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她果真被人叫到这里来,看到了小莲的尸体,她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只需要把她埋了,一切都悄无声息的不会有人知道。
“爹!我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余玉薇嘶吼着。
“有没做过你心里有数,这个侍女跟你无冤无仇的,甚至只是打扫房的小侍女,她没理由去诬陷你。”余潇潇又看向迟疑半天的老爹,“这件事爹要怎么处理。”
“我不服!”余玉薇咬牙瞪着她,“你就是想把我赶走,这不可能!我很快就是三皇子的夫人了,你们这么对我,就不怕三皇子震怒吗。”
“妹妹说错了,我们这么做就是怕三皇子误会妹妹的人品,外头现在围着侍女侍卫,都等着看戏,你若从实招来,爹爹看在潘姨娘的面上出于心中愧疚,依旧会原谅你的所作所为,但妹妹可不要真的做了什么,消磨掉父亲对你的愧疚才是。”
余鸣达嘴唇微动,却也没有说什么,她的每一个字都敲打在他的心上,他第一次才明白,他在长女的眼中,原来是如此的。
“我说了,我没有做过!”
“那她为什么一口咬定是你推小莲的。”
“我怎么知道!小花是你找来的,你无非就是见不得我过得好,小莲再怎么样我也不至于真杀了她,偌大的柳依院就只有我跟她,不如你替我说说,我为什么杀她?!”余玉薇此刻的表情充满了愤怒,竭力的解释自己是冤枉的。
余潇潇沉默了下来。
她看了地上的小花一眼,这人确实是她找来诈余玉薇,但是看余玉薇这撕心裂肺的模样也不像是演出来的,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就在僵持之际,小花悠悠说:“二小姐是因为小莲不愿意陪嫁,怀恨在心,一气之下将人推下去的。”
余玉薇整个人僵硬住了!
余鸣达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万万没有想到根源是这个!
“你,真的是你?”
“爹,不是我!”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恶毒了!小莲是我给你留下来侍候的侍女,当初你那顿板子的伤还是她照料好的,她不愿意陪嫁,我可以再帮你安排几个侍女,但你也不能杀了她啊!”
“我没有!”余玉薇的语气渐弱,目光凶恶的瞪向小花,“你这个贱婢再胡说挑破我跟父亲的关系,我定叫你没有好果子吃!”
“奴婢没有。”小花虽然低着脑袋,但脸上并没有半分恐惧的神态,只听见她弱小的声音说到,“二小姐当时骂小莲的时候,也是这么骂的呢。”
“你!”
“余玉薇,你太让我失望了!”余鸣达冷冷的呵斥,眼底充满了失望,这段时间发生的一件接着一件的事情早已让他筋疲力尽,如今余玉薇的行为好比是,拿着刀在他的胸口上一刀接着一刀的剜着他的心,“你祖母说的对,你的本性随了你的母亲,一身坏骨,小莲也是倒了霉碰上你这么个主子,那可是活活的一天人命,你就是不珍惜也不能这么作践!”
“那又怎么样!”余玉薇忽然仰头大笑,眼中挤满泪水,表情逐渐狰狞起来,“我是三皇子夫人,她凭什么不愿意陪嫁?不就是见我落魄跟在我身边没盼头吗,不想跟着我过去,那我就让她后悔!我本也没想要她那条不值钱的贱命,谁让她命该如此,死了就死了,也免得我夜晚做噩梦!”
“你!”
“死了个侍女能怎么样,陵京里头的世家哪家没有死过一两个人?贱人就是贱人,能死在我手里,是她的福气!”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余潇潇冷笑,生怕她再说出更刺激人的话来,“也许你对林筱雅来说也是贱命一条,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在三皇子的后院生存下来。”
“我从未把林筱雅放在眼里,她不就是有一个好的出身吗,她哪里比得上我余玉薇!若没有你余潇潇,我便是嫡出的小姐,是你占了属于我的!”余玉薇怒吼。
余潇潇冷嗤:“要点脸吧。”
余鸣达眼中含着泪水,不知是被气的,还是失望所致,他后退了两步,“来人,把二小姐带下去关起来,出嫁前不得再跨出院门半步!”
“爹爹!这么对我,你会后悔的!”
余鸣达背过面去,“你出门后,就不再是余家的人了,从今往后富贵也好,落魄也好,都跟余家没有任何关系,也不要再回来了,我权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哈哈哈哈……”余玉薇突然狂笑起来,直到侍卫拉远,院内才逐渐安静下来。
余鸣达又吩咐管家,“厚葬她吧,再拿一笔钱去抚慰她的家人,这件事谁若传出去,我就发卖谁!”
周围的侍从们战战兢兢的低下脑袋。
余鸣达迈着沉重的脚步走了。
正堂里,只剩下余潇潇和‘小花。’
“小姐,采花做得如何。”采花面露一抹微笑,她本在轩辕云姚的府上当线人,但裴言川迟迟给不了她任何好处,反倒是余潇潇,跟着她有趣多了。
“一般。”余潇潇给出评价,语气淡漠:“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奴婢想要追随大小姐。”采花开门见山。
“追随?”余潇潇眼底闪过一抹幽光,“我一没有文二不会武的,你追随我做什么。”
“自从在云姚郡主的宴会上见大小姐,大小姐的身影就在我脑中挥之不去,奴婢本也是混混日子的人,跟谁不是跟,只是不知道大小姐愿不愿意收了奴婢。”
这问题问得好,毕竟她是裴言川的人。
“你能为我做什么。”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但她收人也不会平白无故去收,总要一个她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才是。
“但凭小姐吩咐。”
“那你说说,你为什么找上我。”按道理说轩辕云姚的身份地位在她之上,投靠她还不如投靠轩辕云姚。
采花说:“云姚郡主太重感情,一心只在苏公子身上,并没有什么目标,但是大小姐就不一样了,从你抢回店铺开始,奴婢就知道大小姐是个可以托付的人。”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余潇潇又问。
采花心中一凛,若是追随一个人却得不到信任,往后她的处境会十分艰难,她抬头问:“大小姐想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