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马车,余潇潇还没来得及说两句好听的话哄他,头顶上就传来了谢淮之冷声责备:“余潇潇,你怎么这么笨。”

余潇潇委屈,“二哥哥说这句好没理,我今日可是聪明地很,不信你问江捷。”

谢淮之看着她积极辩证的小模样,恨不得掰开她的脑袋看看里边装的是不是水,今日若不是有江捷跟着,躺在那的就是她了!哪还能有力气在那跟裴言川拌嘴?

“让你出来露露面,事情就这么多,以后老老实实待在府不准出门了。”

余潇潇小脸上布满抗拒,“二哥哥这是要囚禁我的意思吗。”

谢淮之眉头微微拧起,这小丫头心野得很,他自然是想禁锢她的,只是凡事都要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

谢淮之定定看着她,语气缓了缓,“你身边只有一个侍女不方便,我明日挑两个力气大点的给你。”

“…可以不要吗。”

谢淮之凉嗖嗖的扫过来了一眼,“你说呢。”

余潇潇撇撇嘴,送过来就送过来吧,还可以让双莹轻松一点。

……

回到永安侯府,余潇潇还没来得及躺下休息,怂爹就找上来了,她只好爬起来过去‘侍候’。

“潇儿啊,我今日得了两张好料子,特地给你送过来,不过你可别叫你潘姨娘知道了,到时她要说我偏心的哩!”

“这是我刚从厨房那拿来的点心,还热乎着呢,你快尝尝好不好吃。”

余潇潇捏起一块点心,确实有点烫手,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身后的双莹,眼神问:这还是我爹吗,不会被什么邪祟上身了吧?

双莹笑而不语。

“傻丫头,你看什么呢,快吃呀,待会就凉了。”余鸣达看了一眼双莹,“厨房还有,你自己去拿着吃,别眼馋了,这是潇儿的。”

余潇潇咬了一口,新鲜出炉的榴莲酥!真难吃呜呜呜。

虽然难吃,但她还是很感动,前世怂爹也经常关心她,但在潘慧兰过门后,在和余玉薇的挑唆下,关心她的次数越来越少,索性任由她自生自灭,最后他自己惨死在了那道通敌叛国的圣旨下。

如今这样的场景只在她的梦里出现过。莫非爹爹良心发现,开始对她关心了?

“对了,你跟裴言川的事就算了吧,咱现在不愁嫁了,也犯不着跟他裴家这么耗着。”余鸣达说着说着,一脸自豪,“你二哥哥破了长公主的案,如封当了大理寺少卿,正得陛下恩宠,你要多跟他接触接触,帮助侯府恢复往日的荣耀,对你以后的婚事也大有帮助。”

余潇潇从思绪中抽离,后知后觉发现事情好像没有这么简单,这么一听,她就说嘛!怂爹怎么可能幡然醒悟!

她把榴莲酥丢回盘子里。

余鸣达连忙把盘子拉到他那边,一脸高兴地看着余潇潇。

“爹你不是让我少跟二哥哥接触吗,我现在要做乖乖女,已经听你的话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会变通。”余鸣达瞪了瞪眼,“今时不同往日了,你可不要再耍脾气哩,谢淮之他是念着你祖母对他的收留呢,以后定会多多帮衬我们的,这糕点你也送过去给他尝尝。”

说着还把她咬过的那块摆整齐上去。

余潇潇都看不下去了,这糕点准是怂爹拿去给潘慧兰吃的,估计拿错给她了都不知道,二哥哥怎么可能吃这种臭糕点。

但同时余潇潇心里暗忖着,他两不愧是父女两,就连抱大腿的想法都一致。

“二哥哥的院子有些破旧了。”

余鸣达瞬间会意,一咬牙,“修!”

“还有钱吗。”余潇潇怀疑地看着他,“这些年潘姨娘掌管中馈可没少补贴她娘家那边,说不准财库都空完了,就爹爹你这冤大头还被蒙在鼓里。”

“怎么可能哩!”余鸣达声音微高,纠正说:“你不知道别胡说八道,她娘家那边是有事才补贴过去的,而且平时也有跟我商量,不算瞒着我,你身为小辈,不可以背后偷偷议论长辈,知不知道。”

余潇潇翻了个白眼,“爹你快走吧,我要休息了。”

“先把糕点送给谢淮之去。”

“走不动了。”余潇潇瞌睡虫上身,打折哈欠往里走,“爹,要我说啊,你想讨好二哥哥送糕点是没什么用的,还不如早早给他修院子才是正事。”

“谁要讨好他了!”余鸣达倔强冲着她的背影嘀咕,“我是让你去讨好他,又不是说我自己去。”他端起糕点,欢欢喜喜地来到潘慧兰的院子。

“老爷回来了,事情怎么样了。”潘慧兰贴心的给他捏捏肩,“大小姐那边可说通了。”

余鸣达暗道一声,糟了!

他从厨房回来的路上就看到大张旗鼓回府的谢淮之,疑惑之际,他闻声走到门口就看见很多平常都不搭理他的世家,纷纷涌上来对着他就是一顿拍马屁和巴结,这才从他们口中得知谢淮之升官发财了,这些人都是来巴结他的!

这不好啊,正中他下怀,于是将这些人拖他传给谢淮之的话都一一应下了,转头这么一想谢淮之先前护着潇儿,于是就想着从她那边托两句话过去,谁知道说到修缮院子这件事,他就把薇儿和那些家住的托话给忘记了。

“老爷?”

肩膀上传来几分重意,余鸣达赶紧回过神,“眼下还有件更重要的事跟你说,你去把库房的钥匙拿过来。”

潘慧兰一愣,勉强笑着说:“这好端端的怎么想着要拿钥匙过来。”

“淮之那边的院子有些旧了,潇儿说给他修一下。”

“什么!”

余鸣达侧头看着她,“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潘慧兰冷静下来,“不是,妾身就是有些惊讶,老爷怎么想着给他修院子,前段时间不是还说躲他远远的吗。”

“妇人之仁。”余鸣达冷哼一声,也就只有在潘慧兰这里,他才感觉得到自己是侯爷,顿时神气起来,“今时不同往日,你照做就是了。”

“可是!”潘慧兰内心抓狂,心更是在滴血,修院子得多大的一次花销啊,怎么随随便便就花在那个养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