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哪去了?!”
“刚刚人就在这边消失的,仔细找找!”
不远处传来的声音让余潇潇从沉浸的思绪中抽离。
只是,余潇潇低估了习武之人的耳离,她才一动,对方就立马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有人大喊一声——“她在那!”
“可恶!”余潇潇咬牙拼命的朝前跑去,前面就是一片森林,那里比这空旷的地方更适合躲藏。
她没得选择,直接跑了进去,身后的侍卫依旧紧追不舍。
很快,她就发现自己,迷路了!她只能凭借直觉蹲躲在其中一颗大树后,努力平稳住急促的呼吸声。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追她的这些人不是禁侍,否则她早就被抓回去了。
刚想着,突然,她的肩膀一重。
余潇潇警惕性一下子提到了最高点,她的心扑通扑通直跳,看这只手的重量,只怕是一个男人的。
她握紧了拳头,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必要的时候,只能同归于尽了!
“你究竟是谁?”
余潇潇猛然回过头,伸手一拳打在对方的脸上!身后人措不及防,硬生生挨了这么一遭。
同时,两人也看清了对方。
“小,小兄弟?”虎大顾不得脸上的疼痛,吃惊的看着余潇潇。
她身着大袖长裙,白裘锦褙袄,昏暗微弱的月华照得她精致的脸颊美如画卷,只是那双眼睛此刻清冷如墨。
“是你?”余潇潇一愣,声音骤然泛冷。
“小兄弟……”虎大欲言又止,看着余潇潇这张脸,又觉得不该这么叫她。
“怎么,你是要抓我回去吗?”余潇潇拍了拍被他碰过的肩膀,声音神情冷到了极致,“真是没想到,我竟被你骗了过去,利用我一时的善心,这对你来说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虎大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叶蔓今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抓云世渊的女人余潇潇吗,难道小兄弟就是余潇潇?!想到这点,虎大心中大为震撼!
那自己的行为,岂非成了不仁不义?
“小兄弟,哦不,余姑娘,我并不知道你跟云世渊的关系。”虎大着急的解释,又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会帮叶蔓抓你回去的。”
余潇潇拧着眉。
“我从一开始并不知道你的身份,圣佑村的事情我也没有撒谎,更没有过要利用你善良的意思。若是知道你是云世渊的女人……”虎大的声音戛然而止,就算知道又了如何?公主的仇他一样要报。
显然,余潇潇也明白他冲着云世渊来,她冷声问:“那你出现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我……”
余潇潇就这么看着他。
虎大低下脑袋,“对不起,我不能说。”
“你不是说,将来有用得到的地方,让我尽管开口吗,这事,还算不算数?”余潇潇问。
“当然算。”
余潇潇如墨的眼眸泛起一丝幽深的色泽,眼尾微微挑了一下,“那好,我让你撤出,不许伤害云世渊,半根头发丝都不行。”
“……”虎大沉默。
“怎么,做不到吗。”
“这件事……恕难从命。”
“呵。”余潇潇清冷的神色敛了敛,“我帮过你,今日你也当没看到我,之前发生了事权当两两相抵了。”说罢,她就要抬步离开。
“余姑娘,你是要去找云世渊吗。”虎大叫住她。
余潇潇侧目,“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云世渊那边只会比这里更危险,我劝你不要去。”虎大抿嘴说到。
“我也劝你一句,别多管闲事,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余潇潇头也不回的说。
虎大望着她的背影,最终说道:“云世渊于我杀师之仇,他害死了我师傅,他该死!”
余潇潇脚步微顿,侧身凝视着虎大。
“平川县很多年前也发生过时疫,我的师父她的医术高明,拥有一颗仁者之心,就仿佛与生俱来就是拯救世间的人,她出生在上官家,明明是高贵之身,却四处游历,后学得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
“当时她刚回云国,结果发生了时疫,所有的太医都说自古最难根治的便是这传染病,皇帝得知师父学的医术,且造诣还不低,自然而然她被派来了平川,日夜劳累,又苦心钻研解方,长此以往身体早就落下了病根,更何况当时她还怀着身孕却没有提起过半句,为了时疫一事任劳任怨,好在苍天不负有心人,一年后,最终她找到了解决的法子,只是还没来得及将这件事上告皇室,郁洪兴就浩浩****的代表朝堂出面了,奉太子的命令,将所有被感染的人都烧死,没有被传染的人为了以防万一,也没放过,其中也包括我的师父。”
“更可笑的是,那皇室的人烧死师父后,怕落人口实,口口声声称念在她辛苦劳碌,为民牺牲,大爱无疆封了个淳乐公主的名号,一边让上官家对皇室感恩戴德,一边又在所有人口中落了个仁义明君的称呼,多讽刺?”说到这里,虎大的声音逐渐哽咽,而后愤怒的说道:“那年,坐在太子位置的人就是云世渊!你说,这叫我怎能不恨!当时的事闹得人尽皆知,你若不信,可以去查。”
余潇潇没有反驳,顺着他的话说道:“据我所知,云世渊七岁后就离开了云国,你仅凭郁洪兴的一句话就认定背后的凶手,试问,当时的云世渊只是一个太子,一个孩子,能懂什么?你怕是忘了,在他的上边,还有一个云博涉,更何况郁洪兴什么人,他的话能轻易相信吗。”
“余姑娘不必替他辩护。”
“实事求是罢了,有些事,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真真假假,你有查过,时间对得上吗,你好好想想我这番话,可别到了最后才发现自己恨错了人,报错了仇。”云世渊虽然手段狠戾,但那都是前世的事情,他在她的面前真真实实,性格冷是冷了些,却没有做过任何腌臜事。
虎大目视着她的背影,陷入僵默。
余潇潇在林中走了许久,浑然没有察觉暗处某双眼睛正阴毒的盯着她。
“她就是余潇潇吗?”女子的声音尖锐,在这寂静的黑夜中显得格外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