏现在的状态不对。
她因为恐惧,下意识摇头想要退后否认。
“不…唔…”
却被少年弯起眉眼,掐住下巴的掌心缓缓上移,捂住了少女的唇瓣,将她即将要说出口的否定堵了回去。
他笑得不含半分假意,捂紧她的唇,在她耳旁说。
“师妹心悦我。”
少年笑得天真,甚至真的像是被寻常女子告白后的模样,他的笑容中含着几分甜意。
祝如疏出声问她,却心中分明已经有了极度偏执的想法。
他不许林鹭说一个“不”字,在他心中,林鹭就是喜欢他。
少女被他捂住唇瓣,却还在摇头。
唇珠来回擦过他的掌心,她害怕得有几分发抖,眼泪顺着眼眶流到脸颊再触到他的手心,是温热的。
他垂眸,微微矮身下去,将少女红肿的唇珠含了进去。
吞咽撕咬,再将她眼角缓缓划下的泪吮吸入腹。
他轻咬少女的唇珠,又舔舐她的唇边。
另一只手还提着灯盏,周遭一片寂静,身后的泥塑像仿若在凝视着他们的行径。
不是林鹭不想反抗。
是因为她动不了,一方面是被定住,另一方面是她实在是吓得不行。
眼泪都吓出来了。
嘴唇有些发疼,祝如疏咬得真的有些用力。
他向来不允许旁人伤害她,却又自己会做一些小动作,让林鹭尝到半分“痛觉”,让她记住。
少年在对她的反对、她的谎言做出惩罚。
惩罚她反对自己的喜欢,惩罚她说自己对屋内的一切说自己一无所知。
这一切却又来得极其微妙。
祝如疏好似已经认定了,这些事都是她做出来的。
少年唇齿间的力气松懈,又缓缓将她松开。
林鹭脚下一腾空被她抱了起来,他方才手中提着的灯盏滚落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
顷刻间便熄灭了。
在那灯芯泯灭的最后一刻。
林鹭回眸。
她的目色短暂的定格在泥塑像冰冷扭曲的笑容上。
—
只是瞬间。
祝如疏将她抱在怀中,瞬移到了地面上。
地下暗示的大门分明已经关闭了。
林鹭都不曾知晓,他是如何将她送上来的。
屋内唯一的灯盏被他们抛于地下,踩进了尘土。
屋内漆黑一片,林鹭在黑暗中被少年抛入柔软的床榻上,她陷了被褥里,被困于少年双臂之间。
林鹭动了动指尖,方才祝如疏施下的定身术法好似解除了。
只是房中漆黑一片。
遮掩摇曳的窗帘,连月光都无法漏进来半分。
少年急促的呼吸在她耳旁,他好像将头低了下来,埋在她的肩颈处,贪心的吸食着属于她的气息。
像要将自己埋进少女的气息中。
他的呼吸打在少女的肩颈,痒痒的。
林鹭扭动着身子,想避开,却被他固定住了。
祝如疏的亲吻在她耳廓旁,黑暗中的湿润感却莫名让林鹭毛骨悚然。
他将她吻得湿润、黏腻。
林鹭微微抬起的指尖也被他勾住。
少年从她肩颈处起身,伏在她耳旁原本泠泠的声音,似乎裹着湿热的吻也有几分粘稠和沉闷。
他少有的唤她。
“小鹭。”
他最初好似还不适应这称呼。
“小鹭…”
“小鹭。”
他又唤了她两声。
少女在他一声接着一声的亲昵称呼中,被他唤得头皮发麻,扣紧他的指尖,心脏砰砰砰直跳。
少女开口:“我…”
祝如疏的指尖覆上她的唇瓣,隔着自己冰冷的手背却吻了上去。
他难得温柔,紧扣她的指尖,又轻声细语诱哄着她。
“同我成亲吧,小鹭。”
林鹭的第一反应是她没想到祝如疏会失控成这样。
她想尝试让他冷静下来,想出声说话,被蒙住的嘴唇却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林鹭只得恶狠狠咬上他的手掌。
她下口动作却不轻,似乎将少年的掌心咬破了皮,一片鲜血模糊。
她甚至尝到了唇尖的鲜血味。
只是。
祝如疏好似丝毫未曾感觉到疼,捂在她唇上的手却如何都不肯松开。
她的好像被少年冰冷的指尖将衣裳一件又一件剥离,直至她在他怀中甚至感受到凉意,她身上只挂着一件细软的兜肚,穿着薄薄的里裤。
少年的指尖贴近她的臂弯。
他将她衣裳解开的动作,似乎比林鹭本人脱衣裳时还更熟练半分。
恐惧感在林鹭脑海中逐渐放大后又逼近。
他的指尖碾压过她身上的每一处,除了冰冷只有痒,还有一丝让她小腹不自觉收紧的奇异感觉。
祝如疏却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她要怎么办?
事情到了这一步,若说是抗拒,其实林鹭心中没有几分。
现在祝如疏的状态分明不对劲。
她怕的只是后悔。
林鹭张不开嘴,只能尝试着抬手做些什么阻止祝如疏的动作。
在少年将指尖探出来,小心翼翼勾住她肚兜尾端系住的绳扣,即将轻轻拉开时。
林鹭费力抬起手,扬了一巴掌在少年脸上。
这一巴掌下去,在少年苍白的脸上留下了一个红色的掌印。
他好像真的清醒了。
将被褥裹在少女身上,从她身前起身的那一刻,屋内桌上备用的灯盏被刹那间点亮了。
衬着床前的少年迷茫而麻木的神色。
他下垂的手腕,却不知被何物瞬间割裂开,滚烫的鲜血顺着伤口处翻涌而出。
“滴答…滴答…滴答…”
缓缓顺着他苍白的指尖滚落在地面上。
林鹭裹紧被子盯着他手腕处,这只手并非她方才咬的那只手。
因为血色的流失,他的唇、脸色变得苍白,立在床前也好似摇摇欲坠,看上去脆弱极了。
祝如疏咬住下唇,起身往外走,腕间的鲜血顺着他的动作滴落了一路。
一路蔓延至屋外。
“哐”的一声,门被关上了。
林鹭见他出去,这才有几分放松瘫倒在**。
她方才看到了祝如疏手腕处撕裂的伤口,还有涌出的鲜血。
放血好似能够让他冷静。
伤害自己能够让他感觉到真实。
林鹭却并未真的放松下来,夜还漫长,若是她熟睡过去,她不知道在梦中时,祝如疏还会对她做点什么。
索性他走时,桌上还为她留了一盏灯。
地上一路的血迹也逐渐干涸。
林鹭撑到半夜,上下眼皮子就开始打架了,再一会儿,便没撑住昏昏欲睡过去。
—
屋外天空透亮。
少女从梦中惊醒后迅速坐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夜里究竟多久睡着的。
再扑到床边一看。
地下的血迹已经消失了。
林鹭盯着窗户外的日光,甚至产生了一种夜里的事都是错觉的感觉。
她并没有进入地下室,更没有看到祝如疏。
少女这才松了口气。
碧桃从屋外踩着小步子进来,看着坐起来的林鹭,面露喜色,欢喜地惊诧道。
“宗主您醒了!”
林鹭疑惑道:“我不就是睡了一觉…?”
碧桃快步走到床边,同她道。
“宗主您睡了两日了。”
林鹭:?不是吧,怎么就过去两天了。
碧桃见自家宗主好像神志不清的模样,又解释说:“祝公子同我们说是您太累了,需要休整。”
林鹭问:“祝如疏?”
碧桃点头,似乎想到什么,语言多了几分轻快又说。
“祝公子说,过几日便要同宗主成亲了!现在整个合欢宗都知晓了呢,祝公子差了人将日子都算好了!”
林鹭人傻了。
睡了一觉起来,被人订婚了。
她不知道祝如疏究竟怎么想的,再者为何萧蓉都不出来质疑这事。
林鹭问:“右护法呢?她可知晓此事?”
碧桃点头:“宗主可是睡迷糊了?右护法当然知晓,大家也都知晓,近期正在筹办您同祝公子的婚事呢!”
林鹭脑门有点泛疼,这都是什么事啊,她这个宗主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被他公开订婚了。
谁知祝如疏倒是来得挺快,他们主仆二人话还未曾说完,他便推们进来了。
白日的时候倒是比较正常。
不像前几天晚上那么疯批了。
祝如疏在外人面前想来装得像,他笑得温润。
碧桃同祝如疏行了个礼,便踩着小步子相当有眼力劲儿地快速出去,将房门带拢了。
方才在碧桃手中的梳子,也交到了祝如疏手中。
他一只手的指尖抚上少女如瀑青丝,另一只手执着手中的木梳,沾着一旁花香味的梳发水,一点一点将她的发梢理顺。
林鹭开口问他:“师兄没有何想说的吗?”
祝如疏笑容僵住片刻,又瞬间隐了去,梳发的手停顿半分,又抬起手,继续划过少女的发梢。
“师妹可是夜里没休息好?”
他答非所问。
祝如疏分明知晓她在问什么,却不回答她。
林鹭心中已有几分怒意。
只说:“我只是睡了两日,并非死了。”
少女又抬眸问他:“又为何不让我解释给你听?”
林鹭见他没说话,这才终于开口解释前几日夜里地下室的事儿。
“地下室中的那些东西并非我所为,这都是误会…我不是那种人。”
虽说她自己听起来都觉得毫无半分可信度。
少年在身后,指尖微微勾勒她的发丝,听完她的解释后却勾着眼尾一笑,却还是只说。
“你我二人的大婚订在七日后,师妹可喜欢?”
“那日宜娶宜嫁,是个难得的好日子。”
祝如疏竟也信了那些神棍的话。
林鹭觉得祝如疏同她的对话就好像不在一个频道里。
祝如疏装作没听见。
林鹭恼了,便问他。
“师兄为何不听我说话?”
祝如疏手中的动作停下,他脸上的笑容淡去几分。
“师妹想说什么?”
想说什么。
祝如疏问的时候,林鹭心中突然堵得慌,她不知道究竟自己想说什么。
他穿得那样少,手腕纤细,身心单薄,肤色苍白,风抚起袖口,林鹭看见里面那几道骇人的新伤疤。
林鹭最初没有在意他割腕放血这件事,如今却越发的频繁,若是长此以往下去,人哪有不死的。
林鹭扯着他的衣角板着脸说:“你过来。”
少年难得乖乖听话,将手中的梳子放下,走到了她身前。
她将少年的指尖掐在手中。
问他:“为何总是要放血。”
手腕处的伤口是昨日割的。
祝如疏昨日在少女的房中坐了一夜。
从晨间日出到深更露重。
纵然日月如何变化,在他眼眸中也仍然只是一片苍茫的黑色。
他偶尔会握紧床榻上昏睡少女的指尖,掐着她一节一节的指骨,缓缓往上,圈住她的手腕。
少年的心跳个不停。
从那时在那车上起,便总是这样。
他觉得自己“坏”了。
脸颊也是滚烫的。
他发现这样会轻松一点,血的流逝会带走他身体中的燥热。
少年抬眸,有几分茫然。
“为何…?”
他也不知晓,他只是知道要不靠近她来缓解这种感觉的方法,只有去伤害自己,割裂血脉,撕扯伤痕,再将自己弄得血淋淋的。
他很少有对一件事无力的时候。
林鹭说:“不知道为何就不要伤害自己。”
祝如疏却问她:“你不希望我这么做吗?”
少年笑。
林鹭有点不懂祝如疏的脑回路,她们俩是多大仇多大怨,她干嘛希望祝如疏伤害自己。
再者,割手腕若是放在别人身上,人早就没了。
也就他,来来回回割。
林鹭认真问他:“没有其他办法不放血吗?”
祝如疏一愣,点了点头。
“有。”
“什么办法?”
少年上前将她搂在怀中,扣紧她的指尖,脑袋依靠着她的颈肩。
耳边的声音闷闷的。
“这样可以。”
林鹭觉得他好像很委屈。
他是隔着被褥将她抱住的,除了指尖和颈肩,未曾触碰她身体的任何地方。
林鹭敏锐地感觉到,他将接线分得明晰了些,不会再去在不经过她允许的情况下触碰她身体上不能触碰的地方。
那一巴掌好像让他学乖了。
少女同他讲着道理。
“以后不许割手腕,只要是能够代替割手腕缓解情绪的行为,我都可以配合你,知道了吗?”
祝如疏埋在她颈间,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明白。
林鹭眉眼微微一蹙,她似乎嗅到了祝如疏身上有一股极淡的血腥味。
少女没有放在心上,
她猜想应当不知是划伤的手腕,血沾在他衣裳上导致的。
林鹭转念又一想。
这个婚祝如疏是非要结不可吗,她跟祝如疏结婚了,她这三宫六院的人怎么办?
不对。
这些人不会趁着她睡着的时候,祝如疏都给杀了吧?
她又不敢直接问祝如疏。
凑在一起祝如疏都会发疯了,她怎么敢问的。
林鹭说:“我想去找萧蓉。”
她现在能不能出去,还全凭祝如疏心情。
她刚将祝如疏推开,想站起来,谁知腿一软就站不起来了。
林鹭:…
祝如疏又把她定住了。
少年说:“不可以。”
“等大婚后,才可以从这里出去。”
祝如疏是决心要把她捆到二人大婚之时啊。
林鹭猜他是怕自己跟别人乱说,他们二人成婚只是祝如疏一厢情愿。
只是她还是很好奇。
祝如疏在他昏睡之时,究竟如何同合欢宗内的人说的,让他们如此相信他的话。
少女小声道:“我不会同让人乱说。”
她揪着他的衣角道。
“我答应同你成婚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