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立安终是无奈停下动作,拽着她侧翻过身,大掌轻拍在她后背,为她顺气。

半分钟过去,她气息逐渐平稳,脸颊红润晶莹得如春日里的樱桃。他忍不住低头轻啄起她的苹果肌,低声问:“好点了?”

林语乔沙哑着嗓子“嗯”了一声。

沈立安微笑着点头,看着身下人,眼神温柔,“我给你倒杯温水。”

还未反应过来,她身上的重量倏地一轻,瞬间,整个人都空了一秒,她想也没想,下意识连忙伸手,扯住他的衬衫袖扣,“不用的……”她嘟囔,“你这么久都没回来,家里哪里还有温水……我现在也不口渴。”

沈立安已经站起身,林语乔半坐半窝在沙发里,他的长腿就在她面前,刚才他低低压在她身上,隐约中,她已经感受到那流畅结实的轮廓,现在,笼在眼前的笔直微阔的深色西裤之下,说不出的禁欲。

林语乔说不口渴是假的,以前,在电影赏析课上,她认真观摩学习过的诸多限制级影片,各种深刻的片段涌入脑海……现在的她满脑子都是黄色知识,忍不住的心浮舌燥。

见她微低头,有一下没一下地咽着嗓子,沈立安并不觉得她已经没事儿。

“我给你热杯水,顺便洗个澡。”他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林语乔快要被某人的理智自持打败,明明刚才比她更动情的人是他……

她红着脸抿唇摇头,拉着他不让他动,“不许去……”她仰起头吸了一口气,声音透着娇带着颤,眼里闪着异样的光亮。

站着的沈立安证了一瞬,仍不住勾唇笑起来。

他从小生活在美国,是不折不扣的香蕉人,黄皮白心。他自然知道,相比西方女性的自由热情,东方女性更加端庄赧然,在这件事情上,沈立安不是不想,先前一直有所顾及文化差异,还有他比她年长十岁……再一次,她的大胆直白让他刮目相看。

林语乔揪紧他的衬衫,把他扯得躬起身,她圆润清澈的眼对上他幽深的眸子,“快亲亲我……”

他低头亲了亲她头顶的发旋,“我没洗澡,”高大挺阔的身体却诚实地倾下来。

林语乔不想纠结这个问题,何况,他现在身上的气味明明就很好闻,雪松夹杂着红酒的葡萄香,她很喜欢。

她主动仰起头,去蹭他上下微微起伏的喉结,边亲边解他的皮带。也许因为酒精作用外加没有开灯,她手上动作摸索,不似往日精准,外加掌心出汗,浸着湿润滑腻,反复几次,她都没有顺利解开。

林语乔手指一松,气馁得想要放弃,倏地一只大手兜住了她下垂的手掌。

她手指微凉,而他指腹温热,一冷一热的触感,她不禁轻颤,有力的手掌覆上她的指背,稳住住她的颤抖,下一瞬,他岔开她的手指,耐心引导,恍惚中,林语乔觉得这一刻很像她童年时期学习书法的场景,她站在同高的桌沿前,女老师握着她的手,她抓着毛笔,老师手腕带动,她手上的动作也亦步亦趋,慢慢地,一笔一划在宣纸上绘出字。

黑暗中,每一分挪动尝试都在紧绷的神经弦上拨弄,埋下燎原的火种。

沈立安轻蹙着眉,下颌线绷得锋利。

忽然间,金属弹开的低脆声,仿佛林语乔脑海中崩掉的一根弦。

硕大的影子蓦地闯进视线,她毫无防备,下意识眯了眼,情不自禁向后躲。

下一秒,身后的手掌箍住她的腰,林语乔不能往后挪动半分。

沈立安俯低身体,与她平视,注意到她眼底隐藏的慌乱与青涩,他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出口:“第一次?”

林语乔咽着嗓子,表情懵懂地怔了一下。

下一秒,沈立安已经明白,他拉起她的手臂,轻松把人腾空抱起。

“我会轻的。”他有几瞬的心软,不是没想过停下,只是引以为豪的自持与理智早已分崩离析溃不成军……他已经过了悸动冲动的年纪,早已不再情爱至上。但是这一次,他在心底默默承诺,他会对她负责,未来也一定要对她好。

进了主卧,沈立安把人放在**。

绵软的床榻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泼墨般的长发似瀑布般铺开。

卧室里浅淡的雪松味道,是平日里他身上似有若无的香味,林语乔觉得熟悉心安。

她微微调整了姿势,支起身勾住他的脖子,仰头去找他的唇。

衣物渐渐褪下,静谧的空间内,两人的呼吸愈发急促。

沈立安虚虚环住她,“我想看你,”他嗅在她的鼻尖,在她唇角印了一下,“开灯好吗?”

他低声征求她的同意。

林语乔耳垂红得要滴血,忍着颤音,一个“好”字宛如蚊蝇。

床头灯微弱的光线缓慢变亮,并不刺眼,林语乔却条件反射地去捂眼睛。

还未触到眼,她双手手腕就被一只手钳住,压到了头顶。

微小的慌乱中,她一双剪水眸子无意扫过他腰间的腹肌,视线滞了一秒,下意识往下流淌,须臾,她却如触电般飞快移开眼。

“现在慌了?”沈立安的一只手轻轻摩挲起她的下巴,“你不是没有看过,”他嗓音逐渐哑沉,“忘了?嗯?游泳馆那几次,还有我在里面洗澡,你跑过来做饭那次……”

似乎有这些回忆做铺垫,林语乔才稍微放开了些,朦胧光线中,她忽闪着眼和他对视。

沈立安勾着唇附身,温柔又绅士地亲吻她的眉骨、鼻梁、唇珠……缱绻许久,他又倏然抬起身,目光缓缓落在她身上,从上到下,描摹起她肌肤的每一寸。

中途,他伸手去开床头柜。

看着他的轻车熟路,林语乔翻过身背对他,埋头在枕间,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质问声:“你怎么能……随时随地……找出这……东西?”

“不是随时随地”他微喘了一口气,纠正道,“和你刚在一起的时候,我买的,”他沉下身,叼起她的耳垂低声道:“等会儿,我给你看生产日期。”

果然,有些东西还是有备无患得好。

今晚,林语乔又洗了一次澡。

先前的床单被褥被沈立安换下,新的甫一铺好,早被卸了力气的人直接倒头躺了上去。

沈立安替她盖好被子,才进浴室洗澡。

腰酸背痛的林语乔一觉睡得又短又轻,他躺下的时候,她便醒了。

他察觉到她的动静,“吵醒你了?”

她睁开眼,嗡声嗡气地“嗯”了一声,“你困吗?”

沈立安把她往怀里搂了搂,餍足后的人精神斐然,“不困。”

“我也睡不着,你能和我聊会儿吗?”

“当然,”他问,“你想聊什么?”

“立安,你有过几个女朋友?”她微微踌躇,咬着唇解释,“本来我不想的,但是你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