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月琼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僵硬的回过头,只见凌音翎正冷冰冰的盯着她。

“凌,凌姑娘。”薛月琼咬唇怯声叫到。

凌音翎神情不变,质问到,“我问你在这里做什么,谁让你来的。”

薛月琼双唇紧抿,有些懊恼怎么就偏偏被她给撞上了!她说道:“听说潇潇着凉了,我放心不下,想去看看她。”

凌音翎目光不移地盯着她,薛月琼尴尬的不知所措,鼻腔不断冒出细汗来,衣袖下的手紧张的扣着,面上看着挺淡然的,实则她心里早就乱成了一团。

凌音翎对她一直都有敌意,这下被撞了个正着,想偷偷摸摸进去指定是不可能了,可她偏偏也不说话,就这么僵持在这里。

“凌姑娘?”

“薛小姐,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想着是府里有些不懂规矩的下人给你带错了路,今日我就不为难你了,出去。”

薛月琼:“……”

“我进去看一眼潇潇,才能安心回去。”

凌音翎本能皱了皱眉头,这个薛月琼,到底有没有点羞耻之心,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跑到男人的院子,若传出去,指不定怎么给谢淮之扣屎盆子的,她断然不可能让表哥被这样的人缠上。

凌音翎阻拦在她的面前,“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好好跟你说话,你若听不懂,那我只能让侍卫把你架着丢出去了。”

薛月琼微惊,“凌姑娘,你对我意见再大也不能这么侮辱我把!我好歹是潇潇的朋友。”被侍卫丢出去,她和薛家都丢不起这个人!

凌音翎唇边绽放一抹冷笑,但那抹笑容却在认真的告诉薛月琼,不管她是谁,如果不即刻离开,她就真能做出来。

“凌姑娘,你究竟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的意见?我试问自己从未得罪过你,同你不过见过一两次,如果是从旁人那听来我的不好,你何不试着了解我?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薛月琼深呼吸了一口气,耐心问。

“你惦记了不该惦记的人。”凌音翎说。

“我只是想顺其自然交个朋友……”

“朋友?”凌音翎讥讽的看着她,“是朋友还别的什么,你心里有数。”

薛月琼的心思被戳穿,面色潮红,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趁我好好说话,赶紧滚。”

“……”

凌音翎的各种排斥让薛月琼十分不服,但却忍耐了下来,她就不相信,凌音翎每次都能这么巧合的拦下她!

凌音翎挥挥手,召来一个侍卫,吩咐:“以后她再来余家,只允许在前院,后院半步都不准再让她靠近,再让我发现一次,你们的脑袋就不用要了。”

“是!”

薛月琼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凌音翎捕捉到她的动静,勾唇一笑,转身进了院中。

夕阳西下,一袭鹅黄色衣裙的余潇潇正静静地倚靠在花圃中的秋千椅上,橘黄的晚霞落在她的身上,仿佛给她度了一层薄薄的光,精致的脸上,神色之间却挂着一层淡淡的愁绪。

“有心事吗。”凌音翎走过去问。

“你回来了啊。”余潇潇嘴角缓缓挑起一抹弧度,“钟离找到了吗。”

“没有,并没有发现她回陆家的踪迹。”凌音翎说,“我猜想应该是找她背后的人想办法去了。”

“会不会查到你身上?”余潇潇有些担忧的问。

“自然会,不过就看他们有没有这个胆子来了。”凌音翎挑眉,眼中甚至还挂上了一抹浅浅的精光,就仿佛只要他们敢出现,她就将对方一网打尽。

余潇潇哦了一声,二哥哥身边的人个个深藏不露,就连他自己都是,她甚至一想到他,就会想起他那霸气的一幕。

凌音翎笑道:“你不问问我来做什么吗。”

余潇潇配合问:“做什么。”

凌音翎直接拿出一块黑色的黑牌,“诺,这是赌注赢回来的钱,数额太大,我给你存到银楼里了,顺便办了张黑牌,以后用起来方便些。”

距离斗兽场的事已过去几日,凌音翎这次回来倒不是巧合,而是特意把赢的赌注拿回来给余潇潇。

余潇潇眼睛亮了起来,一下子从秋千椅上蹦了下来,揣着黑牌打量起来,“原谅我没见过世面,这东西我也只是听说过,从未有幸拿过,没想到如今我也有了!”

“现在可开心了?”

“开心!”

余潇潇白玉般的手高高举起,脑袋微歪,似在考量着什么。

凌音翎问:“怎么了。”

余潇潇揣摩着下巴,“我在想,这黑牌跟二哥哥给我的令牌有何不同。”

“区别可大啊。”凌音翎解释道:“这玉令限额,只能用五千万两黄金,但是黑牌不同,它是无限制的,只要你有钱,存到银楼中,不管你在哪怎么用,都不会有任何问题,唯一的问题就是你有没有这么多钱了。”

“这么说来,黑牌还比较宝贵咯!”

“……话不是这么说。”凌音翎语重心长地叹了一口气,“潇潇,这黑牌只能存钱,花钱什么的,玉令的好处可不止这些。”

“有钱还不够嘛!这世间多少人都在为柴米油盐费尽脑汁,一年到头也没几个子,你看我现在有了黑牌,走到哪都是坐上贵客!斗兽场简直就是个暴富的地方,下次我还要再去赌!”余潇潇拿着黑牌爱不释手,妥妥就是一个小财迷。

凌音翎捂脸,“冷静,别上头。”

“我知道,我也就随口这么一说。”余潇潇咧嘴冲她甜甜一笑,“对了,你还没告诉我玉令有什么好的呢。”

“这个嘛,以后你就知道了。”

余潇潇心思都在钱上,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凌音翎说:“这黑牌虽说没有玉令这么让人趋之若鹜,却也是个珍贵的物件,整个陵京也只有两块,其中一块还在你这里,指不定有多少人眼红想要争夺,收好了。”

余潇潇点点脑袋,将东西揣进怀中,还拍了拍,“放心吧,我不是这么没轻没重的人,不出意外这可是我将来的养老钱哩,拼了老命也绝不让别人抢了去。”

“……潇潇,谢淮之很有钱,你完全不用担心养老…钱的问题。”凌音翎用一言难尽的神情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