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余小姐不是说不知道谢公子的踪迹吗,这不是在这的吗。”危叶说到。

“回去吧。”薛月琼说。

不去提醒余小姐了吗?危叶心里暗问,看到小姐的表情不太好,她也没敢多问。

用过午膳后,余潇潇就跟双莹说了要去平城的事情,但是阿娘的画像还在寺里,只能她留下来先看着。

双莹信誓旦旦保证道:“小姐放心去吧,奴婢会看好,不会让任何人碰夫人的画像的。”

余潇潇捏了捏她的脸,“好双莹,下次再带你去玩。”

“只要小姐开心就好。”双莹笑着说。

余潇潇:“你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

双莹红着眼睛点头。

傍晚,余潇潇找谢淮之时,发现他正跟忘川大师下棋。

谢淮之发现了她。

他抬头,狭长的双眸从她身上扫过,慢条斯理招了招手,“过来坐。”

余潇潇走了过去,却是朝旁边的茶几坐去,隔着他有些距离,谢淮之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头,倒并没有多说什么。

坐在谢淮之对面的忘川眼神在二人身上来回审视了一圈,笑道:“原来你俩认识。”

谢淮之面不改色,落下黑棋,“该你了。”

忘川端起茶盏,没好气说道:“着什么急,容我喝口茶水仔细想想先。”

“败局已定,再想三天三夜也无用。”谢淮之说道。

忘川闻言,茶也顾不上喝了,仔细端详着局势,在脑海中构思了几个落子的画面,倒都被他的黑棋封住了去了,倒是还可以走几步,却也改变不了败局。

“一点都不懂尊老。”忘川哼哼了两声。

这时,林九缚从屋外走了进来,“再给你年轻十岁都不是这小子的对手,到时候不哭鼻子就不错的了。”

忘川:“林老头,你怎么还没走。”

林九缚不理他,走向余潇潇,手里拿着厚厚的一沓书,“这些都是我毕生的心血,你好好看看,争取能背下来是最好的,下次见面为师可是要查功课的。”

余潇潇接过,又听到他絮絮叨叨的声音:“以后谁欺负了你,尽管跟我说,虽然我一把老骨头了,但还是护着起自己徒儿的,我林九缚的徒弟,不能受委屈。”他说完,隐晦地盯了谢淮之一眼。

这小子凶神恶煞的,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当初在陵京逼着他交出枯玉七草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谢淮之:“……”

“多谢师傅。”余潇潇拿着厚厚的书籍,哪怕这些她都倒背如流了,心里也十分感动,他待她这个徒弟,两辈子都如此真心。

林九缚不舍得看了她一眼,若不是要紧事迫不得已离开,他倒还不想这么早就走,怎么说也是他这个鼎鼎有名神医的徒弟,一样东西都没教给她过,罢了,等将来看看有没有机会吧。

忘川冷哼一声,“矫情。”

“我矫情我乐意,哪像你,面对这么一块木头徒弟,想矫情也没法矫情吧。哦不对,他都还没认你这个师傅呢,呵呵,川老头,你哪来的脸笑话我。”林九缚神气的反驳。

忘川被呛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悄悄的瞪着谢淮之,可等他的目光抬起,忘川却低头的扣了扣手指缝。

余潇潇唏嘘,心忖着,原来忘川跟谢淮之是半个师徒关系啊,怪不得会从山上跑来下棋。

谢淮之看向余潇潇,“今夜出发。”

“好。”

寒冬的傍晚,灰暗的天空中,呼呼吼叫的冷风夹着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很快四处便铺上了一片银白。

“小姐,您别看那书了,仔细伤眼睛。”危叶端着一盏火烛放在桌上,一张能亮堂些。

“金朶公主催得紧,我得赶紧找乌紫晶露是什么,那忘空和尚说在这些杂书里边可能会记录有。”薛月琼捏着疲乏的眼睛,又看了起来。

“余小姐已经走了。”危叶小声说到。

薛月琼翻页的动作一怔,问道:“她有没有留话给我。”

“没有。”危叶说着,又愤愤不平,“小姐拜托她的事,奴婢看余潇潇根本就没打算帮,早就给抛之脑后了,小姐处处考虑她的感受,可人家根本就没领你这份情,指望她在谢公子面前替小姐说话,奴婢看根本就不可能。”

“乌紫晶露,找到了!”薛月琼将书中的批注记下,发现危叶还在抱怨,她说道:“这件事我自有主张,以后这些话不可以在外边提起,更不能让余潇潇听见,明白了吗。”

危叶:“……是,小姐。”

薛月琼说:“我去找轩辕金朶。”

危叶:“外边下雪了,小姐明日再去吧!”

薛月琼却没有听她的念叨,很快就来到轩辕金朶的院中,院里的侍卫隔得远远的,脸色又青又红,都低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喘,起初薛月琼以为他们是因为冷,可等她跨入院中,怪异的声音不断冲击着她的神经,她才明白为何这些人都守在外头。

薛月琼尴尬的将已经跨过门槛的半只脚收了回来,红着脸站在雪中静静地等着。

轩辕金朶的事迹她多少都有些耳闻,但耳闻跟目睹又是两回事,她从未听闻世间有哪个女人跟轩辕金朶一样浪**,没有一点妇德,刚跟夫君分道扬镳,也能毫无压力的跟别的男人做那种事,哪怕是在这种佛门清净的地方也毫不避讳。

小半个时辰过后,院内的门开了。

四个侍女听到主人的声音,推开门,她们的脑袋皆垂得很低,紧接着走出来精神抖擞的侍卫,空中飘着雪花,寒冷的空气包裹着所有人,任由寒风萧瑟,也不敢挪动。

薛月琼犹豫着她是不是明日再来,她不懂,轩辕金朶这中自堕身份的行为跟风尘女子有何区别。

侍女很快进进去通传,轩辕金朶也宣见她。

薛月琼走到屋内,里边整理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轩辕金朶一脸满足地躺在**,她眼神微瞌,似是劳累过度。

“公,公主。”

轩辕金朶侧躺着,薄纱包裹住的身材,胸前若隐若现露出一片雪白,一双妩媚的眼睛半眯着瞅她,“大半夜的找本宫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