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这么聪明伶俐的人,怎么这会这么迟钝呢!
“算了。”凌音翎看了她一眼,也就是这么一瞥,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中了我的凤翎箭竟然没死?!”
“什么?”余潇潇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一愣,“钟离?”
“潇潇,我过去看看。”
“好。”
凌音翎朝钟离走的方向追了过来,余潇潇心松了一口气,她并不是没有听出凌音翎话里的意思,只是,她不敢多想。
回想起谢淮之对她的好,若说是男女之间的那种情感,她倒觉得更像是兄妹,一个哥哥对妹妹包容,宠爱,关怀。
谢淮之只是她的哥哥。
也只能是哥哥。
余潇潇将烦乱的心绪压下,一阵风吹来,她拢了拢披风,心想着,凌音翎一时半会应该也回不来这么快,不如找个酒楼坐会等吧。
“余小姐?”
这时,她的身后响起一声微诧的声音。
余潇潇回过头,便看到一身青衣的男子端方的站在她的身后,眼睛里带着一丝疑惑。
邵禹的太子,易用清!
平城是陵京同邵禹的边界,他出现在这里自然正常不过。
余潇潇笑着打招呼:“太子,好巧啊。”
“出门在外,余小姐不必这么尊称,唤我一声易公子即可。”易用清微微一笑,像极了一个翩翩如玉的君子,他说:“远远的就瞧见这背影有些熟悉,没想到真的是你啊,怎么想到来平城玩了?”
易用清眼底极快闪过一抹探究,这陵京城距离平城可是远得很。
余潇潇也不是不懂事的人,对方既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她自然也要跟着装作不知,“久闻平城的迎冬节热闹非凡,趁着有这个机会就来了。”
易用清没有继续追问,看了眼她周围,连个贴身侍候的侍女都没有,他问:“余小姐这是一个人吗?不如一起去坐……”
“不是。”余潇潇想也不想直接打断他的声音,浅笑道:“我同朋友来的,不过她去买东西了。”
易用清眉头展了展,又怎么会听不出她话里拒绝的意思。
这个余潇潇倒是跟别的女子不同。
给他印象最深的还是狩猎上,那个一脸冷漠徒手杀人的模样。
余潇潇虽不是绝色天姿,但生得娇美,性格大大咧咧跟那些柔弱不能自理,风一吹就倒的世家小姐完全不同,更重要的是那些女人看人看的是权势和地位,她却不同,你给她抛出一根橄榄枝,她能直接当你的面折断,真是一点机会都没打算给。
“我还有些东西要买,就不耽误易公子的宝贵时间了,回见。”余潇潇说。
易用清没有拒绝,只觉得有些惋惜。
宁溧不太理解殿下为什么跟这个女人说这么多话,看她的模样,小门小户出来的,怎配得上殿下的身份?
他提醒说:“公子,那叛徒……”
易用清冷嗖嗖盯了他一眼,宁溧连忙垂首。
“原本以为她会聪明点去云国,没想到,也是个蠢货。”易用清双眼冰冷,“平城迟早是本太子的囊中之物,她就是长翅膀也飞不出我的手掌心。”
宁溧低头不语,那女人能跑得很,不怕殿下忘记,就怕殿下掉以轻心……
“逛逛吧。”易用清看着繁闹的长街,这么小的地方,也许还能再遇见也说不定,到时候看她还有什么理由拒绝。
宁溧:“……”
他很想提醒殿下正事要紧,但奈何没有发言权,只能默默地跟着。
余潇潇走出许远,才敢回头看,生怕易用清跟了上来,好在并没有。
“潇潇?真的是你!”
余潇潇抬起眼帘,一眼就看到了充满惊喜的薛月琼,她一愣。
薛月琼什么时候也来平城了?
不等她多想,薛月琼已经挤过人群,来到她的面前,亲切的握着她的手,嗔笑:“我还以为没这个运气碰见你呢。”为这个事她足足担心了一个晚上。
余潇潇也有些惊讶,说道:“月琼,你怎么知道我来平城了。”
“自然是双莹告诉我的。”薛月琼笑说,她总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跟双莹求证吧,“说起来也是巧合,我得知你来了平城,当天夜里我大哥也说想带我出来走走,见见世面什么的,我本嫌路途遥远不打算来的,但考虑到你也在这里,就想着来看看能不能碰上。”
跟在身后的危叶低着脑袋没说话。
余潇潇点点头,“你大哥也来了?”
薛博延一向对她有意见,向来没有给她一个好脸色过,包括后来她大闹的那一出,骂赶薛月琼几句,听双莹说薛博延曾几次上门点名要见她问话,不过她在祠堂里并没有去见过他,之后就没有薛博延的消息过了,只隐约听说他被点兵当将去了。
薛月琼笑容妩媚,语气带着些小骄傲,“我大哥本来就在这边领兵,自然是来的,我知道你们之间有些误会,不如你跟我去茶楼坐坐,我让危叶去把大哥也叫上,你们两人喝杯茶再把误会说开,岂不好?”
余潇潇心中有些怪异,就算薛月琼喜欢二哥哥,也不至于撮她和薛博延的关系吧。
她笑说:“不用了,反正将来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薛月琼闻言,表情有些僵,“潇潇……”
余潇潇反握住她的手,拍了拍薛月琼的手背后,不动声色的推了回去,“不过你的心意我会替你转达给二哥哥的。”
“这……”薛月琼小脸微红,她腼腆地低了低头,又急切地说道:“会不会太过直接了,我其实还是想要顺其自然一点,我这样的女子,若他不喜欢我怎么办?”
余潇潇无语,但还是耐心说:“这种事讲的本来就是两情相悦,不管他喜不喜欢你,我都会帮你把话转达的,这也没什么人知道,既不丢你的名声,也能让你得到想要的答案,是最好的法子了。”
“当然了,如果你想同他当面说,我也可以给你安排,你自己选吧。”余潇潇看着她,毕竟谢淮之说话一向快言快语,面子薄的女子一旦受到打击,想不开直接投河了咋整,更何况直觉告诉她,薛月琼并不是他喜欢的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