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疼，是痒，我想…抓一下。”
他伸手去抓，颜纤羽慌忙捉住他的手，“二少爷，程医生特意交代过，千万不能抓，越抓越痒，到时候会细菌交叉感染。”
沈墨宴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到了被她抓着的手上，她的手很娇软，像没有骨头般。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团温糯的云缠住了。
她还在认真叮嘱：“忍一忍，涂完药就不痒了…一抓就会留疤，你也不想脸上留下难看的印记吧。”
全然没发觉，男人眼底早已没了平时的不羁与散漫。
只剩下一片温温的，轻轻的，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
被她握住的地方，像是烫上了一道浅痕。
这道温度，让他忽然觉得，她好像在紧张自己？
抹完药膏后，颜纤羽收回了手。
“二少爷，你抹上这些药，会有一些灼伤的感觉，我去找个小扇子给你扇子一下，你感觉到清凉，就不会痒了。”
见他没有说话，还以为他要动怒了。
抬眼望去，一下子撞进他深黑如墨的眸子里，好像有个旋涡，要把她吸进去一样。
因为距离很近，她好像能看清漆黑之下的眸子里还泛着一层细碎的星光。
她呼吸一轻，才意识到两人的距离有点近，慌忙低头退开了几步。
“那个…二少爷，药膏已经抹好了，我…我去看一下莲管家安排送来的营养汤到了没。”
她不等他说什么，迅速离开了病房，脚步比平时都快了一些。
沈墨宴唇角不自觉地弯起，桃花眼里漾开浅浅的光，笑得有些纵容，还有些宠溺与玩味。
莲管家这个点到了，颜纤羽手里多了一个小扇子，帮忙提过她拎来的食盒。
“阿颜，辛苦你在这里照顾二少爷了。”
“莲管家，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
二少爷脸上的伤都是因为她，她觉得自己理应照顾他。
她这副乖巧懂事，又明礼温顺的样子，让莲管家在心里暗自点了点头。
难怪二少爷把阿颜留下来了。
颜纤羽和莲管家进来了，“二少爷，莲管家送来了好吃的。”
“噢。”
沈墨宴坐在沙发上，收起了手机。
“二少爷，这是太太特意为你准备的，你最喜欢吃的清蒸东星斑，松茸凤尾，还有这个黑松露蒸水蛋。”
“昨天太太问了阿颜，说你没胃口，但吃了蒸水蛋，太太就给你准备了这个。”
颜纤羽看到这些好吃的，还有花胶竹笙炖老母鸡汤，鲍汁扣鹅掌，血燕炖品。
她唇角动了动，太太真是一个伟大的母亲。
对于沈墨宴的慈爱，真是能成为教科书榜样了。
“二少爷，你的脸还痒吗，要是痒，我给你扇小扇子。”
沈墨宴本想叫她坐下来一块吃，见莲管家在这，就改口道：
“有点痒，你扇吧。”
莲管家：“……”阿颜，真贴心，还会给二少爷扇扇子。
“那二少爷，我先回去了，晚上……”
沈墨宴笑着说：“晚上不用送了，阿颜会去外面给我买臻品膳的饭菜，让我妈休息一下。”
莲管家：“太太要是知道二少爷这么心疼她，她一定很欣慰，那我不打扰二少爷了，就先回去了。”
沈墨宴想着晚上要不要和阿颜出去吃一顿，天天闷在医院里，都快闷坏了。
自然不想老妈派人送饭来医院。
待莲管家走了之后，沈墨宴让颜纤羽不要扇了，“坐下来一起吃饭。”
“这…怎么能行？”
沈墨宴一副阔少的散漫矜贵，靠在椅子上，“我让你坐下，你不听本少爷的话了？”
颜纤羽身子一僵，连忙摇头：“少爷，我…我去外面买个盒饭吃就行了，这些都是太太精心为你准备的，我怎么能碰？”
沈墨宴桃花眼微微弯：“你不吃，一会儿也浪费了，我妈准备了这么多分量，本来就是两人的量。”
“二少爷，怎么说这也是太太的心意，浪费了多可惜？”
沈墨宴剑眉低下，“那你还愣着做什么，坐下来吃饭呀。”
颜纤羽只能坐下，拿出了筷子，“少爷，你先吃这个吧，回头凉了。”
“你也吃，不用等我先吃。”
她想到了之前在花园里，听到他提起沐若棠的时候，带着几分维护。
她状若无意地提起，“二少爷，之前在花园里，听到蔡伟达说起若棠小姐的时候，你很气愤，也帮若棠小姐说话，可沈总兄妹都说若棠小姐恶毒，你怎么看的？”
“那个笨……那个女人，有些眼瞎。”
颜纤羽本以为能听到他说几句沐若棠的好话，没想到他开口第一句就是这个。
她捏紧了筷子，小心翼翼地问：“二少爷也很讨厌若棠小姐吗？”
“不讨厌！”
“什么？您刚才不还是嫌弃她笨她瞎吗？”
沈墨宴提起久远的记忆，眼里带着一抹光亮，语气轻松：
“明明小时候那么聪明机灵可爱的，长大后竟然看不清人了，还那么……”
说到后面，有些恨铁不成钢。
颜纤羽想不起自己是沐若棠的时候，与沈墨宴见过面？
听这话，还有蔡伟达说的，她是不是遗忘了什么？
为什么想不起自己与沈墨宴小时候玩过的事情？
“二少爷，你与若棠小姐小时候很熟？”
沈墨宴语气淡了下来，似乎也不想提起从前。
“过去的事情不要提了，现在只希望那个女人回来后，能看清一些事情的本质，不要再做些自作多情、白白委屈自己的傻事，有些人，不值得她这样。”
颜纤羽只觉得大脑有些拉扯，她是不是忘记了一些重要的事情？
可她明明记得自己与沈墨宴没有见过面啊，要么就是很小的时候，那他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她抿了抿唇，看着沈墨宴，问出了心中一直想问的问题。
“二少爷，那你相信是若棠小姐推林雪薇下楼摔断腿的吗？”
沈墨宴想也没想，就说：“我相信……”
“你也觉得她这么恶毒？”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颜纤羽冰冷的声音打断了。
沈墨宴目光变得有些忧伤，“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我说我相信沐若棠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