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旗等得这是它!笑嘻嘻地说:“不用。只需带我去看看玉料即可。”

练枪的练枪,收拾野猪的收拾,三、四人陪着金旗来到最后一幢木楼下部。那里用细木杆草草拦了个圈,里面堆放着许多石块,粗粗一看金旗就好一阵怦然。这简直是个小型宝库!不仅有品质上佳的翡翠毛料,(几乎全是明料、半明料,差些的他们根本不愿采挖和捡拾。)更吸引人的大小不等的红蓝宝石就随意倾倒在地上,有的深嵌在母岩里,有的不需切磨已经显露出高贵的荣耀。

特别其中有一种深金黄色的晶体在众多宝石中闪耀着它独特的火彩。金旗不由想到十七世纪葡萄牙国王王冠上1640克拉的钻石被认为是当时最大的钻石。然而事实证明国王上了商人的当,现在该钻被确认为一块无色黄玉,产地缅甸。而这块黄玉有着不逊于钻石的硬度和同样漂亮的火彩。眼前就是这类黄玉,在红蓝宝石堆里静静躺着。

虽然这些翡翠和红蓝宝石都产生于火山爆发区,都受作用于岩浆的挤压,但毕竟不产生于同一岩体,这么会在一个矿脉里呢?金旗忍不住向武树提出询问。武树告诉他很简单的成因。翡翠是岩壁上发现的,祖辈不断挖着玩,顺势弄了个山洞出来。玉脉走势仍在向下发现,由于没有用处大块的玉料还扔在山脚下,风吹雨打都变样了。而这些红篮晶石采自山下不远有一大片浅滩上。每年流水都会带来新的晶石,有兴趣就捡些,因此积累了不少。

听到此处金旗深吸一口气,感到自己又一次掉在宝窟里了!

他爽快地说:“就这些石头换外面那堆了。”说这话时此人一点不脸红,好像还让人占了便宜?也只有像武树一样的憨头会高兴地说:“恩人呀,小老儿实在不知说什么好,只有给恩人行礼了。”

“大叔,明天是不是带我去看看那片浅滩,我也想拾一些漂亮石子。”

“行,浅滩里多的是,明儿让阿花她们帮你一起捡。不过那儿一窝野猪厉害的很,特别是老公猪,比牛还大,连林子里的黑豹也躲着它。”

“咱不怕,大叔明天也许会尝到它香喷喷的猪大腿。有林中之王我们还怕谁?我们就是林中之王!”

俩人互望着,突然扬声大笑起来!

其他十一面同样漂亮,铜制品毕竟经得起摔打,一千三百多年留存许多。金旗厚着脸皮收了。神识在天释戒中翻捡一阵,还真给他找出几件相应的好东西。两套精装胡须刀,盒里还配了镜子,虽说只有茶杯口大小,专供剃须用的,但照照面孔比铜镜强多了。

第三件更赛!黄金打磨仿古镜,恰好是仿唐铜镜的,当时在香港周生生金店偶见,一时心喜买来准备送给凤娟,没想到一来二去忘了,这才成就今日好事。

四件礼品捧出来,又引村人一片惊呼。亮晶晶的物件里头发丝丝都照的分明,奇啊!还有黄金镜,这可是皇上用的御品!她们不知道这比御用品更神,皇上用的黄金镜要变暗,常使人打磨。这不用,永远不变色,因为工艺不同。嘻嘻哈哈闹了一阵金旗又被男人们拉去,干什么?当老师,专教怎么剃胡须。连武树也准备把稀稀拉拉的灰白须去了,都争着学,忙啊!

阿花找来了,问相公介绍的糖醋红烧肉究竟什么时候放酱油和香醋?金旗很耐心地细细解说一遍。望着蹦蹦跳跳一路欢歌而去的古代小美人,金旗暗思,随着越来越多的现代生活方式溶入他们日常生活,这些朴素得毫无心机的古代遗民会变化吗?又能变得怎样?

估计今晚又得八、九个人醉倒,六十度喷香的茅台酒可不是随便喝的!再加上新鲜出炉的红烧肉、糖醋鱼,不醉那才叫怪。

这天晚上小村人又是大醉一场。穿着轻便、色彩艳丽的短装,喝着浓烈、豪爽的白酒,特别是大口嚼着咸得有点过头的野猪肉,心情啊没法形容。先是大口吃肉,大碗喝酒,酒足饭饱便载歌载舞,一直闹到东方启明才倒头呼噜。

阿花照例领着金旗回到村里特意腾空的木楼中颠倒鸾凤,个中情景诸位大可畅想。不会很激烈,因为一个是初为人妇羞羞答答;一个是勉为其难些许无奈。不过事后金旗还是觉得古代礼仪教育出来的美人儿自有一番别样醉意,干之前说一句:“望相公怜惜奴家。”完事后又来一句:“呀,相公威猛。”是男人听了都舒服。

这天晚上他根本没睡,一来觉得男女老少太松懈了,在这野兽窝里至少应该有两名没醉的守夜。二来阿花太过柔弱、太过不堪鞭挞,一个回会就昏昏入睡,害得自己进退两难。反正月光下把玩宝石是很有情趣的事,便坐下木楼走廊里赏月赏宝。

湿润的凉风吹来,带着淡淡的树木清香,如果不是有狼嗥狐叫这是很像寂静的尧峰山庄。要是关山看到如何之多、之精美的红蓝宝石会作何感想呢?他捧出一大把宝石,简单分了下:二十九颗大小红宝石。呈各种不同的红色,从粉红到紫红、褐红,这取决于其中铬和铁的含量。由于晶体出现双晶,非常坚韧,硬度仅次于钻石,所以俗称红宝石。人们往往认为红宝石能消灾避祸,所以都把她作为幸运之石。除红色以外,凡所有具备宝石特性的非红色刚玉都称为蓝宝石。由于铁和钛杂质所造成颜色上的变化,展现多种色调,其中最珍贵的是清澈的深蓝色,一直受宗教人士欢迎,因为蓝色象征着天国的宁静,使佩戴者平静、亲善并抑制邪恶不洁的意念。红、蓝宝石主要产地以缅甸为最,缅甸抹江宝石是世界名牌。

谁又能想象仙人湾出产的红蓝宝石决不逊色于抹江名牌呢?不过仙人湾这品牌不能用,也不能让人感觉仙人湾有故事,否则人的贪婪总有一天会突破困仙大阵的。

二十九颗红宝石其中就有十三颗鸽血红、十字星彩,加上一百一十二颗各色蓝宝石,这些象征的价值何止是沉甸甸三字可以形容了的。

特别是九颗黄玉更让自己诧异,这种块头硕大、柱形六方晶体的宝石粗看谁都不会否认近似钻石,特别是闪烁着璀璨的光焰犹如一束束火彩眩惑人心。这种黄色刚玉自己还是第一次见面,据说巴西、美国、斯里兰卡都有产,但质地的细腻惟独缅甸。把它视着蓝宝石大类实在可惜。

用几万元衣物换来如此之多的美丽宝石真是大交狗屎运了。

身后传来轻盈的脚步,一个柔软的身子正从后面依来。金旗反手搂过阿花,轻问:“怎么醒了?不多睡会,天还没亮呢。”

手臂环抱着男子脖子,俏脸偎在男人胸前,说:“阿花有话想对相公说,还有一个晚上了再不说没机会说了。这关系到武氏将来,父亲一定要我先求得相公同意才行。”

“说吧,我会答应的。”金旗温柔地轻吻说。

阿花说:“父亲说相公是仙家人物,和阿花夫妻一场定然会瓜熟蒂落,播下仙种。父亲恳求相公若产下麟儿玉女是否能承接武氏香烟。父亲明知这对相公大不敬,但武氏一族实在人少丁稀,灭族之危已近了。所以只求相公开恩。”说着,阿花珠泪溢眶,又羞又愧不敢抬眼看人。

“花呀,告诉武叔我同意了。真能如愿怀上孩子就让他跟着娘过。”他称“叔”,不称“父亲”是故意的,老实说他并没有把阿花当成妻子,只是长途中俯首捡拾的一束好花,赏心悦目却不往心里去。自从有了凤娟,他觉得没有女人再当得“妻子”二字。作为妻子,有凤娟够了。

“相公,你太好了。不但救了兵哥命,还送我们吃穿、武器,都说相公是上天派来拯救我们的天神。相公,我们的孩子会是小天神么?”

金旗差点喷笑起来,小天神?怎么想得出来滴!不过自己确实有责任帮帮他们。他说:“花呀,万幸生下个小天神也是武家的,就姓武。以后我会每年来看你们,并且加倍带上衣物、食品、用具、武器,特别是你们想要的告诉我,我会备齐带来。还有找时间我想教花一些治病救人的方法和常识,否则很担心你们会由于疾病、伤痛减员。我还有些药品、包扎用品一齐留下,花,你想学吗?”

“想,太想了!”阿花激动的直起身子,笑脸真如一朵花似的,说:“婶们都教我求你呢,我不好意思开口。相公,反正我们都睡不着,不如现在就开始行吗?”

挺抓紧的!不过金旗乐意。收了宝石,移出一大堆医药用品开始一件件向武阿花介绍名称、功能、用途。一个耐心教、一个认真学,连晓月西下,旭日东升也不知道。还是武树实在看不过才打扰他们,送上早歺。

一个时辰后六位男人鱼贯向南而去。开始武树准备带阿花一起去为恩人捡彩石,金旗阻止了。一则阿花半夜没睡应该休息,二则既然此去有危险还不如清除危险后再去。就这三言两语,阿花被感动的珠泪涟连。

队伍出发,走在前面的四位不但腰插长砍刀,还肩扛步枪,一身旅行休闲装、耐克旅游鞋,真像地道的旅游猎手。武树和金旗跟在后面,武树不时蹦跳着试试新鞋是否合脚,还耐不住夸道:“恩人,这衣服、这鞋舒服、轻便,外面人都这么穿戴?”刮了胡子人看上去精神多了,至少年轻十岁。

金旗介绍说:“基本如此,款式就很多了。鞋子还有更轻巧漂亮的,下次来多带些。大叔,回头你征求一下大伙,需要什么记下,省得到时忘了。”

“恩人,该怎样谢你?我们又用什么以物换物?”

“大叔,以后一家人就别喊什么恩人了,叫我金就行。以后你们就捡些大大小小的玉和彩色石粒留着,就用这换行吗?”

“玉随手捡来,你自个也可去捡,这样换你不亏了?”

“不亏,不亏。这叫各取所需,双赢。”说着扬声大笑起来。武树想到河滩里满是红的、绿的、蓝的,拿来换吃的、穿的、用的岂不容易,想想也跟着一齐畅笑。

不知不觉走了一个多时辰进入一条狭谷,渐渐传来水流声,拐过一个垭口就见更大一片谷地横亘眼前,中间就是穿谷而过的湍急奔流,只是水很浅,挑着走还没过小腿肚。金旗眼里这才叫环保,才叫清澈见底,都让人忍不住冲过去捧水尝尝。

逆流而上,不时惊起猴群、鹿群,成片的彩色小鸟在河面上飞舞,见来人才一哄而散。进入谷地武家男人明显紧张起来,故意大声喧闹着。武树告诉金旗这里是群兽饮水之地,若是近黑万万不可来的。猛兽一般昼伏夜出,就这样还要小心、小心、再小心。果然,凭金旗目力早发现两边灌木丛中有不少凶恶的目光正紧盯着,要不是人多声响,很可能冷不丁窜出来咬上一口。

约一公里路程还算平静。沿河开阔处在收窄,林子也密了起来,河流更浅,有些地方才过脚面,看得出这段河床地势较高,如果猜得不错前面低洼河段一定是红蓝宝石的聚集点。金旗兴奋起来,加紧了脚步。

果然翻过一道低梁就见一堵崖壁挡在面前,崖前半是漫坡而淌的水,半是一片野果林。林子不大,却一式野枣树,果实累累已经缀满技头,传来阵阵甜香。金旗注意力不在树林,而在河里,根本不用目识境,肉胎凡眼也能看见满河的闪闪烁烁的彩光点点。他发一声喊,刚想奔下河去,却被武树一把拽住。

轻呼:“别忙,林子里老公猪已被惊动,很快会冲出来,我们该早作准备。”

看其他四人的紧张模样,金旗真想放出神斩立即除了什么老公猪,但转念这是试枪的好机会,也能增强他们射击的信心,便走前几步说:“你们四个往前十步准备射击,先两人,再两人,切记别一齐开枪。听清了吗?”

四人照做,可惜紧张握枪的手在微微发抖。金旗无奈,只能鼓励着。还没讲几句只听林子里一阵噢噢乱嗥,冲出八头黑毛野猪,为首一头果然厉害,真有水牛大小,白森森的长獠牙前伸着,四蹄奋飞领头冲出林子。被这家伙顶上一头可要半条命,武树吓得大叫:“来了,真来了!”

林子到六人处有一百米距离,野猪一个冲锋已经过半,四条枪没等金旗下令就“乒乒乓乓”开火了,而且是密集连射,甚至看都没看清就把满匣子弹倾射出去。等一阵乱响过后,只见八头猪被乱枪扫中五头,剩下三头也受了伤,身上全是血,却仍然不顾一切地冲锋。更可怕的是那头巨大的老公猪正在发疯般狂嗥,满嘴喷着血沫如山压来。

四个持枪人连多看一眼也不敢,惊叫着四散逃去,有两个连枪也丢了。武树同样惧怕,高喊一声:“快跑!”转身就奔,可惜太慌神了,脚下一绊摔了个嘴啃泥,连滚带爬挪了几步,就听背后一声清叱:“畜生看神斩!”紧接着满天金光引得他转回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