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布一被拿掉,男人就朝着谢危啐了一口唾沫,骂道。
“小白脸!识相了就放了你爷爷,不然……”
谢危没等他说完,直接一拳砸在了他脸上。
这一拳他用了全力,那人的鼻梁骨当场就断了,牙齿也被打掉了大半。
整张脸上鲜血直流,脑袋也因为作用力撞在了柱子上,眼冒金星。
“我的时间不多,不想跟你废话。”谢危甩甩手,重新坐在了椅子。
“到底谁派你来的?”
那人咬着牙不再吭声。
谢危轻笑一声,回房间拿了一根银针。
这是他原本用来试毒用的,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他也不多说话,直接取下一根燃烧着的蜡烛,把那根银针在火焰上烤了烤,然后蹲下身,捏住那人的手指头。
“不说是吧?那就请你尝点好东西。”
说罢,谢危让影十三重新给他嘴里塞上破布,免得吵到附近的邻居。
然后他直接把银针缓缓扎进了男人的指甲缝里。
“啊!!!”
那人发出不似人的闷哼声,浑身剧烈颤抖,试图挣扎,但被绳子捆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谢危心里也一阵阵的发毛,但是为了逼供,他仍旧装出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
“怎么样?滋味还不错吧?我还有更劲爆的,要不要试试?”
他挑挑眉,看着男人青筋爆凸的脸,甚至还轻轻弹了弹仍插在他指甲缝里的银针。
男人闷哼一声,眼珠子都似是要瞪出来了,他对着谢危用力的摇头,呜呜了几声。
“你看看,早说不就好了嘛,白白吃苦头。”
谢危笑着把银针拔出来,因为银针够细,居然没流多少血。
影十三上前扯掉破布。
“说吧。”
“是……是张夫人,谢府的张夫人,她给我们每个人一百两银子,让我们来杀你。”
谢危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她怎么跟你们联系呢?”
“通过一个姓周的管事,周管事说,只要杀了你,再给我们五百两。”
“那这个周管事人现在哪里?他现在应该在等你们回信吧?”
谢危最后这句话彻底打消了男人想要糊弄的心思。
“在……在谢府后院的偏房里,他是张夫人的心腹,专门替他做这些见不得光的事。”
“很好,谅你你也没胆子骗我。”
谢危慢条斯理的把银针在他衣服上擦了擦,小心收好。
“来,我们换下一个。”
另一个人就是被射爆眼球的倒霉蛋,在看到同伴的遭遇后,吓得浑身发抖,还没等谢危开口,就一股脑的全招了。
他说的跟放下那人差不多。
张氏通过周管事雇凶十个人,每人定金一百两,事成之后每人再给五百两,目标只有一个:杀掉谢危。
“呵,一个人一共六百两,十个人就是六千两,据我所知,张氏应该没那么多钱,看来是背后的人着急了。”
谢危轻笑一声,王铁柱凑过来。
“公子,咱们怎么办?要不要杀回去?”
“不用,我要让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走出柴房:“十三,把这两个人看好了,别让他们死了,明天一早我带他们进宫。”
影十三瞬间就猜到了谢危的用意。
谢危回到房间点上灯,铺开一份空白的奏折,开始写密折。
次日天刚蒙蒙亮,谢危就进了宫。
皇帝刚起床,早膳还没用,就得到了谢危求见的消息。
不知怎的,他心里咯噔一声,顿时顾不上吃饭,让人带谢危进来。
“谢爱卿这么早进宫,可是出了什么事?”
谢危双手将密者举过头顶,声音里带着些微的恐惧和委屈。
“陛下,昨日夜里有人雇凶刺杀微臣,好在微臣身边有人保护,这才幸免于难,微臣的手下擒获杀手,审讯后得知,幕后主使是竟是臣父,谢延林之继妻张氏。”
赵桓脸色一下就变了。
刘公公连忙呈过密折,皇帝沉着脸快速看起来。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愤怒,又从愤怒变成了难以名状的阴沉。
“啪!”
他把密折猛地摔在一旁的小几上,猛地站起身。
“好一个张氏!居然敢雇凶谋杀当朝大臣!”
谢危自始至终都低着头,没有说话。
赵桓看着他的头顶,还是庆幸他没事,有才气的年轻人可是很难得的,更何况像谢危这种,更是百年难得一遇。
若是真死了,可是大宁朝的一大损失。
“你查你母亲的死,查了多久了?”
皇帝忽然开口,让谢危心中猛地一惊,但面上仍不动声色的回道。
“回陛下,臣查了半年,微臣之前一直都怀疑生母之死有蹊跷,但苦于没有证据,虽然查到了一些东西,但仍不敢确定,直到昨夜杀手之事让臣得以顺藤摸瓜,把一切串联起来。”
“嗯,你是个聪明人。”
皇帝忽然饶有深意的说道,谢危低着的头顿时僵住。
“不敢当陛下如此夸奖,微臣只想为生母讨个公道,求陛下为臣、为臣母做主。”
“放心,这一定会给你和你母亲一个公道。”
赵桓看向刘总管:“传朕口谕,命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会审,严查张氏雇凶杀人一案,涉案人员一个不留,全部进来。”
“另外……”赵桓顿了顿。
“今日休沐取消,传谢延林上朝。”
于是乎,本来能睡个懒觉的大臣们,得知消息又忙不迭的穿戴整齐,进宫上朝。
太和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比平时凝重了许多。
大家都在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赵桓坐在龙椅上,目光冷冷的扫过下面的群臣。
“谢延林。”
皇帝忽然开口,谢延林从队列中走出来,跪在殿中,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
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皇帝的脸色和方才说话时的语气,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臣在。”
赵桓从御案上拿起谢危的密折,扔给一旁的刘总管。
“念。”
刘总管接过密折,同情的看了一眼谢延林,尖着嗓子念了起来。
“臣谢危,谨奏陛下……”
密折的内容一句句念出来,大殿内的气氛也一寸寸的凝固。
“谢延林之继妻张氏,于昨日雇凶十人,夜袭臣之住所……”
“臣生母苏氏之死,亦与张氏有关,臣已掌握药方,诊脉记录,证人证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