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你今日做出如此危险的事,回去后闭门思过三个月,没有我的准许,不准跟任何人碰面。”
余潇潇气鼓鼓抗议,“二哥哥你是要囚禁我吗。”
“如果你这么认为的话,那便是。”
“我不同意!”余潇潇像一只炸了毛的猫蹦了起来,“二哥哥,我还要去给舅舅治腿呢。”
这一直都是她心里惦记的事。
谢淮之拍了拍她的脑袋,声音清冽:“这段时间陵京来的陌生人太多,鱼龙混杂的,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只能待着哪也不许去。”
“……那我可以让外祖父来吗。”
“你若是叫得动的话我没意见。”
陆晁锋早些年因为陆炽薰病逝的事情跟余家闹了不痛快,扬言此生不入余家的大门,陆晁锋虽然认她这个外孙女,却不一定会违背当初立下的誓言。
这件事余潇潇也是知道的,但她还是想试试看。
余潇潇突然问:“二哥哥为什么白日里都没有看到你。”
“找我做什么。”
“就是好奇。”余潇潇如实说,毕竟她确实没有看到他,宴席上又或者是在狩猎,都没有他的身影,如今又突然出现在这里,很难不让人好奇。
谢淮之看了她一眼,并没有打算解释。“有些事情你无需知道。”
“晚宴你会去吗?”
“不去。”
“……”
谢淮之走后,余潇潇就睡到了晚上,还是宁萱的侍女过来问候时才醒的,等她梳装打扮收拾好后,一出帐篷才发现天色已晚。
她悄无声息的坐在自己的席位上,周围交谈甚欢的人并没有注意到她。
除了一直阴鸷盯着自己的轩辕金朶。
余潇潇啧啧称奇,一国公主竟然如此没格局,总是忒她一个小小的贵女作对,也不知道轩辕金朶对她充满敌意,是不是因为裴言川挑唆的缘故。
“余潇潇。”
余潇潇看向宁萱,“怎么了。”
宁萱端着酒杯,努了努嘴,“看到和陛下说话的那两个人没,苏戚,云国苏家的次子,那个女子叫灵舢,只说是苏戚的表妹,但我看陛下对她的态度,总觉得不像是一个表妹这么简单。”
余潇潇收回视线,无语的说:“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她的话音刚落,轩辕阳的目光看了过来,紧接着就是轩辕禹辰和轩辕金朶,而灵舢虽然在跟轩辕阳说话,眼睛看的却是她。
正当她不解时,轩辕阳看着灵舢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这是余侯之女,叫余潇潇,灵舢姑娘喜欢她的话,不妨叫她到跟前来说说话。”
灵舢掩面低笑,“以后有的是机会。”
轩辕阳:“灵舢姑娘开心就好。”
灵舢对着余潇潇举起酒杯,而后仰头一饮而尽,视线一刻都没有离开过。
余潇潇:“……我怎么感觉有敌意?”
宁萱举起酒杯,“恭喜你,猜对了,这灵舢还在对你妄想抢她猎物一事耿耿于怀,不过并没有奖励。”
余潇潇嘀咕,“真小气。”
“不然她做什么一直盯着你不放。”宁萱又说:“快看那边,那是邵禹来的太子,好像叫易用清,这应该不是他的本名。”
余潇潇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一身蓝色锦袍的男子静静的坐在那里,翩然惊鸿的脸,修长的手指捏着酒杯,一双锐利的眼睛,给人一种高贵清华的感觉。
而对方似乎察觉到了她打量的目光,双瞳微抬,撞入她的眼眸,不过一瞬,对方彬彬有礼颔首后,又看向别方。
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易用清。
“喂,看呆了吗。”宁萱低笑,“你可别对他有什么想法,远在邵禹,又是一国诸君,你别看现在这么和气,说不定哪一天就打起来了,到时候你夹在中间,更何况太子皇子什么的几乎都是三妻四妾,未必能对你钟情。”
余潇潇无语,她就看了两眼,怎么就说的她准备要嫁到邵禹去了。
“你若是选择远嫁,倒不如嫁到云国。”
“为何?”余潇潇问。
“云国足够强大,据说是有一位治理效能的太子,向来不屑吞并陵京这种小国,你是不知道陵京一年要上供多少才免了这么多年的战事,不过这个太子厉害是厉害,就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废了,被囚禁在行宫之中。”
余潇潇微微诧异,为什么前世她没有听说太子被废的事情,师傅也没有跟她提起过,甚至后来裴言川成了镇国将军,他攻破城池,应该是攻下陵京了吧。
难道是因为她的重生,扰乱原本的秩序吗。
“我还听说这位太子有着天人之姿,真想一睹风采。”宁萱激动的饮了一杯酒。
“口水掉了。”
宁萱毫不在意的擦了擦,“真可惜这次云国就派来个公子和表妹,若是他们太子亲自来,多好啊。”
“他们这次齐聚来陵京是何缘由?”
“这你都不知道?”宁萱用着‘不是吧’的眼神看着余潇潇,“还有十来日就是中秋了,每年的中秋都是各国挑选和亲人选和亲,以示友谊长存的方式,这些年一直如此。”
余潇潇摸了摸鼻子,这她还真的不知道,侯府一向落魄,父亲的官职也低微,加上她对裴言川深情的人设,压根就没有想到这些事跟她挂钩得上的。
“左右这跟我也没多大的关系。”余潇潇一想到自己要被谢淮之囚禁三个月,心里就恨得牙痒痒。
这时,轩辕云姚意味深长的看着她说:“余潇潇,云国可能点名要你。”
余潇潇错愕,“为,为什么?”
“因为灵舢看上你了。”
“我不愿意。”
“若圣旨下来,你也要抗旨不遵吗。”
“但余家并没有什么价值,两国联姻说白了就是交换等同价值的东西。不怕说句得罪郡主的话,依你的身份地位,都是首当人选,再不济也是宁萱,怎么都不会轮得到我的。”
“你说的确实在理,但你有没有想过,越是没有价值的人,才越容易被牺牲。”轩辕云姚极快的掠过一抹讥讽,“更何况,从古至今,没有血缘关系的公主多的是。”
余潇潇垂眸,她听明白了轩辕云姚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