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我们在默默打量着山村周围的风水地势时,突然,我半步尸解仙级别的灵觉被触动,像是附近有什么威胁正在悄悄逼近。
不强,但却真实存在。
“小心!”
我开口提醒道。
几乎跟我前后脚,师父怀里的养魂木中,也传出师姐的精神波动。
然后师父他们才先后露出了警惕之色,显然也察觉到了暗中靠近的敌人。
看来在感知威胁这件事上,精神修为占据的比重最大。
这是个好消息,高深的精神境界,虽然不能直接决定斗法的胜负,但在抢先手上,却有着无与伦比的优势。
连师父的反应都慢我半拍,那现在的人间,除了屈指可数的神境老登,我可以自信满满地说,没人能偷袭到我了。
真有那个境界的大佬,估计也干不出偷袭这种没品的行为。
唰!
我们的目光,同时朝着一个方向聚焦过去。
那里枯黄的长草一阵摇曳,一条足有成年人小腿那么长的蜈蚣,从草丛里“沙沙”地爬了出来。
接着又游出一条蓝环黑蛇,和一只比小西瓜还大点的蜘蛛。
“什么嘛,原来不是敌人啊。”羽哥吐了口气,说道。
“别掉以轻心啊,蠢宝!”
吴道长闻言,二话不说就把他骂了一顿,道,
“你难道看不出来,因为此地环境险恶,形成了一座天然的蛊皿,这三个家伙,都是从万千蛇虫鼠蚁中杀出来的王者,是天然养成的蛊物吗?”
他这么一说,我们都意识到这三只毒虫不简单了。
先不说它们身上都有一些暗蓝色的诡异花纹,这种鲜艳的颜色在自然界中一般代表剧毒。
就说以我们这些人聚集在一起的气场,一般毒虫见了都得绕道走。
但这三只天然的蛊虫非但不怕,反而都虎视眈眈地直起了身子,发出“丝丝”的嘶鸣,竟是一副随时准备攻击的姿态,可谓凶戾到了极点!
没猜错的话,因为旱魁突然出世,导致附近山林的食物链崩溃。
众多蛇虫鼠蚁为了生存,不得已只能开启了互相捕食吞噬的大逃杀模式。
结果就是整片山林,成了一座天然的养蛊场。
这三个家伙,就是最后吃到鸡的胜利者。
“怪不得这附近的山里都听不见虫鸣,想必它们就是斗蛊最后幸存下来的蛊王了吧?”
我吸了吸鼻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臭,正是从三只天然蛊虫的方向飘过来的。
连我闻了,都有种微微晕眩的感觉。
这还只是飘散的气味,可见这三只家伙的剧毒。
万一被咬上一口不得了。
“可惜我们这些人里没有一个蛊师,不然看到它们还不如获至宝?”
小萝嘀咕道,语气里带着深深的遗憾,仿佛在抱怨,为什么是天然养出的蛊虫,不是天然形成的傀儡?
“尽想好事!”
吴道长又回头瞪了她一眼,一脸心累的表情。
看得出来,摊上两个问题儿童徒弟,的确让他很心累。
“都别动,天然的蛊虫无人操控,应该会保持天性,只要我们不表现出敌意,它们不一定会攻击我们。”
任阿姨开口道,但发出来的,却是玉姐的声音,她是兔子妖,在森林中过活的时间比较长,对这些东西的了解超过人类。
就这样,我们不动,三只蛊虫也像石化了一样一动不动,双方就这样陷入了僵持。
经过白天的暴晒,现在空气都是热的,连吹动的江风,都像在蒸桑拿。
汗珠顺着额头流下,但为了防止刺激到三只毒蛊,我们都不敢伸手擦一下,生怕突然剧烈的动作会刺激它们发动攻击,只能任由汗水流淌,又麻又痒,很是难受。
也不晓得对峙了多久,十分钟?或者半小时?三只天然毒蛊似乎终于接收到我们的善意,缓缓放下了举起的肢体,朝着身后的草丛退了回去。
“呼!”
我们这才松了口气。
可还不等我们悬着的心完全放下,又出幺蛾子了。
不远处的一片山坡上,突然亮起了手电光,一个声音喊道:“班长,这里有座破庙!”
唰!
突然的动静,立刻惊到了三只毒蛊,它们懒散的动作突然变得狂暴,化身夜空下的暗蓝色闪电,以惊人的高速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扑了过去!
“是罗少校的兵!”
师父怒吼起来,“我不是告诉他们要停留在村子里的灯光下吗?它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可能是看我们久久不归,出来找我们……”霍博士被师父的怒火吓到,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够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快追上去,说不定还赶得上救人!”师父粗暴地打断道,然后不等我们回答,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我们之前不跟毒蛊冲突,只是觉得没必要,不是怕了。
身为修道之人,还是有不少办法对付这些东西的,但普通人可就不一定了。
哪怕是训练有素的战士,也没有平头哥的基因,不抗毒啊!
可惜的是,我刚一起步,就晓得还是晚了,因为从手电光亮起的方向,已经传来接二连三的惨叫!
“啊!这是什么!”
“好痛!”
“有毒,我中毒了!”
“快呼叫军医!”
……
混乱的动静从那边传来,等我们三步并作两步赶到时,只见三只天然蛊虫已经不见了踪影,原地只有一个班组的战士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三个人影倒在地上,已经面色发黑,口吐白沫,生死不知。
其余人在外边围成一圈,一边保护,一边急切地呼叫支援。
“让开!”
师父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什么人!”
那些没受伤的战士正是草木皆兵的时候,一惊,几乎同时举起枪来,看得我都为师父捏把汗。
好在他们很快看清我们的样子,吐气道:“是你们啊,没事太好了。”
“我们是没事,但再拖下去,你们的战友就不一定了。”
师父根本来不及跟他们多解释,强硬扒开他们的人墙,来到三名中毒的战士身边。
这些战士也没想到师父一个干瘦老头能爆发出这么大劲,直接被推搡得东倒西歪。
又知道他是大人物,也不敢发作,只是担心问道:“他们不会有事吧?”
“有老子在,死不了,不过你们要是继续打扰我救治,可就说不定了!”
师父没好气地训斥道,一顿抢白,说得战士们哑口无言。
有几个人愤愤不平,但最终被班长下令散开。
师父从包里飞快取出一根根银针,忙而不乱地扎在中毒战士已经开始浮肿发亮的伤口上。
嗤!
一股股紫黑色的毒血从中空的针管中喷射出来,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