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芜如实禀报,姜宁心里思绪万千,简单收拾一番,跟着丫鬟去了前院。
老夫人一脸和善看向姜宁,“来,坐我身边。”
姜宁心中有些受宠若惊,这老夫人今日转性了不成,对自己如此和善。
“是。”
很快人齐了,丫鬟们就开始上菜了。
在用膳之前,老夫人面色严肃看着身侧的姜宁。
“你可还记得答应我的事情?”
姜宁眸色微闪,半晌没有回应老夫人的话,瞬间惹得老夫人脸色阴沉了下来。
老夫人脸色不好,眼神不悦看向身侧的人。
“你可是大忙人,毕竟鼠疫全仰仗你才得意医治,我的事情你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见老夫人不悦,姜宁才一脸淡漠开口。
“自然记得,只是大表哥一直在外公干未回顾家,即使我有心撮合他和韩云暖,也无济于事,毕竟人都见不到。”
见姜宁还未忘记自己的意思,老夫人的脸色才好看了几分,点点头,知道这件事急不得。
姜宁见这件事若是办不成,老夫人怕是不会让自己好过,索性让韩云暖自己死心为好。
她眸色清冷看着身侧的老夫人。
“不知韩云暖上巳节可有时间?”
“我上巳节约了大表哥他们一同出去游玩,若是她有时间可以一起前往,到时候人就在眼前,韩小姐可自己把握时机。”
老夫人一听心中欢喜,觉得姜宁说的有道理,脸色柔和了几分。
“我就知道,你办事最让我安心,这件事做的不错,我会告知云暖。”
老夫人心情不错,亲自给姜宁夹菜,放在她的碗里。
姜宁神色一僵,并未动那些菜,只是吃着面前的菜。
老夫人见姜宁永远一副不温不火的样子,心中多少有些不喜。
“阿宁,你要多与顾家走动,这样一家人才会显得亲近,性格也要改改,别总是一副沉闷的样子,任谁看了都觉得无趣儿。”
“你看看云暖,她就为人亲和,日后若是嫁给顾时年,定然会是一个好大嫂。”
姜宁默不作声,只是为不可见的点点头,心中觉得老夫人真是偏心,她喜欢的人,即使在不好,也是好的,反观她,在萧家,再好也是臭的,比不上和老夫人亲近的人。
否则卫姝怎敢在侯府如此放肆,全都是因为她背后的靠山是老夫人。
即使是萧衍,也不得不给老夫人几分薄面。
见姜宁听劝,老夫人脸色才好了几分,想起姜宁整日和一个武夫家的嫡女混迹在一起,老夫人又忍不住说了几句。
“你是有身份的人,不要整日和方馨宁混在一起,免得被人诟病。”
“方家虽然在朝中也有些影响力,但是到底只是一介武夫,能教育出什么好女儿,你别被她带坏了。”
姜宁心中不悦,但是眼下还不是和老夫人撕破脸的时候。
她一脸不喜点头,“馨宁性子淳朴,并不像您说的那般不堪,您怕是对她多有误会。”
老夫人见姜宁脸色不好,心底不满,但是碍于有求于人,不得不转移话题。
老夫人面色严肃看着身侧的姜宁,“你和侯爷上次同房是几时?”
姜宁心中有些震惊,没成想老夫人会问及如此敏感的话题,她脸色有些不自然。
“因为西郊的鼠疫闹得厉害,我回府和侯爷还未同房,只是后来又去了顾家,所以不记得多久未曾同房了。”
姜宁本想含糊过去,但是老夫人何其聪慧,怎么可能让她含糊其辞。
老夫人一脸不满看着姜宁,“你怕是有两个半月未曾和侯爷同房了,你切勿忘记自己的身份。”
看老夫人知道的如此清楚,姜宁的脸色不好看,心中不禁怀疑老夫人在自己的院子内安插了眼线,否则她怎么会知道的比自己本人还清楚。
老夫人见姜宁面色清冷,一言不发,心中清楚她此刻的想法。
姜宁却在心中排查自己院子中的丫鬟,想看看谁和老夫人的关系不一般,或者和前院有牵扯的。
只是她还未想到是谁,就被老夫人打断了思绪。
“我知道你不喜我说你这些琐事,但是你要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有些话即使你不愿意听,作为婆母我也要告诉你。”
老夫人面色严肃,一脸不悦看向身边出神的姜宁。
“日后你少在外走动,心思多放在侯爷的身上,身为女子,你若是无所出那就是不孝,更何况你身为侯府主母,膝下无子嗣,如何像萧家的列祖列宗交代?”
姜宁面色清冷,心中知道老夫人说的意思,但是她和萧衍决计不可能有孩子。
眼下还不是最佳时机,自己无法反驳老夫人的话,只能硬着头皮附和一声。
“是。”
老夫人眸色暗了几分,府中虽然有了孙子,但是她并不欢喜,因不是嫡子,老夫人自然不满意。
加上萧帆和萧旗整日一副病秧子的情况,老夫更加忧心侯府的传承,还有萧衍若是无后,岂不是成为京城的笑柄?
老夫人瞧着姜宁是个听劝的,态度才好了几分。
“阿宁,不是,母亲说你,身为女子,若是没有个孩子傍身,往后你在府中的日子必然不会好过。”
“而且我与侯爷也都喜欢孩子,就算你不为了自己着想,就算是为了我们,也该早日成全我抱孙子的想法。”
老夫人语重心长握紧姜宁的手,面色严肃了起来。
她在姜宁耳边低语了几句。
“你和侯爷本就不亲厚,若是有个孩子,也可以换回侯爷的心,免得他被外面的小狐狸精迷了神魂,你若是想坐稳主母的位置,还是要早做打算。”
姜宁脸色清冷,心中对生孩子这件事丝毫提不起半分兴致。
她为了不得罪老夫人,不得不疲于应付。
“是,儿媳谨记于心。”
看她这副清冷的样子,老夫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觉得自己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多管闲事。
老夫人脸色难看,眼神冰冷看着姜宁。
“老身是看你这孩子还不错,不忍你日后受苦才如此劝说你,没想到你自己都不当回事,既然如此,老身又何必得罪人,多嘴说你们的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