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潇潇她按下心头的轻颤,徐徐说道:“你又懂了。”
“要不然怎么解释,你为什么要这么关心他呢?”风慕儿声音笃定,歪着脑袋朝她笑,“不过呢,外界都在传风家嫡女非他不嫁,也不是空穴来风。”
余潇潇问:“为何。”
“众所皆知我是风家的嫡女,但却不知我上面还有个姐姐,是爹的私生女,后来为了声誉过继给了大伯,大伯没什么官职在身,只是简单行商图口饭吃,四处奔波常年不回家,风宁蔷一直跟在祖母身边生活,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谣言说我喜欢渊殿。”
余潇潇心下了然,“你的意思是,你姐姐喜欢云世渊?”
风慕儿摊手说:“不是我就只有她了。”
“那我倒是有些好奇了,那会打趣你时,你红着脸跑开做什么。”
风慕儿有些心虚,“我头一次听到这么有趣的调侃,想笑又不敢笑,给憋的。”
“……”余潇潇抬步,侧目说:“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风慕儿眉眼带笑,朝她挥手告别。
余潇潇走后,风慕儿才松了一口气,回家前还得入宫一趟呢。
皇宫,朝阳殿。
“那女子长得如何?”
“静若处子。”
“性格呢?”
“动若兔子。”
“……”
风慕儿觉得很是贴切,这么形容没问题。
“那他们进展到哪一步了?”云博涉就这么追着问了小半个时辰——
风慕儿见句拆句,最后连云博涉都给问得自闭了。
云博涉:“这么说来,你也不确定他们什么关系?不对啊,你不是喜欢他的吗,不搞清楚事情的缘由你也甘心?”
内侍轻咳了一声,提醒:陛下,说漏嘴了!
云博涉眼睛一转,随意拿起东西挡了挡,一手摸着‘胡子’低头看奏折,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风慕儿一脸黑线,这害死人的谣言。
风慕儿:“陛下,您交给我的事情都已经办到了,那我父亲时疫一事……”
云博涉重重哼了一声,“朕想知道的你一点都没打听出来,这也叫办到了?”
“……”
云博涉又说:“圣旨已下,突然收回来那岂不是让朕出尔反尔,放心吧,时疫只是听起来可怕渗人些,只要他们都待在安全区,活着回来不成问题。”
“可是……”
“好了,跪安吧。”
风慕儿从皇宫出来,回到风家,抬头就看到了朝她走来一脸笑吟吟的风咛蔷,蒲柳般的身姿宛若风一吹就会倒似的。
“妹妹。”
风慕儿心里冒出一股火,指着她骂:“少在这恶心我,要不是看在你孝顺祖母还有点作用的份上,早就被我扫地出门了!”
“这是谁惹妹妹不痛快了。”风咛蔷眼睛泛红,丝毫不计较她厌言相对,“是不是在渊殿那受委屈了。”
风慕儿忍无可忍,明知风咛蔷就是来打听渊殿的事情,但一想到她宣传的那些谣言,就恨不得想给她两鞋印。
“不知你这么多年一直到处散播,风家嫡女非渊殿不嫁这样的话,你是想取代我的位置成为风家嫡女,还是想以这样的身份嫁给渊殿?”
风咛蔷微微凝神,“你怎会这么说,我从未做过这样的事,我是感谢父亲和祖母的,怎么会用舆论害风家。”
“风咛蔷,别以为在祖母那里有些脸面,就生出不该有的念头,你娘当年对我爹做了什么你心里有数,我娘当年觉得罪不至连累孩子才把你接回来的,你只是大伯的孩子,跟我爹娘没有任何关系,到了婚配的年纪,大伯不在家,我娘自会安排你的婚事,还用不着你在那担心自己嫁不出去。”风慕儿将今天闹的不痛快全都发泄了出来,扭头就走。
风咛蔷心里愤然,交握的手忍不住狠狠抠着腕上的粉镯,目光凶恶地盯着风慕儿的背影,罪不至连累孩子,把自己带回来开了眼界,却怕自己的存在耽误夫妻俩的感情,然后把她过继给一个商人,美约其名为她着想,回到这个家,她想要活下去就必须靠着那老太太施舍的怜悯,凭什么!同样是风家的小姐,风慕儿集聚了一身的宠爱,她却卑微如狗屎靠着端屎端尿才能在府中站有一席之地。
她风咛蔷,不甘心!
……
余潇潇跨入院中,复叔也没有阻拦,她就这么莽撞进来,才发现风家主还在,一时间两人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呃……打扰了。”她刚想回避。
“过来。”云世渊说。
余潇潇看了眼风家主,心里忖着,自己过去会不会打搅到他们谈正事。
这时,风正信起身,轻笑说道:“渊殿,既然事情已经聊得差不多,剩下一些细枝末节到了那边再商议也不迟,臣告辞,三日后在城门口汇合。”
云世渊嗯了一声。
风正信经过余潇潇时,冲她微微点头,余潇潇也同样微颔,目送他离开后,才转身走进去。
余潇潇问:“你们讨论事情都不阻止一下闲杂人等吗。”
门口的复叔:那我站在这里做什么。
“你又不闲杂人等。”云世渊目光专注在她的身上,“等不及了吧,你想去哪或者是想买什么,我带你去。”
“这是我刚去配的药,你带在身上。”余潇潇将药包拿了出来,叮嘱说:“到了那边就熬了喝。中了时疫的人尽量少接触,要分开安置,不要关在一起。”
云世渊却只关心:“怎么出门了也不说一声。”
“你不是说不限制我的自由吗。”余潇潇淡淡说:“只是去抓药,话说回来,你真的不打算带我一起去吗。”
云世渊说:“这件事没商量。”
余潇潇垂眸,“还有不到十天就过年了,说好了陪我过年的,你食言了。”
“我尽量十天之内回来。”
“你回不来这么快。”余潇潇心里有数,时疫这样的疑难杂症岂是说治就能治的,不说他还要查背后的人,一来一回最快也要五天,再加上中间不断试药,安顿住处,宽慰那些中疫的人,他就是长了翅膀也飞不回来。
云世渊说:“我有药方可用,不会很久的。”
余潇潇冷着脸,还在骗人。
“乖乖在府里等我回来。”云世渊牵起她的手,余潇潇身形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