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零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你们……”慵懒的一蹙眉,透过邱延宁挑开的车帘,缝隙间,是几张熟悉的面孔乍现车外,宋菱歌摇头一笑。

眼前,邱延宁邪魅的挤眼一笑,“想偷溜?呵呵,别想甩下我。”说着瞧瞧了简陋的车厢,摇头,啧叹,“菱歌,下来吧。这等破车,怎么坐啊。”

失笑的轻呵,轻合了下眼眸,转而,斜睨了眼身旁的晚霞。他们,应该是和她有关吧。不然,何来,这小丫头说死说活不放她走,一定要跟着她。何来,他们……

见宋菱歌瞧着自己,晚霞惴惴不安的赶紧的低下了头。这事,的确是她通风报得信。她不忍心小姐就这样孤00一个远走天涯。如何可以,她也想一直的陪伴在小姐身边。可小姐说,她此去,前途祸福未知,带着她……所以,她更不能让小姐自己上路。再有,少候爷和国师大人,甚至三爷和小少爷他们,一个个的都叮嘱过自己,若小姐要独自走,一定要告诉他们,他们同样的担忧着小姐,所以,她就……她是真心想为小姐好。咬咬下唇,晚霞喏喏的,“小姐,你骂我吧,是我告诉他们的,我怕你孤单,怕……”

轻然的勾起唇角,笑睨着这事事以自己为先的小丫头,如何骂得出口。伸手在她的额头一戳,“坏丫头。这下放心了,可以安心的回府等我了。”

黑眸突得一亮,小姐不生她的气?闪着莹莹的光彩,晚霞瞪大眼睛,紧紧的抓上她的手,“小姐,你不气我了,你还会要我的是吧?”

美目盈盈,宋菱歌故意的嗔了她一眼,“不要。”

啊,晚霞下意识的嘴巴张圆,完了。小姐生气了。

戏谑的挑高晚霞的下巴,合上她的嘴巴,宋菱歌开心的再次开口,“不要你了,可谁来给我当小管家婆啊。”

啊?原来小姐……嘟嘴,禁着鼻子,小丫头一脸的搞怪,“坏小姐,就会捉弄人。”

“呵呵……”邱延宁在一旁也轻笑出声。

随意的一挑眉,睨着邱延宁精致白皙的五官,魅『惑』的笑容,忽尔的一个整人恶趣念头闪过,秋水般眸中精芒巧笑。出人意料,宋菱歌伸出二根青葱般润白的手指忽然的挑高邱延宁的下巴,妩媚一笑,“你也想跟着小姐,给我当管家?”

蓦地一怔,邱延宁妖娆的眼眨上几眨,开心的笑开了,难得菱歌还有调戏他的时候,调戏别人,逗弄别人习惯了,这多年,真还从未有女人调戏过他呢。再者,菱歌苏醒后,经了宫宴一役,越发的淡雅飘渺,那股子不食人间烟火的超然脱俗,有如昙花的神秘,如流星的难以捉『摸』。

媚眼一抛,邱延宁的媚笑深深,“难得,菱歌如何了解小生心思,跟着小姐,可是小生的愿望呢。”

微微的变『色』,这妖精,果真媚功了得。心中谓叹,宋菱歌脸上美目盼兮,“是吗。如此甚好,正巧本小姐缺了一个车夫,一个火夫,一个更夫。”

一旁晚霞掩嘴偷笑,堂堂一个闲散的候爷,京城首富,居然被小姐当成车夫,火夫,更夫,呵呵……

吃吃一笑,邱延宁不以为意,满眼的笑如珠玉般盈盈,“无妨,只要你开口。车夫,火夫,更夫,当然小生最爱是当小姐的丈夫。”

笑着摇头,宋菱歌用指尖轻轻蹭了蹭他那细腻若白瓷一般光洁的肌肤,轻佻的,“丈夫,可惜了,这个差事,本小姐想多多培养,择优选拔,而你……”故意的顿了下,宋菱歌微一蹙眉,先叹了一声,“既然想跟着小姐,那先从车夫作起,让本小姐看看你的本事。”浅浅的笑着,宋菱歌等着看妖精变『色』。

难以置信的笑意掩在嘴畔,晚霞瞠目看着宋菱歌,小姐,她,她居然调戏男人,而且那些淑女们讳莫如深的话,她却说得云风轻。多多培养,择优选拔?小姐,她怎么说得出口?

没想到这妖精道行不是一般的深,嗔怪的瞪了瞪狭长的凤眼,邱延宁勾人的一撩,眸子里笑意朗然,“菱歌,想本公子容貌出『色』,虽为一个闲散的少候爷,无有实权,可家境富裕,且家无妻妾,当为最好的丈夫人选,所以丈夫这差事,不用再培养,再选拔了,有我一人就足够包下所有的差事。以后,你的所有事,我包了。”

暗叹,这妖精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宋菱歌轻淡而笑,“是吗,那你替我上路吧,有你包下这事,我也放心。”回眸,“晚霞,我们回府吧。”

呵呵,晚霞一个没忍住,笑声至指缝间飘了出来,细弱的双肩抖个不住,可见她忍得有多难受。

同时的,车外也传来一阵笑声,不曾避讳什么,轻淡的声音,虽则不高,仍能让车外的一群武艺不凡的人听个清楚。

又是一怔,邱延宁眨巴眨巴眼睛,精致的脸上微一抽搐,凤眼中星光闪烁,转而的又被笑痕掩灭,“菱歌,你太坏了,那有这样的,我是包下差事。这上路,我怎么好包下。”

“噢,原来,你也不是全能。”轻描淡写的拿开。车夫。”

移开的手尚未放下,却被邱延宁捉在掌心中,邪邪一笑的,“小姐,请下车。”

车外,子风和子雨站在车边,见宋菱歌下来,皆是满眼的笑意,菱歌实在太厉害了,居然调戏他们主子,再有,她的话,也实在有趣,又让主子吃瘪了。自结识了菱歌以后,眼瞧在菱歌面前主子吃瘪成为他们一个新的乐趣。

夏逸飞和上官文熙站在一边,同样俊雅的二个男人,一冷一暖。在他们身后,停着一辆马车,几匹马,车旁是那个面瘫子云。疑『惑』的一眨眼,他们怎么都来了?

涩然的一笑,上官文熙道,“菱歌,为何要偷偷的走?路,现在还不好走,何不再多呆些时日。”知道她偷走,心疼,可眼前的笑闹,心更疼。果然自己从未曾进过她的心里,菱歌何在自己眼前这般的轻松嬉戏过。虽然她的话有些惊世骇俗,可菱歌本就不是一个循规蹈矩之人。所以,倒也不为让他,或是他们有些惊诧。

浅浅一笑,“不想看离别的伤感,所以偷溜,可是……”扬头眺望了眼远方的雪路,又道,“冬日了,这路一时半会的都不会好的。与其等,不如慢走。”

“可……”张嘴还欲说什么,可,可什么呢,他没有留下她的理由,也没有跟着她的能力,因为朝堂的事,根本就让他脱不开身。天知道,他也想跟在她的身边去其它三国。因为虽然菱歌未说,但猜得出,菱歌急欲去,一定有她不能言明的理由,他,想帮她,想看着她……

“我没事,别担心。再有现在有了妖精这个车夫,你放心吧。”

她了解上官文熙此时心中的苦涩,可是,她无能为力。不爱,因而的不想留下一丝的暧昧。至于邱延宁,爱与不爱之间,亲情的牵连,心有灵犀的相似,无端的让他们很是契合。若不是妖精这次的险些丧命的意外,她从不未发现,妖精在她的心中还有如何的地位。再有夏逸飞,他喜欢她?她现在不敢肯定,若不是那一次的意外之吻『露』了些端倪,她一直以为,这个冰块是无情的,不,他的情只留给了妖精一个人。虽然,她也知晓,二人的暧昧只是做给别人看,但她相信,在夏逸飞心中,他一定是喜欢妖精的。

似乎心情不错,邱延宁笑眯眯的冲着上官文熙道,“别担心,有我呢,有事,我会带信给你。”

几不可察的微皱眉,上官文熙牵强的似笑非笑,就是有他,才让自己越发的难过。“好,一路顺风啊。”

“谢谢。”心中微一动,宋菱歌又道,“文熙,好好保重自己。”

“我会的,菱歌,你还会回来是吧?”

听了此一问,晚霞也瞪着眼睛,“小姐,你会回来接晚霞的,是吧。”

慢慢垂下眸子,绝美的脸漾起一抹不确定的轻愁,回来?远眺了着皇宫方向,幽幽轻笑,“我会回来的。”

这里曾经是她的家,现在有她的亲人,虽然在这里没有归属的感觉,但这里总是她的牵挂。

“菱歌,我们上路吧。”见她微有出神,邱延宁道。

点头,伸手抱抱晚霞,又冲着上官文熙一笑,“再见,保重。”

上官文熙轻淡一笑,“保重。”继而眉头深蹙,看转身的宋菱歌,心头惨然,仿佛就此,他真正的失去了宋菱歌。猛然的师傅的话如在耳边,他和她有一段情缘,但却看不到结果。原来,他和她的这一段情根本没有结果。

上了邱延宁准备的马车,瞧瞧了车里的装备,宋菱歌嗤鼻一笑,真是个会享受的家伙。

忽然的车帘一挑,邱延宁和夏逸飞一前一后的也上了马车。眉头一动,瞬间又了然,这二个家伙,甚至就如一对双胞胎,有妖精的地方看到夏逸飞,似乎不足为怪。

“妖精,不去当车夫了?”戏谑的斜睨了邱延宁一眼,打趣道。

妖媚的飞了一眼,“当,给菱歌当车夫乐意之至,只是这会人多,我还是来陪菱歌解闷吧。”

他们上路了,淡笑间,忽尔的发现,他们一行人,如初见,邱延宁,夏逸飞,子风,子雨,子云,独独的少了子夜。

眸光转开,眼前微晃初见时子夜羞涩温柔的笑颜,那毫无心机的话语,那全心的爱护之意……恍惚间,又见怅然,一捧黄土掩清骨,子夜,他已不在。

冷风中,马车渐行渐远,离开了这个郁结几多心结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