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鸣达眉高眼低地瞅了瞅轩辕禹辰,又瞅了瞅面无表情地谢淮之,撇嘴训斥:“胡说八道什么呢,不准随意议论殿下。”

余潇潇说:“爹不是说咱们跟三殿下是一家人吗,一家人议论一两句也不要紧,三殿下肯定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休要胡说。”

余潇潇撇撇嘴,嘀咕:“明明这话题也是你先挑起来的,我如实说还成了我的错了。”

“……”

得不到好脸色的轩辕禹辰斜视盯着余玉薇。

余玉薇心里一咯噔,咬唇说:“殿下,我们是说好的,我帮你引见,谢淮之你自己说服,他这般顽固,也怨不得薇儿。”

轩辕禹辰半眯着眼睛,“你不是说他对你跟余潇潇是一视同仁吗,如今你都快过门了,他难道一点都不在意的今后的处境吗。”

轩辕禹辰的意思是让她说两句话吗,可谢淮之向来没把她放在眼里,此时开口,岂不露馅?

“这些事总不能光明正大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起,薇儿改日定会跟二哥说。”

“怎么,回来了这么久,你都没有跟谢淮之说上一句话?”轩辕禹辰眼底的精光透着疑心。

余玉薇脸色微变,“二哥日理万机的……”

“行了,本王再给你一段时间,若还是这般无用,你也不必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了。”轩辕禹辰抛出最后的耐心。

“是。”余玉薇垂头掩饰眼中的情绪,“殿下,薇儿还想见一见我娘。”

轩辕禹辰:“见那个毒妇做什么。”

“殿下,再怎么样她也是薇儿的生母,薇儿无能为力救她,牢狱何等地方,薇儿只能盼着眼巴巴的去看她最后一面,殿下是人中龙凤,这件事对您来说仅抬抬手这么简单,殿下,看在薇儿一心为你的份上,帮帮我吧。”余玉薇说完已是两行清泪。

轩辕禹辰拧眉,“也罢。”

“薇儿多谢殿下!”

余潇潇本来吃得好好的,但一侧的章乐贤一直盯着自己,她实在没办法无视这么一双‘虎视眈眈’的眼睛。

“章表哥,你什么时候回章家?”

“大概……”

余潇潇笑着说:“过了明日就回去吧,大家中秋都团团圆圆的,也不好留你下来,让章家缺了这么口人,日后想起来怕是有什么埋汰就不好了。”

“表妹,其实我还不着急。”

余潇潇面不改色说:“话是这么说,但章老夫人这么疼爱你,你不着急她老人家指不定着急呢。”

听到这里,章乐贤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她话里的意思,余潇潇就是不想他留下来。

“明日我亲自安排马车送你回去吧。”余潇潇笑眯眯地问:“章表哥,你觉得呢。”

章乐贤嘴角苦涩抿,“表妹何苦这么着急赶我走。”

“呀,时间到了,我们去放河灯吧!”余潇潇站了起来,朝双莹招手,示意她去把准备好的花灯拿过来,又调皮地朝谢淮之眨了眨眼,“二哥哥你去吗?”

谢淮之剑眉一挑,很不屑地说:“小孩子家家的玩意儿。”

“你去不去嘛!”

谢淮之起身,无奈地瞅了她一眼,余潇潇屁颠屁颠地跑到他的身旁,挽住他的胳膊,抬眸时笑容洋溢。

谢淮之脸一黑,“收起那副嘴脸。”

余潇潇哦了一声,依旧我行我素,谢淮之无奈倒也不再说什么。

余玉薇侧目说:“殿下,我们也去吧?”

轩辕禹辰心想着没准还有机会再跟谢淮之说两句话,无视就同意了。

余玉薇兴高采烈,刚想学着余潇潇的动作挽他的胳膊,转头一想又不符合规矩,伸出的手硬生生的被她缩了回来,“殿下,走吧。”

宴席上,只留下大眼瞪小眼的两人。

“余伯父,刚刚酒喝得有点多,那我就先回去醒醒酒了。”

“嗯,去吧。”余鸣达点头。

目送章乐贤走后,余鸣达叹了一口气,拎着酒壶也摇摇晃晃的走了。

……

放花灯只是待字闺中的小姐在中秋夜最喜欢玩的环节,不能常常出门,尤其是在这种热闹的时候,只能在府中寻找乐子。

余潇潇将一盏水蓝色莲灯放入水中,上头放着一颗小小的夜明珠,只见她闭着眼睛,双手并拢在胸前,似在祈祷着什么。

谢淮之双手负后站在一侧,抿嘴沉默,高大的黑影笼罩着她小小的身躯,瞌起的睫毛长且又翘,精致的小脸,水润的粉唇,这一副场景在月华下显得格外的温馨。

余潇潇抬起头来就对上他那双眼睛,立马露出讨好的笑容来。

谢淮之道:“贼眉鼠眼的做什么。”

“二哥哥也来许个愿吧!”余潇潇拿起多配好的一盏花灯,递到他的面前,眉眼弯弯,“今日是你的生辰,许愿一定会灵的,能幸运一整年呢。”

“我从不信这些。”谢淮之抬手撩波开贴近眼前的花灯,有些嗤之以鼻道:“若简单许个愿就能幸运一整年,天底下的人每天光许愿就没事做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求个平安也行呀!”

“不如你先说说刚刚许了什么愿,若听起来能实现的,我也不是不可以考虑一下。”谢淮之突然逼近,低眸瞅着她。

余潇潇睁大了眼睛,后退了一步,“二哥哥真讨厌,愿望这种事说出来就不灵了。”

“看来是许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桃花愿了。”

“才没有。”

“那你为何不敢说。”

“……你赢了。”余潇潇粉嫩的腮帮子鼓鼓的,就要将手中的花灯放进水里,却被一双大手给挡住了。

她侧目就对上了谢淮之欠扁的笑容。

谢淮之悠悠说:“这盏灯是我的。”

“你不是说……”余潇潇话音消失,就这么看着谢淮之拿过她手里的灯,放进水中,侧目凝视着自己。

“若许愿真灵验,那就保余潇潇这辈子安然长乐,寿归正寝,没有烦恼,多福多金。”

余潇潇有一瞬间是感动的,可下一秒她就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猛跳了起来,“二哥哥,都说了愿望说出来就不灵啦!”

谢淮之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

余潇潇突然反应过来,“你是故意说出来的?”

“嗯?”

“你果真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