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城内。
抬眼望去,密密麻麻的人头,已经被胜利冲昏头脑的,军队不断的往里冲!无一不在宣告着平城已经失守了!
“殿下,撤退吧!”薛博延浑身都沾染着血迹,手里还拿着长枪,扶着轩辕禹辰就要离开。
“若就这么回去,我如何交代?”
“这也是没法的事,两万人全都……全军覆没了,郭成双同那洪邢里应外合,打开城门,我们腹背受敌,距离这里最近的重盟城也来不及支援了!”薛博延拉着他,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相信陛下会出兵夺回平城的。”
轩辕禹辰咬牙,看着仅剩的几百人,还有一部分在前方阻挡着,却只是任由对方宰割!
“撤!”
薛博延高喊:“撤退!”
薛博延刚跑了几步,才想起薛月琼。
“你们几个护送殿下离开。”薛博延吩咐剩下的士兵,而后说道:“殿下,我妹妹还在客栈里,我去接她,很快就来跟你汇合。”
轩辕禹辰:“好,注意安全。”
薛博延微颔,作揖后朝反方向离开。
另一边。
薛月琼蹲在湖边,定定看着已经平静落幕至尾声的烟花,周围的船只一个接着一个往返,她依旧没有动,失落落魄地任由一片片雪花落在她的身上,头顶白了一片,她就这么维持了一个时辰。
“潇潇怎么会骗我……”
“她怎么可以骗我……”
危叶跪在她的身后,心疼地说道:“小姐,夜里寒冷,咱们回去吧。”
“不,我要在这等她,她会来接我的!”
“小姐,别骗自己了,那些船都回来了,烟花也放完了,这一片都没有人了,余潇潇早就把你给忘了,别折磨自己了,回去吧。”危叶哭着说:“你若是不信,奴婢去给你找一艘船来,咱们去找找?”
“那你快去!”薛月琼话音刚落,又说:“不行,万一她让人来接我,找不到我怎么办,我还在这里等她吧。”
“小姐!”
“你别说了。”薛月琼望着寂静的湖面,除了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
风源客栈。
薛博延拳头狠狠捶在桌子上,“还没找到吗?”
“小姐她傍晚就梳妆打扮出去了,只交代了去见余潇潇,其他的并没有说,但是属下去查了余潇潇,并没有她的踪迹,小姐……”
“余潇潇?她也在平城?!”薛博延头疼地捏了捏眉心,思考了一会,“去找余潇潇,也许就能找到妹妹了,如今平城大乱,她还这般不让人省心!”难怪她一心想来平城,合着余潇潇在这里,她是来见姐妹的。
清晨,寒风习习。
空中雪花漫天飞舞着,薛月琼踩在厚厚的积雪上,有些魂不守舍的回到客栈。
“妹妹!你可算回来了!快跟我离开。”薛博延盼了一个晚上,好不容易等到她回来,抓着她的手就要往外走,却感觉她的手冰冷更是冻了一层霜,刚要问她昨晚去哪儿了,才发现她神情不对。
“怎么了?”
薛月琼摇了摇头。
“你说!”薛博延看向危叶。
危叶红着眼睛说:“小姐昨晚跟余潇潇约去看烟花,结果因为没有提前预定船,余潇潇上船后并没有让船夫回来载小姐,小姐就这么在冷风中等了一个晚上,这会正伤心着。”
“什么!你怎么也不劝着点?!”
危叶委屈,“奴婢劝不动啊……小姐老伤心了。”
“又是余潇潇!”薛博延拧着眉呵斥:“从前我就说了不要跟她来往,你非不听,被她伤了一次心还不长记性,如今又傻乎乎的在雪天里等一个晚上,傻妹妹,你什么时候才能开窍?”
薛博延吩咐:“危叶,去打热水来,给你家小姐洗个澡暖暖身,待会回陵京了。”
薛月琼总算有了些反应,“大哥,怎么回去这么快?”
“平城已经失守了,就在这里不安全。”
“我……”薛月琼欲言又止。
“什么都别说了,必须跟我回去。”
“……”她还在期待什么?薛月琼自嘲地笑了笑,她躺在**闭着眼睛,脑海中却不断思考昨夜的事,也许余潇潇根本就没打算帮她吧,也许她背地里还嘲笑自己,不知羞耻。
另一边,城主府内。
易用清威风凛凛地在雪中走过,无视一脸殷勤的郭成双,霸气坐在首位上。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攻下平城!”
易用清看向他的目光中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骤然一笑,道:“这还得感谢郭城主,若没有你里应外合,只怕本太子也不会这么容易拿下平城。”
郭成双笑着点头哈腰。
易用清问:“那么,不知道郭城主想要什么奖励?”
“呃……奖励不敢要,只是我的妻儿不知道殿下什么时候送回来。”
易用清说:“已经在路上了,你放心吧。”
郭成双松了一口气,又说:“我已经在平城当了二十多年的城主,这里就像是我的家,我希望殿下还能让我继续在这里当一城之主,哪怕有名无实也行。”
易用清犀利的目光射向他,郭成双这番话着实让人怪异,在这之前郭成双起码也是个有实权的主,帮他夺下平城,难道就为了成为一个有名无实的城主?
世间不可能有如此蠢笨的人!
易用清漫不经心地说:“你的去处我另有安排,再者,你留在平城也不合适,万一轩辕禹辰哪天想起你,冲过来把你给杀了,本太子怎么会允许有功之人白白牺牲。”
郭成双:“那不知道殿下的安排……”
易用清放下茶盏,说道:“你明日随洪邢回邵禹,本太子给你一个文官的位置,毕竟你这样的人才,怎么能是有名无实呢。”
“多谢殿下!”郭成双脸色别扭,说不出是高兴还是牵强的高兴。
“准备一下,明日攻打重盟城。”易用清侧目对宁溧说。
宁溧拧眉说:“殿下,这会不会太快了?”
易用清眼神冷厉,“就是要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区区一个平城又怎配让我出五万兵马。”
“报——!”
“殿下,大事不好了!”
“咱们的粮草被不知名的人给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