颖妃端着一宫主子的做派,面色威严看着陆炽渊。

“渊儿,你已经也算是有家室的人,往后收敛一些性子,莫要动不动就那么大的火气,韩云暖虽然出身不是顶好的,可是胜在心性不错,往后也算是你的人了,要学会爱惜。”

陆炽渊被颖妃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数落,脸面有些挂不住,脸色不好。

他低着眼眉,半躬着身子给颖妃行礼。

“是,儿子记下了。”

韩云暖眼下已经是陆炽渊的人了,自然不愿意看到他丢了颜面,立即跪在地上替他求情。

“颖妃娘娘,都是妾身不好,二殿下教训的对,之前是妾身不懂礼数,冲撞了娘娘,还请您恕罪。”

看着韩云暖如此懂事,颖妃的面色好看了几分,但是心中忍不住嫉妒。

如此知书达理的女子,怎么就被陆炽渊捷足先登了呢?

若是嫁给陆炽韫,即使做个奉仪也不错,倒是便宜陆炽渊了,若是这丫头日后不好收服,怕是也会给陆炽渊多了几分助理。

如此头脑清晰,做事聪慧的主,倒是少见。

陆炽渊毕竟从小在她的宫里长大,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

这也是陆炽渊为何一直对颖妃感恩戴德的原因。

她面色柔和,双手将韩云暖拉了起来,微微叹了一口气。

“哎,你们夫妻情深,我这个做母妃的又能说什么呢?只要你们日后可以琴瑟和鸣,早日诞下麟儿,也算是一桩美事。”

颖妃凝眸看向一侧的姜宁,她一直都像个小透明一般存在,倒是让颖妃心中生出几分疑惑。

她眸色如炬看着一侧姜宁,唇角弯起一抹柔和的笑意。

“姜小姐如何看呢这件事。”

对上颖妃警告的眼神,姜宁不是傻子,自然清楚她的意思。

此事毕竟是皇家的密辛,若是传扬出去会有损皇家的颜面。

她作为一个外人,看到如此一幕,自然要被警告。

姜宁手中捏着丝帕,一脸恭敬给颖妃见礼。

“臣妇觉得娘娘说的有理,臣妇愚笨,确实不知,还请娘娘恕罪。”

看着姜宁如此聪明的回应,颖妃眸色微微一眯。

她心底有些后悔,当初给陆炽韫议亲的时候,她因为姜宁的身份是商贾之家,所以划掉了。

可是此女不仅医术出众,还治好了鼠疫,心思更是通透,最重要的是她身后站着的是顾家。

若是能得顾家相助,在朝中登上太子之位又多了几分把握。

她心里有些后悔,面色却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她抬手示意姜宁起身,唇角弯起一抹浅笑看着眼前的人。

倒是便宜了萧衍那个毫无用处的侯爷了,有了姜宁的加持,原本落败的侯府,现在已然在朝中又有了几分势力,让各个家族都不容小觑。

毕竟姜宁家可是商贾,自然不缺银子,外祖父有事顾时聿这样的大将军,手中实打实的握着启泽国的兵权,谁敢将他不放在眼中?

“有些日子不见顾老将军了,你外祖父现在如何了?”

姜宁入宫前,沈玥就曾找到她,一脸严肃的给她嘱咐,让她记得,若是宫里有人询问顾时聿的情况,一律搪塞过去,免得多惹祸端。

姜宁站在原地走神,引的颖妃面色不悦。

她毕竟是皇上的宠妃,谁人不是一副讨好的模样,她倒好,问句话还半天不回,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

陆砚辞看出颖妃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立即咳嗽了一声,“咳咳咳!”

他本想提醒姜宁,莫要在这个时候走神,不想却惹的颖妃皱眉。

颖妃的年纪比他们大不了多少,本就生的端庄秀丽,此刻眉头轻蹙,眼神不悦的样子,倒是有几分我见犹怜的感觉。

她一脸不满看着陆砚辞,“三皇子,眼下虽然春寒乍暖,气温回升不少,但是还要主意一些身子,免得沾染了寒气,落下疾病,到时候在过了病灶给陛下,那可是大罪过。”

皇上本来就身体不好,一直医药不停,最是忌讳这种情况。

若是如此,陆砚辞怕是要有段日子不能上朝了。

眼下因为一些事情,陆砚辞频频出头,已然惹得众人不悦了,见他这副样子自然少不了一顿奚落。

陆砚辞眸色淡漠,一脸疏离的样子微微行礼,“儿臣多谢颖妃娘娘关心,定会注意。”

颖妃却没打算就这样放过陆砚辞。

她面色清冷看着陆砚辞,唇角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三皇子咳嗽的如此严重,可请御医瞧过了?”

陆炽韬就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主。

他也一副十分赞同的样子点点头。

“就是,三皇兄,颖妃娘娘说的不错,若是过了病气给父皇,那可是大不孝,万一是什么疫病或者传染病,可就麻烦了。”

颖妃闻言立即用手中的帕子捂住了嘴巴,身子也跟着后退了一步,一副怕陆砚辞将病灶传给她的样子。

身为嫔妃,她身份尊贵,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即使有一日皇帝病天,她依然可以随着儿子问鼎天下,即使不成,也可以随着儿子去封地颐享天年。

颖妃最是惜命,可不想就这样死了。

她看了一眼身侧的婢女,“翠竹,你去请太医院的马守宗来给殿下瞧瞧。”

陆砚辞见二人如此模样,心里不痛快,但是碍于身份还是婉拒了。

“娘娘不必麻烦了,儿臣已然让马太医瞧过了,不过是寻常的风寒罢了,并不会传染他人,您大可放心。”

姜宁见陆砚辞面色不好,也心中有些不适,立即拱手附和了 起来。

她面色清浅,一脸敬意看着颖妃。

“娘娘所言极是,有病确实要早日找太医瞧瞧,我外祖父本来就年事已高,加上常年征战四方,身上积劳已久,病痛缠身,近日也是感染了风寒,还在府中修养。”

颖妃眉头轻蹙,虽然有些怀疑,但是见姜宁目光清澈,不像说假话 ,也没有多追究什么。

见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姜宁看向一侧的陆砚辞,“若是殿下信得过,改日可来顾家,臣妇愿意为殿下瞧瞧,或许吃几幅要也就好了。”

陆砚辞眸色柔和不少,心情也愉快了几分,但是顾家眼下是所有皇子拉拢的存在,他不想给姜宁惹上祸端。

“倒也不必了,马太医已然开了药,府中的府医会按时煎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