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拿出你的诚意。”余潇潇说着,眼角淡淡从她的脸上扫过。

刚才的事情她确实有几分机灵,可采花隐藏在公主府这么多年一直没被发现,忠心的一直都是裴言川,她可不会轻易起了信任。

“这……”采花迟疑,心中猜想余潇潇口中的真诚是什么,“还请大小姐明示。”

“你先回去吧。”余潇潇没有明说,但心里有了计算。

采一走,余潇潇刚想着过去看看祖母,便收到了一封信,简单的装扮后她就独自一个人出门了。

中秋将至,大街上,小巷里,都洋溢着欢声的笑语,充满着喜气洋洋,丝毫不亚于过年。

余潇潇来到茶楼二楼,抬眼就看到坐在窗边发呆的轩辕云姚,想来是没有睡好的缘故,她眼底有些发青,一脸的忧郁。

“郡主。”

“不必多礼,坐吧。”轩辕云姚回头看了她一眼,又继续转头看向窗外,若不是窗外头只有人来人往,余潇潇都怀疑她又在盯着苏溱发呆起来了。

“郡主不在府邸陪着苏公子,怎么反倒约起我来了。”余潇潇打趣问。

“今日找你来就是为了离开一事做商量。”轩辕云姚视线收了回来,拿起旁边的茶壶斟起茶。“你可有替我想到什么更好的法子。”

“这团圆节说这种话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轩辕云姚反问,“我的公主府除了母亲给我留下的一些旧仆,还有什么值得我多考虑半分,这种时节他们都会为我打理妥当,根本就不需要我什么,至于宫宴,早早就走了过场,也不需要再进宫跪拜什么的,现在想想,似乎这么多年过来一直都是这样,真是没劲。”

“……”多少人都羡慕她的殊荣,但轩辕云姚根本就不在意,采花说他没有追求,其实说错了,轩辕云姚看似围着苏溱转,换句话来说,她追求的是完美的生活,真挚的情感。

“不知道郡主的想法是什么。”余潇潇这话多少有点试探的意思,总不能没有摸清楚她的心意,就病急乱投医吧。

“只要能离开,怎么样都可以。”

余潇潇说:“不考虑后路的吗,如果将来赌错了,依旧得不到苏溱的真心,你是不打算回陵京了吗。”

“若是错了……”轩辕云姚沉默半响,“若是真错了也是我的选择,我依然还是会一个人走下去。”

有苏溱在,她心安。

若没有,她……轩辕云姚心里长长叹了一口气,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从未想过回头,你也无需担心这个问题。”

“如此,我倒有一计。”余潇潇忽然扬起温婉的一笑,“郡主先安心过完中秋,等轩辕禹辰大婚,人多热闹的,谁又来得及顾全这么多。”

轩辕云姚看向她,一时间觉得,这个曾经让她看不起的少女,似乎自己比她还要槽糕,起码她敢爱敢恨,当断则断,但是自己却做不到。

余潇潇说:“到时候会让人通知你的。”

轩辕云姚许下诺言,“若能成功,此生你就是我的恩人,他日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开口,我虽然不再是郡主,但我母亲给我留下的暗卫,多多少少还能做点事。”

“如此,那就多谢郡主了。”余潇潇没有拒绝,毕竟谁也不知道将来会不会有需要求助人的时候,留着这句话在这里,总归不会有害。

这时,楼下走进来几道身影,为首的男子直接抛给店小二一袋银子,一边说:“要东侧最好的位置,茶水,茶点后上。”

店小二有些惊喜的接过,习惯性抛了抛重量后,还没来得及高兴,很快又反应了过来,“几位客官,茶楼最好的位置这会有人坐着哩,不然你们换个位置吧,换一个也是一样的。”

“那就让那些人换。”男子说着,已经跟随前几人走上楼。

“可观,客官那不行的呀,上面的几位也是贵客呢!”

为首的几人停下脚步,不悦的回头,店小二表情谄媚起来,“不如几人换西边的包厢吧,也,也一样的。”

“我倒是想看看你口中的贵人是谁。”站在其中最耀眼的少女冷哼了一声,脚下的动作更快了,蹬蹬一下子来到的东侧的门口,一下子推开房门。

余潇潇和轩辕云姚同时回过头。

“哟,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余潇潇你啊,有空出来喝茶怎么没约本公主出去逛逛。”云灵舢一身水青色衣裙,面色青秀。

而两人的关注点却在云灵舢身后一名紫衣女子身上,白紫相交,央得她肌肤胜雪,她脸上带着一层薄薄的轻纱,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

这是谁?轩辕云姚心里涌上一股不安,总觉得这个女子她应该听说过,但究竟是在哪听说的却一时想不起来。

云灵舢:“该不会是把这茬给忘记了吧,原来陵京,陛下的口谕在你们眼里,都算不得头等大事。”

余潇潇悠悠道:“灵舢公主说笑了,这不是快到中秋,便想着中秋过后再修帖一封,一起出来踏青吗。”

云灵舢:“踏青?我可没有忘记,宫宴上余小姐大放厥词说要让本公主此行终身难忘呢,本公主可是期待得很。”

“当然了。”

云灵舢轻哼一声,看到身后的几道身影,才想起来她们是来喝茶的,“这儿位置极好,本公主很喜欢,不知道你们二位何时离开。”

轩辕云姚冷冷开口:“今儿个这包厢本郡主已经包了,灵舢公主还是另择地方吧。”

云灵舢:“我若非要这间房间呢。”

轩辕云姚拧眉,她虽看在云灵舢是公主的份上礼让几分,但也还不至于怕了云灵舢。

“难道在云国没有人教过公主,先来后到这个道理吗。”余潇潇嘴角含笑的欣赏着云灵舢的表情变化,琉璃般潋滟的眼眸闪过一抹幽光。

“那又如何,哪怕你们陛下在这里,也是要对本公主礼让三分,你们一个没有任何依仗的郡主,一个小小侯女,也配对本公主说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