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外头传来锵锵锵兵器碰撞的声音,马车时不时还左右摇摆,车轮子辗到石子晃动。
余潇潇咬牙,她这是得罪谁了,夜黑风高得给她整这一出!
“小姐,你抓着马绳先行回府!”
余潇潇隐约听见叶茵的声音,撩开车帘才发现叶茵不知所踪,她拉过马绳,心里焦急地想着叶茵是不是也出事了!
“驾!”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人影落在马背上!
“叶……”余潇潇瞪大了双眼,不是叶茵!此人手里拿着一柄剑,全身黑装只露出一双眼睛,正恶狠狠地盯着她!
余潇潇咽了一口唾沫。
“你,你知道我二哥哥是谁吗,你要是敢伤害我一根手指头,定叫你死,死无葬身之地!”
“死士会怕死吗。”他冷冷一笑,挥着手里的剑朝她的脖子刺过来!
她欲要跳下马车,可是速度太快了!也就这么犹豫的一刻,余潇潇的摄身形一晃,锋利的刀剑在她的胳膊上划破了一道口子,鲜血很快染红她的整个手臂。
“驾!”余潇潇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马绳,马儿吃痛地朝前奔去,刺客一个踉跄只见他飞身掉落下马车!
余潇潇松了一口气,可很快她就发现身后有源源不断的刺客追上来,而叶茵的身影始终没有见到。
难道危险当前,她跑了?
不可能,二哥哥身边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这些刺客的目标似乎是她,身后不断传来阵阵马蹄声,余潇潇一咬牙,刚拔下发钗就要拼死一搏地插到马屁上!
“稚月,停下来!”
余潇潇一愣,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有人称呼她的字了,这像是二哥哥的声音?她下意识朝后边看去,却只看到几道黑影穿梭在黑暗中。
余潇潇自言自语:“二哥哥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多半是听错了。”
“稚月!”就在她自我怀疑的时候,那道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没有听错!这是二哥哥的声音!
余潇潇刚想把马车停住,马儿的速度似乎越奔越快,根本停不下来,她慌了。
“二哥哥!”她朝身后大喊,“马受惊停不下来了!”
也就在这时,谢淮之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中,她眼眶中泛着泪光,不知是害怕还是风太大的缘故。
很快,谢淮之骑着马奔上来与马车并行,只见他伸出左手,“跳过来抓住我。”
“……”
“快,犹豫什么!”
“我怕会摔断腿。”
谢淮之的声音夹着风声响,“前面就是悬崖了,你要丢掉性命还是摔断腿,自己选。”
余潇潇抖了抖身体,她不能这么轻易地丢掉性命!咬牙一闭眼,直接朝谢淮之跳跃过去,嘴里还嚷着:“二哥哥接住我!”
……
下一刻,余潇潇本以为会摔个狗啃泥,但她的身躯却直接落入了一个怀抱中。
余潇潇脸色微白心有余悸地抬起头,一张完美弧度的下颚映入她的眼帘,往上是他精俊的五官,淡淡地竹叶香气不受控制地钻进她的鼻尖,怪好闻的。
紧接着,马车咣当一声直接坠入黑暗中。
余潇潇暗暗庆幸,还好自己跳得早,不然摔下去不得粉身碎骨!她后怕地问:“二哥哥,你怎么知道我会遇到危险。”
谢淮之面色冷沉得厉害,深邃地眼眸冷冷地睨了她一眼,扯下披风丢盖住她的脑袋。
“……”好端端的,怎么又生气了。
余潇潇也不敢继续问话,一路静静地盖着头回到府邸,谢淮之拎着她下马,没错,是真的揪着她的后衣领……
余潇潇腿软得紧,谢淮之刚放开她,就险些站不稳跌倒的样子。
谢淮之眉头微皱,二话不说直接将她扛上肩膀,大步朝云仙凝阁走去,双莹见自家小姐被扛着回来,惊得捂住了嘴。
谢淮之刚想说话,瞥向她受伤的胳膊,立马吩咐江捷去取了药。
“余潇潇,你可知错?”
“知道了知道了。”余潇潇坐在软榻上,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虽然她不明白错哪里了,不过这种气氛下,还是认错吧。
“你……”
“二哥哥我知道错啦!”
听到她软绵绵认错的声音,谢淮之也没继续责怪,目光扫过她的腿,“腿怎么了?”
余潇潇说:“跪了会。”
谢淮之哪里会不知道她回一趟必然会吃点苦头,但又想着陆晁锋这么疼爱她,也不会叫她太过委屈,也是想着能让余潇潇吃点教训,看清她从前的自己有多愚不可及,倒没想到回来的路上会有这么一出。
“叶茵呢?”
谢淮之冷冷道:“难为你还想着她。”
这时,江捷也拿着药走了进来,放在旁边的桌几上够,转身退了出去。
谢淮之拿过剪刀,剪开她的衣袖,露出已经被鲜血染红的胳膊,好在伤口不是很深,不用缝针,就是看着吓人些。
谢淮之瞥了她一眼,见她这么淡定,不禁挑了挑眉,他拿着药洒在她的伤口上,“忍着。”
“嘶……”余潇潇疼得直咬牙,却还是硬生生地忍过那阵阵的刺痛,晶莹剔透的泪水在眼眶里不停的打转。
“痛才能吃住教训。”谢淮之拿过绷带一圈一圈绕扎着,又嘱咐了几句才离开。
双莹确认他离开后,才焦急地带着哭腔走到余潇潇的身边,对着她检查,“小姐,痛不痛…怎么会受伤了呢,呜呜呜……”
余潇潇安慰:“上了药不痛了,你去帮我打听一下叶茵,她有没有事。”
双莹点头应下。
沉舟暮雪。
叶茵奄奄一息地躺在木椅上,身下已是鲜红一片,身旁的江捷利落得地收回木棍,“启禀公子,三十棍已打完。”
谢淮之淡漠地盯着叶茵,“我让你保护好她,你竟让她受伤,这三十棍,你可有异议。”
“属下不敢…”
“养好伤再出现在她的面前。”他扫了眼某个角落,几个暗卫凭空出现,架着虚弱的叶茵离开。
“可查到是谁安排的?”
“……是裴家。”
“很好。”谢淮之的声音平静,可那双夜一般幽深漆黑的眼眸,突然弥漫开无尽的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