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面子看起来有这么好使吗。
余潇潇不禁怀疑。
“淮之,你倒是说句话,给不给我引荐一下,一句话明了。”余鸣达吹着胡子瞪着眼睛。
“爹……”
“你别说话。”余鸣达打断她的声音,他就不相信,谢淮之真的会让自己的妹妹成老姑娘没人要,虽然不是亲的。
余潇潇看向谢淮之,也想听听他的想法,虽然打心里她就觉得,这肯定是没戏的。
“二哥哥你就说句话让我爹死心吧。”
“差事倒是有一个,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吃这个苦了。”谢淮之放下茶杯,微微抬眸,“裴言川带回来的女人被陛下疑为奸细,你若能将这件事查清楚,也许能得到陛下的赏识。”
余潇潇撇撇嘴,怎么又是裴言川,这人还跟他们家纠缠得没完没了了。
谢淮之说:“只有裴言川才可能知道柳飞飞的来路,你可以考虑一下。”
余鸣达眼珠子转了一圈又一圈。
余潇潇白皙的脸颊也染上一抹焦虑。
柳飞飞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往大的说,如果她真的是奸细,那裴言川岂不是有通敌叛国的嫌疑!
余潇潇直言:“爹,你办不了这事。”办好了说肥差,办不好就是……
“谁说我办不了,但是我需要一个好的助手。”余鸣达绝不允许自己的女儿如此小看自己,“就他吧。”
他点名指向江捷。
“……”江捷无语,拖谁下水不好,非得拖他。
谢淮之递给了江捷一个眼神,“目前查到的一些线索,你带着侯爷去了解一下。”
“是。”江捷不情不愿地应到,领着欢欢喜喜的余鸣达走了。
余潇潇略微担忧地问道:“二哥哥,你明知道我爹不是那块料,为何还要给他希望。”
谢淮之回答:“人啊,总是不撞南墙不会回头。”
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总觉得他在指桑骂槐。
“过来。”
余潇潇怔怔的抬眸,印入眼帘的是一名身着青衣便装,墨发高高扎起的女子,腰间别着一把朴素的匕首。
谢淮之说:“这是叶茵,以后就是你的侍女了。”
叶茵淡淡打招呼:“小姐。”
余潇潇弯了弯眉眼,这叶茵看着就不太好说话的样子,怎么二哥哥身边的人都冷冰冰的。
“娇气潇,你有什么打算。”
“嗯?”余潇潇有些心不在焉,抬眼看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茫然。
“早些年我遗落一本珍藏在陆家,若你没事做,去帮我拿回来。”
余潇潇眼睛微酸,粉的唇紧紧的抿着,紧绷着一张精致的脸,陆家她早就想去一趟了,不管是为了谢罪还是对外祖一家的思念,只是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如今谢淮之突然给了这么一个借口,让她有些措不及防。
“二哥哥落下什么珍藏了。”
“你尽管跟陆将军说,他会明白的。”
“哦。”
“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这像是给她提议的吗,怎么想都觉得他是在上赶着自己回去一趟。
二哥哥真是用心良苦!
余潇潇惴惴不安地坐上了马车,在叶茵的陪伴下朝陆家行驶去。
当年她有多理直气壮,如今就有多愧疚。
直至今日,她都没法忘记外祖父那双充满失望的眼神,他那褶皱的脸满是恨铁不成钢却又无可奈何的神态。
马车一路平稳,很快就来到了陆家。
余潇潇忐忑得下了马车,举头仰望。
深红的牌匾上刻着‘陆家’两个金灿灿的字眼。这牌匾本刻着的是镇国将军府,却因为和亲公主那件事,外祖父被搁了官职,于是顺势改成了陆家。
叶茵:“小姐,进去吧。”
“你说外祖父会见我吗。”余潇潇不安地问。
“会的。”
余潇潇说:“你帮我找几根木棍。”
叶茵有些不理解,要木棍做什么,不过她还是按照余潇潇的要求找来了,只见她两几根木棍背上,拎着裙子跪在陆家门前。
“小姐!”
余潇潇苦涩一笑,“你就让我跪吧,这样我心里会好受些。”她知道自己所犯下的罪孽仅仅一跪是无法原谅的,但她会竭尽所能,求得外祖父的原谅。
叶茵闻言,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陪在一旁。
周围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议论声四起,很快就惊动了陆家守门的小厮,只见打开门瞟了一眼,又迅速关上门慌张了跑去通报了。
陆家大堂内。
陆景宗听到小厮的通传,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一旁程淑明冷冷拒绝:“她来做什么,不是已经跟陆家恩断义绝了吗。”
小厮:“小人不知,只是潇潇小姐似乎很认真诚恳,看样子是来道歉的。”
陆景宗:“请她进来吧。”
“不可!”程淑明一想到当年她那副宁死不退半步的模样,气打一处来,“景哥你忘记当年父亲因为这件事大病一场差点醒不过来吗。”
陆景宗沉默了,他当然不会忘记,但是他也知道,这是父亲心病,这几年父亲抑郁寡欢,只在府中半步不出,他怎么能不知道是因为担忧潇潇。
程淑明:“如今陆家好不容易熬到陛下推翻罪责,恢复将职,她好巧不巧的又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我估计又是为求什么事。”
“潇潇不是这样的人。”
“可当初做出割袍断义这种事的人是她!”程淑明气得咬牙,“她的性子简直比姐姐还拧。”
陆景宗眉头拧起,“依你看,怎么处理这个事?”
“任由她吧,吃了呛自然会离开。”嘴上虽这么说着,但还是吩咐小厮注意门外,一有什么动静就来通传。
陆景宗又看在眼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余潇潇就这样一跪,三个时辰后,小厮又慌张地跑回去要禀报,却没想转头就碰上了从书房出来的陆晁锋。
“慌慌张张的做什么?”
“将,将军!”小厮惊慌失色,“没,就是小的有些尿急,憋不住,故而走快了些。”
陆晁锋眉头皱了皱,刚想挥手让他离开,又想起刚刚听到的动静,询问到,“外头是有什么热闹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