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曾思洋骗我,她说你在学院过得很好,还胖了,我的错,我不该相信他。”

“好在,你还活着,你回来了。”

他的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勉强把那股快要溢出来的痛楚咽下去。

“你能不能原谅我…我会补偿你。”

“林雪薇那个坏女人,我已经派了人在监狱里关照她,她在里面又伤了人,现在加了刑,我会让她在里面永远出不来。”

他自言自语,表达着他都为沐若棠做了什么,以为这样做,她就会原谅他。

他喉间哽咽,胸口剧烈起伏,痛楚像要把他整个人撕裂。

“若棠,我…得知你的死讯后,一直活在深深的愧疚自责当中,幸好你活着。”

“不要碰我!”

沐若棠挥开他的手,好像他是什么脏东西。

看着她如今陌生又厌恶他的模样,沈修寒的悔恨再次一次密密麻麻地啃噬着心脏。

而最痛苦的,是蚀骨的愧疚和自责,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又鼓足勇气。

“若棠,我…们是有婚约的,你以后也是要嫁给我。”

沐若棠嫌恶地看着他,不屑地轻启樱唇:

“婚约?早在你把我送去孤岛的时候,我和你之间的婚约就自动作废了!”

“不!”

沈修寒听到这句话,双眸变得赤红,从喉间、从丹田发出地动山摇的否认声。

“我不同意!“

“若棠,虽然…当初误会了你,把你送去了孤岛,但我从来没真正地想过要和你退婚!”

“就连当初误会你推林雪薇下楼摔断腿,我也没有拿这件事来逼迫你。”

他的语气里全是失控的偏执,情绪在崩溃边缘反复拉扯。

看着他这副悲痛欲绝,又快要崩溃的样子。

沐若棠只觉得好笑,眼神淡漠地像在看一个小丑。

“沈修寒,你不会以为几句轻飘飘的道歉,就能抹平你对我所有的伤害吧?”

“你不会以为,你把林雪薇关进监狱,就能得到我的原谅吧?”

“在你把我伤得体无完肤之后,你觉得我还会愿意嫁给你?你哪来的脸?”

“我是笨,但不犯贱!”

“滚吧!有多远就滚多远,以后也不想看到你。”

“砰!”

沈修寒双膝跪地,发出一声响动,脸色苍白,眼底翻涌着痛楚、恐慌,还有近乎癫狂的汹涌。

他跪在她身边,声音抖颤,“若棠…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但求你只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让我用余生去补偿你,弥补自己之前犯下的错,求你不要对我这么冷漠。”

沐若棠静静望着跪着眼前的男人,没有半分动容,只有厌恶与讥讽。

“沈修寒,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你给我听清楚了,我沐、若、棠,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也不会跟你在一起。”

沈修寒瞬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理智,眼底猛地翻涌起猩红的疯意,看起来透着一股近乎狰狞的慌乱。

“我…我已经跪下求你了,我知道…以前错得有多离谱,可是,若棠,你不能一棍子就给我打死,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我真的不会再犯错了,也不会再眼盲心瞎地信错人,以后只相信你。”

沐若棠已经厌烦透了,不想和他再多费唇舌,也不想在他身上浪费一分一秒。

拿起包包绕过他,可他依旧像听不懂她说的意思,伸手拉住她的腿,不让她走。

哽咽地哀求:“若棠,求求你,求求你…回头看我一眼,我保证,我发誓……”

“砰!”

沈墨宴进来看到这一幕,他的女朋友,被沈修寒抓着腿不放,嘴里还在喃喃哀求着什么。

他瞬间气炸了。

上来就是一脚,把卑微的沈修寒一脚踹翻在地。

“沈修寒,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棠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请你离她远一点。”

沈修寒猛地抬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又像是被狠狠刺中了痛处。

眼里的惊愕一闪而过,翻涌的嫉妒与愤怒瞬间席卷了他。

攸地从地上爬起来,不顾身上的伤痛,双眼赤红地瞪着沈墨宴,语气里满是抓狂的戾气。

“沈墨宴,你疯了?”

“她是我未婚妻,她是沐若棠,她是你未来大嫂,你要干什么?是要跟大哥抢女人?”

他的声音发颤,愤怒地瞪向他,好像是眼前的人背叛他一样。

而沐若棠此刻被沈墨宴护在身后,这一幕刺得胸膛里满是滔天的嫉妒。

往日里兄弟间的情分,在这一刻,撕得粉碎。

沐若棠仿佛看不见他的愤怒般,温柔地靠在沈墨宴的怀里,那动作娴熟得好像不下千百次。

“你怎么…才来呀?”

声音娇软亲昵,好像一对蜜甜中的情侣。

沈修寒气得像是眼珠子快要崩出来一样,死死地盯着沐若棠,痛苦怨怼地问:

“沐若棠,你怎么能靠在他的身上?”

“你是我的未婚妻!”

后面这一句,他几乎是咆哮出声。

沈墨宴将沐若棠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如寒,勾起唇角,带着一抹嘲讽:

“沈修寒,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把她伤得遍体鳞伤,现在,她选择我,是我的幸运,也是你的报应!”

“实话告诉你吧,当初,棠棠本来属意的就是我,是奶奶弄错了,才订下了棠棠与你的婚约,现在不过是让一切回归本真,各回各位。”

“原本跟她订下婚约的人,也是我,棠棠自始至终喜欢的人也是我,我们才是天作之合,你不过是趁月老一时疏忽,半路闯了进来,窃取了本该属于我的姻缘罢了。”

沈修寒面容瞬间碎裂,“不!”

他瞳孔骤缩,嘴角僵硬地抽搐着,看向沐若棠:

“你骗我的对不对?若棠,你告诉他,你喜欢的人是我,我才是你的真命天子!”

“沈修寒,当年我喜欢的人就是阿宴,你只是一个错误。”

沈修寒脸色一寸一寸地灰败下去,‘你只是一个错误!’

‘你只是一个错误!’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割碎了他最后一丝希冀。

他喉结滚动,想说什么,却只觉得心口发闷、气血翻涌,悔恨、不甘与绝望轮番把他淹没,拖着他下坠。

“原来,对的人,无论隔着千山万水,终究还会走到一起,而错的人,就算近在咫尺,最后也会走散。”

沐若棠说这句话的时候,看向身边的人,唇角轻轻扬起。

目光温柔又坚定,像是终于拨开了长久以来的迷雾。

沈修寒看到眼前圆满的两人,只觉得刺眼又狼狈,满心都是无力回天的崩溃。

“沐若棠,你说是个错误,可你…之前分明对我那么好,眼里都是爱慕…”

沐若棠嗤笑一声:“沈修寒,你也知道那是之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