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绵的法式吻,浪漫虔诚。

黑夜浓得仿佛没有尽头,时间似乎也没有了意义。

林语乔觉得自己的双脚仿佛踩在柔软的云朵上,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人悬在半空,脑海是一片白茫茫,胸腔的空气被一次又一次地攫取,慢慢地,轻飘的窒息感袭来……

察觉到她气息不稳,沈立安渐渐松开人,不舍地把她搂在怀里,笑着轻啄起她泛红发烫的前额。

她情不自禁微张着嘴,呼吸着最新鲜的空气。

片刻,她缓缓睁开眼,发现原本站着的两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换了位置,沈立安坐在沙发上,松松靠着椅背,她迎面趴在他身上,像一只抱树的考拉。

似乎是她主动扑人的暧昧姿势。

清醒后的林语乔瞬间面红耳赤,下意识伸直上身,连忙抬腿欲从他身上翻下来,她刚侧身,就被人倾身从后面压了过来。

须臾,两人位置完全颠倒。

天旋地转间,林语乔情不自禁闭了眼,睫毛微颤。

沈立安一侧身体撑着沙发,隔着几厘米的距离,虚虚压着她。

他居高临下,敛眸扫过身下人绯红的面颊、微肿的红唇、细腻的颈窝……

恍然几瞬,沈立安确定自己今晚是有些醉了。

他鼻梁抵在她的肩颈,在她半露的纤细锁骨上落下轻一吻。

静谧须臾,他喉结微微滑动,嗓音低哑,“好了……很晚了,回家吧。”说完,他伸手为她扣上那颗不知何时解开的下摆纽扣,又抬手并拢了拢她的衣领领口。

林语乔微睁着眼,默默看着他,指尖微微嵌进掌心。

沈立安起身离开的瞬间,她忽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他对上她氤氲的眸子,动作微滞。

少顷,林语乔仰起身,伸出双臂搂住他的脖颈,慢慢朝他倾身过去,动作越来越慢。

两人呼吸相闻,近在咫尺。

“我……感受到了……”她咬着唇,目光直白地扫过他下面。

循着她的视线,沈立安早已明白她的意思,见她抿着唇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顿生哑火,他调整姿势稍微抬起身,与她隔开些距离。

她依旧垂着睑,低低笑着,一对梨涡若隐若现,他略带地无奈摇头,倏地抬起她的下巴,为自己正言,“没反应,那才是不正常,”说完,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仍低磁:“回家,我送你回去。”

沈立安刚直起身,臂弯又被她伸手拦住。

他掀起眼皮看人,神情微滞。

客厅没有开灯,电影早已落幕,屏幕进入待机模式,溢出的光线灰暗深沉,犹如他深邃不明的眸光。

静谧对视,林语乔紧了紧握住他胳膊的手指,下一秒,她仰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你明天就要走,时间太宝贵,我不想和你分开……今晚,我们在一起吧。”这么多年的家教和传统教育里女性的自尊自爱,让林语乔声音轻浅得几乎不可闻,即便羞耻,她也想忠于自己,就像心中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暗暗牵引她,挣脱那些桎梏束缚,她只想做最真实的自己。

沈立安喉间微微一动,他深沉的眼笼在暗夜里,静静凝视着她。

她慢慢靠近,似有若无的玫瑰花香逐渐萦绕,他知道,那是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一双眼慢慢放大在他眼前,晶莹剔透得宛如凛人的黑宝石,每一个切面都完美无暇,那双摄人心魂的漂亮眼睛,仿佛再多看一秒,他引以为傲的所有自持与理智都会全线溃塌,他垂眸,下意识清了清嗓子,抬手拍了拍她紧紧抓着他臂弯的手,缓缓摇头提醒,“傻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醉了……”

“我没醉,我现在清醒得很!”仿佛想要证明,她声调情不自禁变高。

看着他略显锋利的唇角,她有些难受,难得她有勇气突破自我,打破戒律清规……她不喜欢他此刻的严肃,“人都是有灵魂的,有灵魂就会有欲望,”在酒精作用下,她思路更加直白,也变得更加胆大妄为,“那些只属于我们之间的快乐,你不想吗?”

眼前人的胆子真是不小,什么话都敢讲。

相处这段时间,林语乔觉得沈立安绅士温柔,像一只外表高冷实则且是只亲人的温暖大猫,然而猫科动物在驯化之前,都是速度敏捷、机智勇猛的捕猎者。

部分大型猫科动物早就进化成森林里的绝对王者,就好比,大猫有可能是只敛起锋利爪子的凶猛老虎。

夜里的明月似乎切换了角度,渐渐透进落地窗,明暗交织,沈立安定在原地未动,低敛着眉,表情肃然。

沉默半晌,他最后一次克制着隐欲,平静问她:“你想好了?”

短短四个字,被他咬得又缓又沉。

林语乔认真点头,“我想……”下一瞬,她的眼神又变得犹豫游离,“但,你飞了十多个小时,一夜未眠很难受吧……累很正常,你不想,我能理解的……”她语气坦然真诚,心想有些事情,也不能强人所难。

其实,在今晚一开始,两人的拥吻里,她便已经感受到他身体里的潜意识想法,此时此刻他的隐忍克制,也许并不是他不想,而是他累了,她似乎找到了原因。

见他蹙眉不语,林语乔反而善解人意地理智安慰,“你是对的,两人第一次的体验很重要……”剩下的话,她还未说出口,就被人堵回了胸腔。

沈立安仿佛渴水的旅人,久经跋涉,终于找到绿洲水源,他眼尾泛红,急迫地捉着她的唇,

“说谁难受?谁累?嗯……”他情难自抑,不再隐忍,他低低笑着,吻在她瓷白的下颌线,声音蛊惑,“给了你机会,待会儿,你不许哭!”

在这种时刻,任何男人都经不起挑衅,同样,女人的任何安慰,都会变成他们好战恋战的催化剂。

很快,林语乔重新跌回沙发,失重的感觉突然袭来,她身上多出另一个人的重量,瞬时陷进软垫。他体温太高,亲吻落在她身上,密密麻麻宛如蓄火,她全身窜起酥麻,身体不受控制地瘫软,仿佛要融化成一滩水。

她今日早下班,在浴缸里做了个长长的spa,涂完润肤啫喱的肌肤细腻丝滑,此刻正好让某人占尽便宜,他的大掌不费吹灰之力,就轻松顺畅地滑进她的裙摆。

他的力道不轻不重,落在她的皮肤上却留下一股痒意,她忍不住蜷起身,咯咯地笑起来。

半晌过去,沈立安眸光幽暗地起身,半是无奈半是哄人道:“乖,认真点。”

“这里……这里……嘿嘿,都是我的痒痒肉,”她咬着唇也止不住。

他充耳不闻,再次重蹈覆辙。

她在他身下笑得花枝乱颤,忍不住按住他的手,制住他动作,好让自己匀气,“你故意的!”

她笑着喘气,外加话说得太急,呛了一口气,忍不住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