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乌紫晶露就是山茶花的露水,需要天蒙蒙亮时,让人去一滴一滴的收集,需要注意的是,中间不能有其他水掺进去。”

轩辕金朶微眯的眼眸一睁,径直坐起身,有些激动地说道:“当真?”

薛月琼点点头。

“好,好,有了那露水,本公主的容貌就可以恢复了。”轩辕金朶摸着不平硌手的脸,尽管这里贴着与人最贴切的面皮,可终究不是她自己的脸,世间女子皆爱美,更何况她堂堂一国公主呢。“薛月琼,这件事你做的很好,说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当犒赏。”

薛月琼摇了摇头,说道:“臣女做的这些并非想要公主做任何事。”

轩辕金朶红唇微抿,没有说话,把玩着垂在胸口的黑发,眼角微扬,“说吧,本公主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薛月琼想了想,眼下确实没有什么需要她帮的,若真说有,那就只有婚嫁一事,她刚要说话时,一位侍女走了进来,卑微说道:“公主,太子殿下来了。”

“他来做什么。”轩辕金朶皱眉问。

侍女:“太子殿下说要见您。”

轩辕金朶有些不耐烦,但轩辕禹辰现在又是太子,这个面子怎么都得给,“告诉他,本宫待会就过去,让他等着先吧。”

侍女:“太子殿下就在院外。”

“……”如此,想拖会时间倒是不行了。

薛月琼微微行礼,“那臣女就先告退了。”

“你同我一起去看看吧。”轩辕金朶却说。

薛月琼微怔,轩辕金朶为什么带她去见轩辕禹辰?

院外,庞大的仪仗队伍将整座院子围得跟铁桶一般,阵仗比轩辕金朶的架势还大。

轩辕禹辰一身蓝色锦衣,金丝线在衣服上勾勒出四爪蟒的图案,高高束起的一头黑发金色的发冠固定在头顶,一双鹰眼半眯,唇微抿,气势凌人。

薛博延站在轩辕禹辰的身侧,和薛月琼两人对视了一眼,他朝薛月琼点点头。

薛月琼行礼,“臣女拜见太子殿下。”

轩辕禹辰:“免礼。”

“谢殿下。”

轩辕禹辰看到姗姗而来的轩辕金朶,作揖说道:“姑姑。”

“这大半夜的你怎么来了?”轩辕金朶问。

“平城有些不对劲,父皇让我走一趟。”轩辕禹辰不卑不亢的说到,抬头时看到她脖子上的印记,眉头一皱,“姑姑,我也是顺路告知你一声,父皇让你祈福完后回宫一趟。”

皇兄找她?做什么。轩辕金朶心里疑惑。

薛月琼目光掠过站在侍卫中最高瘦的身影,他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怎么感觉有些熟悉?

“大哥,你也去平城吗?”薛月琼轻声问薛博延。

薛博延道:“嗯,我本就在平城镇守,只不过刚回来这么几天时间,那边就有了动静,没有人比我更熟悉,自然要去的。”

薛月琼:“那我可以一起去吗?”

“这……”薛博延有些为难,“大哥是去办事得,路途遥远,你去做什么。”

“大哥,我想去。”薛博延抱着薛博延的胳膊撒娇道:“我从小就在陵京城里,走过最远的地方也只有灵玉寺,就带我去看看你这些年生活的地方吧,好不好。”

薛博延无奈,“这件事大哥做不了主,再说了,眼看着就要过年了,还不一定在年前赶得回来,乖,下次有机会再带你去。”

“……”她非去不可。

薛月琼看向轩辕禹辰,见他皱着眉,俨然并不打算捎上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薛月琼看向轩辕金朶,眼神带着祈求。

轩辕金朶瞬间明白了薛月琼的意思,于是开口说道:“太子,不如你就带上薛小姐一同去吧。”

“姑姑?”

轩辕金朶说:“这路途遥远的,多一个人也不多,女孩子家的心思总是细心些,就让她照顾照顾你吧。”

薛月琼:“……”

显然,轩辕金朶把她的意思误认成了对,她对轩辕禹辰有那份心思,不过算了,能达到目的就足够了,过程不重要。

“我怕薛小姐的身体吃不消。”轩辕禹辰象征性的拒绝。

薛月琼当即保证,“殿下放心,臣女不会拖后腿的。”

轩辕金朶:“薛小姐若在平城看到有好玩的物件,记得带回来给本宫也新鲜新鲜。”这话算是把事情敲定了。

薛月琼投过去一个感激的目光,“是。”

轩辕禹辰虽不满,却也不好当众驳了轩辕金朶的面子。

“整顿一下,出发吧。”

……

夜晚,在白茫茫的雪花衬托下,天空像是被墨水涂抹得一样浓黑起来。

树林下,四人正吃着烤熟的野味。

忽然,一个队伍从路边走过,长长的火把在漆黑的夜空最亮眼。

凌音翎说:“是官兵?”

“应该是侍卫。”凌青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说道:“看来平城的事已经惊动皇室了。”

凌音翎嘲讽道:“那又如何,以他们这龟一般的速度,到了那还有什么意义。”

“妹妹,你猜,坐前边马车里头的,是哪个皇子?”

“这还用猜吗,肯定是轩辕禹辰。”凌音翎扭头看向谢淮之,“表哥,你说呢。”

谢淮之目光落在靠着树墩下沉沉睡过去的少女,微弱的火光照着她的脸,仿佛镀了一层柔和的光,央得她肌肤如玉。

小小的雪花一片片飘落下来,停留在她的发丝间,肩膀上,随着她的温度渐渐消容成雾水。

他拂了拂,轻松将她抱起,朝马车的方向走去,“吃饱了就出发。”

凌青云:“……”

凌音翎:“重色轻友。”

……

另一边,薛月琼和薛博延同骑在一辆马车上。

薛博延问:“妹妹,你为何坚持要去平城?”

薛月琼微微一笑,“我就知道大哥会问。”

薛博延:“今天的事情显然不是你平常的作风,平城路远不说,中间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危险,我打心里不希望你跟着来。”

“那里有我想见的人。”薛月琼却只说了一句话。

“谁?”

“等大哥见到他就知道了。”

“你这丫头,还学会卖关子了。”

薛月琼掀开车帘,看着外头一片黑茫茫,心思沉了下去,潇潇,不知届时你见到我时,会是什么表情,我都有些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