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潇潇说:“这番话你若早点同玉薇妹妹讲起,你知道她会怎么回答你吗。”
“我并不关心。”章乐贤目光深切,“我更想知道表妹的心思,不愿嫁给我,是不是也有心嫁入皇室?”
若真如此,他一点胜算都不会有了。
余潇潇刚要开口,又听见章乐贤说:“玉薇表妹的年纪比你的还小,表妹不会还拿年纪来堵我吧。”
“我无意你,这有何说不得。”前世裴言川尚且还只是个将军,后院的尔虞我诈就这么多,皇子三宫六院的岂不是日日不得安宁,也就除了像余玉薇这种想不开的愿意嫁,能有几个是心甘情愿嫁过去的。
章乐贤心一空,似有些不愿意接受,良久才问:“那你为何说已经与我定亲了。”
她真的冤枉!那时是情急不愿去和亲随口一说的,哪知道这件事传得这么快,本想着找机会说清楚这个事,结果又遇到章家上门这一糟。
余潇潇语气凝重:“章表哥,这件事我得跟你说声抱歉,是我的缘故拿你来挡刀,令人误会至此,我自罚一杯。”说完,将手中的酒水抬头一饮而尽。
章乐贤都没来得及阻止。
余潇潇擦了擦酒渍说:“完美解决,这件事就到此未必了,谁也不许提了。”
章乐贤抿嘴沉默,他倒宁愿她没有解释,起码还能有一丝念想,竟没看出来这张天真无邪的面孔下,如此果断决绝。
罢了……
跟余鸣达无效交谈许久的轩辕禹辰扯了扯袖口,逐渐有些不耐烦,他转头问:“谢淮之他人呢?”
余玉薇小声说:“二哥他可能还在忙,晚点会过来。”这段日子她也算是看出来的,反正有余潇潇在的地方,谢淮之肯定会出现。
“你最好没有欺骗本王。”
余玉薇怯怯低头,“薇儿不敢。”
轩辕禹辰捏着余玉薇的下巴,又拍了拍她那张明艳的妆脸,力气有些重,似在警告。
刚饮杯酒的余鸣达一抬头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一时间疑惑起来,短短一会,发生了什么事?
“潇潇。”然后侧边的余潇潇没注意。
余鸣达又喊了一声,“潇潇。”
余潇潇正低头吃着百花羹,就听到老爹的声音,抬眸看了过去,眼神询问。
余鸣达瞪了她一眼,挤眉弄眼起来,“你别光顾着自己吃,快敬给三殿下敬一杯酒,很快就是一家人了,就当恭喜你妹妹了。”
“爹你不是一直都反对这门婚事吗。”
余鸣达眼睛瞪得更大了,“胡说什么呢!”
“哦,说错话了,恭喜妹妹了。”余潇潇风轻云淡的故作惊讶,又自顾自地吃起来。
“多谢姐姐。”余玉薇温柔说着,体贴的给轩辕禹辰酒杯满上,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余潇潇自丢姿态,她坐享其成,何乐而不为呢。
轩辕禹辰看着狼吞虎咽的余潇潇,下意识拧了拧眉,果然还是选择余玉薇来得明智些,这般毫无规律,带出去岂不是丢他的脸。
轩辕禹辰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安慰自己一番后,给余玉薇夹了一块猪耳朵,“多吃点。”
余玉薇受宠若惊,“多谢殿下。”
虽然她从来不吃这种东西,但轩辕禹辰正在看着自己,可是这猪耳朵上好多毛啊!若不吃是不是显得不尊敬?经过一阵内心挣扎,余玉薇夹起,含笑一口吞了,嚼都没有嚼一下。
轩辕禹辰满意的点点头,“听话的女人就有猪耳朵吃。”
余玉薇面色发青,“多,多谢殿下。”
余潇潇看到余玉薇变化多端的脸色,控制不住想笑,偏又忘记自己在喝东西,一个没留神呛了个正着。“咳咳咳!”
“表妹,你没事吧。”章乐贤惊诧。
余潇潇脸色通红,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什么事,“咳……”
就在她呛得有些缓不过来时,一只修长的手拍着她的后背,另一只递过茶水,余潇潇接过直接一口饮,“呼,缓过来了。”
“如此莽撞。”
余潇潇一愣,“二哥哥你来了!”
谢淮之看了她一眼,目光转移到轩辕禹辰的身上,“三殿下。”打完招呼后径直走到余鸣达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余鸣达干瞪眼,“这是你祖母的位置,你怎么能坐。”
谢淮之道:“你有意见可以去跟老夫人提。”
“爹,您少说两句。”余潇潇提醒。
余鸣达拧眉说:“还有你,都提醒你别光顾着吃了,吃就吃吧,你偏在那里发笑,不呛你呛谁。”
余潇潇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余玉薇,后者一阵尴尬,余潇潇一定是看到了!
轩辕禹辰不想理会女人之间的小吵小闹,只见他举起酒杯,“想要见谢公子一面真是难上加难,喝一杯。”
这并非客套话,这座侯府他前前后后来了几次,不是谢淮之不在就是没空,至于书帖,也上了好几次,都杳无音信,他不想承认都不行,谢淮之是他最难看透的一个人。
谢淮之道:“三殿下日理万机,怎会有空过来坐。”
轩辕禹辰开门见山,“本殿下有事想跟谢公子谈谈。”
“我还是那句话,三殿下无需多言。”
轩辕禹辰抿嘴沉默。
见气氛都到这里了,余鸣达安静的眼睛溜溜转,心里好奇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更好奇轩辕禹辰找谢淮之做什么。
一旁的章乐贤第一次见识到传说中的皇子欲收幕帘,可轩辕禹辰是陛下最看重的皇子,谢淮之看起来似乎不是很愿意?为什么,这不是一展宏图的好时机吗?
余潇潇依旧吃得香香的,几人的对话似乎影响不到她,反正她知道二哥哥将来权势滔天,但肯定不是三皇子手底下的人。
“表妹,三殿下好像有点生气了,该不会牵连到你吧。”章乐贤问。
余潇潇说:“又没说几句话,有什么好生气的。”
“我看着三皇子的脸色不太对劲。”
“皇子嘛,都挨板着脸,若整天笑嘻嘻的一点严肃都没有,谁会追随,也要理解一下人家的不容易。”
轩辕禹辰:“……”
章乐贤:“……”
这话说得很有道理,下次不许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