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武汉期间,乌兰牧骑巡回演出第二队参观了长江大桥、武汉钢铁公司、武昌造船厂、施洋烈士墓、民族学院、艺术学院、武汉大学,还访问了全国工业劳动模范李凤恩,全国人大代表、湖北省党代表、武汉杂技团演员夏**。

乌兰牧骑所到之处,都受到各界群众的热烈欢迎。在武钢,工会副主席张风光亲自陪同乌兰牧骑队员参观炼铁车间、炼钢车间、初轧厂和烧结翻车机。在短短的一天之内,队员们在高炉上、在翻车机旁、在炼钢厂前、在二号高炉大修第一战役总结表彰大会上、在工人剧院里共演出6 场,观众达3000 多人。他们演唱了刚刚学会的湖北民歌《割早稻》《绣荷包》《幸福歌》,跳起安代舞《民族团结赞》。工人以《团结就是力量》《毛主席的战士最听党的话》等嘹亮的歌声答谢乌兰牧骑队员。

6 月24 日,乌兰牧骑巡回演出第二队抵达广州。

6 月25 日,广东省委书记处书记林李明、区梦觉、李坚真、刘田夫和5000 多名群众代表在中山纪念堂观看乌兰牧骑首场演出。能容纳1200 名演员的硕大舞台上只有12 名乌兰牧骑队员,没有节目的还要下场,显得有点冷清和空旷。他们急中生智,有节目的继续表演,没有节目的随便拿上一件道具坐在舞台上助阵,就像在大草原上似的。

北方人唱南音,队员们到广州后刚刚学会的南音《歌唱农村新面貌》,真是被他们唱得北腔南调,观众笑得前仰后合,在热烈的掌声中队员们几次返场,把演出推向**。

乌兰牧骑巡回演出第二队在广东省活动14 天,演出12 场次,观众达4 万多人次。

6 月29 日,中南局第一书记陶铸,广东省省长陈郁,广东省委书记处书记刘建勋、王首道、李一氓、金明等在从化温泉接见巡回演出队的全体成员。在一个小时的交谈中,陶铸多次称赞乌兰牧骑真正做到了为工农兵服务、为社会主义服务。

陶铸曾经在内蒙古通辽工作过,对那里很有感情。在交谈中他亲切地问道:“你们当中有没有哲盟人啊?”

海棠、牧兰、登梅是库伦旗人,拉西敖斯尔是扎鲁特旗人。

陶铸说:“好啊,这么多哲盟人!库伦、鲁北、奈曼我都去过,咱们是老乡啊!”

7 月1 日,乌兰牧骑巡回演出队应邀出席中南区戏剧观摩演出大会开幕式。中南局书记处书记吴芝圃在讲话中说:“全国闻名的乌兰牧骑来到广州,他们出色的工作为我们树立了榜样。他们忠诚地为牧民和农民兄弟服务。他们的演出充满了时代的革命气息,给了我们很大的启发。我们特别请他们为我们的大会演出,希望我们中南地区的戏剧工作者好好向他们学习。”

还有一位老乡。

7 月2 日,乌兰牧骑队员乘坐客车前往温泉疗养院为中南局机关党委扩大会议演出。祁宝金在百花园宾馆找到拉西敖斯尔,自报家门:“我是科左中旗舍伯吐公社希伯花村人,16 岁那年被日本鬼子抓去当劳工。逃出虎口后参加八路军,后来南下来到广州。20 多年了,一直没有回过家乡,今天在这儿见到蒙古族同胞,我太高兴了!”

7 月9 日,乌兰牧骑巡回演出第二队抵达长沙。

湖南省委第一书记张平化,第二书记王延春,书记处书记周礼、李瑞山、万达,候补书记苏钢,省委常委郭森及各地市委书记等观看7 月10 日首场演出。张平化高度评价乌兰牧骑精神和乌兰牧骑的节目,号召全省文艺工作者向乌兰牧骑学习。

乌兰牧骑巡回演出第二队在湖南活动13 天,演出11 场次,观众达5.7 万多人次。

在长沙期间,队员们既认真学习《浏阳河》《补锅》等湖南民歌和地方戏,又积极辅导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歌舞团和江华瑶族自治县歌舞团学习《草原民兵》《巡逻之夜》《为祖国锻炼》等节目,文化交流进行得有声有色。

7 月15 日,长沙特大暴雨。

征得有关部门的同意,乌兰牧骑巡回演出第二队立即赶到受灾严重的春华公社春华大队进行慰问演出。在这次慰问活动中,队员们捐献现金43 元、全国粮票205 斤。达日玛、拉西敖斯尔等将自己头上戴的草帽送给当地农民,旭仁其其格把自己刚从北京买的新凉鞋送给一位女社员。队员们说:“这些东西虽然不值什么钱,却能代表我们的一颗心呀!”

乌兰牧骑队员们一进春华村,就四处散开。海棠、登梅、旭仁其其格为五保户老人清洗被褥和衣服,索德、牧兰、孟玉花帮助军烈属挑水、扫院子,桑布、达日玛为老人、学生理发,乌嫩齐、于千、拉西敖斯尔帮助农民割蒲草、和泥、抹墙;嘎达、于淑珍、唐荣臻为受灾家庭的学生发放铅笔和作业本……整个村子到处都是乌兰牧骑队员忙碌的身影,一身泥水、一身汗水……

7 月23 日,乌兰牧骑巡回演出第二队抵达南宁。

到达南宁的第二天,广西壮族自治区党委书记伍晋南到驻地看望乌兰牧骑队员。晚上,他和1000 多名群众一起观看首场演出。

乌兰牧骑巡回演出第二队在广西活动15 天,演出18 场次,观众达3 万多人次。

7 月27 日,乌兰牧骑巡回演出第二队在祖国南大门友谊关为边防战士和当地群众演出5 场。当听说有7 名战士因站岗而没看上演出时,热喜一声令下,队伍向金鸡山进发。边防官兵一再劝阻,那里山崖陡峭怪石峥嵘,风疾路险。热喜很是动情地说:“他们在为祖国和人民站岗,我们去为他们演出,不管克服多少困难,也是值得的呀!”

两名边防战士做向导,经过1 个多小时汗流浃背的艰苦攀登,队伍最终登上海拔1400 多米的金鸡山主峰。乌嫩齐的手风琴、于千的扬琴都是“大家伙”,平时并不觉得有多重,但要把它们背上山,就觉得它们重得像一辆坦克。他们喘气就像拉风箱,脸色红得快要滴血。

山顶上连块儿能跳舞的平地都没有。热喜说:“舞不能跳就多唱两首歌,不能亏着边防战士啊!”

乌兰牧骑的行动让记者感动。《南方日报》《广西日报》都在重要版面和头条位置热情报道了乌兰牧骑的事迹。

8 月6 日,乌兰牧骑巡回演出第二队抵达昆明。

8 月7 日,云南省副省长张冲、刘披云前往驻地看望乌兰牧骑队员。云南省委书记处书记、云南省省长周兴,省委书记处书记、副省长刘明辉,省委书记处候补书记、副省长吴作民以及云南省15个民族的文化工作者代表在昆明市艺术剧场观看首场演出。

8 月18 日,云南省委第一书记阎红彦接见乌兰牧骑巡回演出第二队全体队员并发表热情洋溢的讲话,高度赞扬乌兰牧骑精神。

乌兰牧骑巡回演出第二队在云南活动14 天,演出8 场次,观众达2 万多人次。

在云南期间,乌兰牧骑走进撒尼人聚居的五棵树村,和当地少数民族群众联欢。一同前来的迪庆州宣传队藏族队员拉姆在乌嫩齐、于千的伴奏下放声高唱《毛主席的光辉》《在北京的金山上》等人们耳熟能详的歌曲,闻讯赶来的哈尼族、傈僳族、独龙族、怒族、拉祜族、纳西族群众和乌兰牧骑队员手拉着手,边唱边跳《阿哩哩献给毛主席》,联欢从傍晚持续到日出。依依惜别之际,撒尼民间艺人把亲手制作的大三弦送给乌兰牧骑留作纪念。

在昆明期间,云南省接待办邀请乌兰牧骑队员们教他们学跳、学唱《巡逻之夜》《草原民兵》《为祖国锻炼》《内蒙古是个好地方》等舞蹈和歌曲。

石林颂

风光无限好哟

二十多个民族

称兄道弟的好地方哟

送走皎洁的月亮

迎来冉冉升起的太阳

各族人民把手言欢

歌颂伟大的共产党

…………

在石林,昆明军区政治部副主任于成德听到拉西敖斯尔即兴创作并演唱的好来宝《石林颂》后感慨万千,他说,早就知道蒙古民族能歌善舞,而像拉西敖斯尔这样的即兴演唱如果不是亲眼看到那是很难相信的。

8 月20 日,乌兰牧骑巡回演出第二队抵达贵阳。

8 月21 日,贵州省委第一书记贾启允,书记处书记吴肃,贵州军区政委石新安,贵州省副省长戴晓东,贵阳市委第一书记张二樵等在贵阳市红花岗剧院观看首次演出并接见全体队员。

乌兰牧骑巡回演出第二队在贵州省活动13 天,演出10 场次,观众达2 万多人次。

8 月30 日,乌兰牧骑走进革命历史名城遵义。

在“遵义会议”纪念馆参观时,宝音达来特意和讲解员说,他们是从内蒙古来的乌兰牧骑,队员们大都是蒙古族,不太懂汉语。

请讲解员讲的时候慢一点儿、细一点儿,让他们能更为深刻地领会遵义会议的伟大意义。

热喜说,这是宝音达来“失踪”5 天后第一次出现,队员们看到“久违”的领队真是喜出望外。原来,有天晚上肩上扛着道具箱的宝音达来脚下一滑摔倒在地,不仅磕掉两颗门牙,还有几颗牙松动了,起来时脸上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嘴角还流着血。热喜“命令”他住院治疗,为不影响队员们的情绪,消息始终被封锁着。

9 月3 日,乌兰牧骑巡回演出第二队抵达重庆。

9 月4 日,重庆市委第一书记任白戈等党政军领导在人民礼堂观看首场演出。演出结束后,任白戈和乌兰牧骑队员共进晚餐,边吃边谈,气氛非常热烈。

乌兰牧骑巡回演出第二队在重庆演出7 场,观众达1.8 万多人次。

9 月9 日,乌兰牧骑参观白公馆、渣滓洞、红岩村等地,接受革命传统教育。在渣滓洞,看到江姐等革命先烈和敌人英勇斗争的故事,队员们眼含泪花地唱起:“红岩上红梅开……”

9 月11 日,乌兰牧骑巡回演出第二队抵达成都。

9 月12 日晚,西南局书记处书记、四川省委书记处书记、四川省省长李大章,西南局宣传部部长刘文珍,四川省委书记处书记杜心源等在晋江戏剧中心观看首场演出并接见全体队员。李大章说,乌兰牧骑是文艺界的一面红旗,西南地区的文艺工作者必须好好向乌兰牧骑学习。

乌兰牧骑巡回演出第二队在成都演出8 场次,观众达2.3 万多人次。

在成都演出期间,正值西南地区举办话剧地方戏观摩演出大会。

乌兰牧骑应邀为大会演出,各代表团、观摩团的3000 多名文艺工作者睹乌兰牧骑风采。乌兰牧骑也趁机向四川省歌舞团、重庆市歌舞团的文艺工作者学习《社员都是向阳花》《毛主席来四川》《盼红军》等舞蹈和歌曲。

9 月14 日,乌兰牧骑在成都部队为1700 多名官兵演出,成都军区政委郭林祥、副司令员何正文一同观看。战旗歌舞团把一幅写着“大旗高举烛天红,轻骑驰骋舞东风,新我耳目长我志,携手并肩攀高峰”的大条幅赠送给乌兰牧骑。

9 月20 日,乌兰牧骑巡回演出第二队抵达洛阳。

洛阳市组织16 个县的农村文化队队员和25 个剧团的演员共500 多人观看首场演出。

在洛阳期间,为满足乌兰牧骑队员学习豫剧的要求,洛阳市文化局安排著名豫剧演员、洛阳市豫剧团副团长马金凤到住地,教唱豫剧选段。旭仁其其格、索德、牧兰、塔娜还利用午休时间,为洛阳农机学院业余文工团的姑娘们教授舞蹈《巡逻之夜》。

9 月25 日,乌兰牧骑巡回演出第二队抵达郑州。

9 月26 日晚,河南省委第二书记、省长文敏生,副省长李庆章等在郑州戏院观看首场演出并接见了全体队员。

乌兰牧骑巡回演出第二队在河南演出13 场次,观众达4.5 万多人次。

10 月1 日,郑州全城张灯结彩,红旗飘飘。

河南省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十六周年大会在人民广场举行,应文敏生邀请,乌兰牧骑巡回演出第二队全体队员身着鲜艳的民族服装,兴高采烈地走上观礼台,与河南人民一道,共祝祖国华诞。

10 月2 日,郑州市郊须水公社西岗大队迎来一群“不速之客”。

乌兰牧骑队员们在报纸上看到河南省委发出关于抗旱种麦的紧急号召,于是决定利用国庆假期参加义务劳动。在西岗大队,队员们和社员一道整地、打畦,午休时为群众唱歌跳舞。大队书记李玉生拧着旱烟袋说:“这帮小伙姑娘,唱歌跳舞是能手,还能扑下身子干农活儿,真是咱庄稼人的贴心人哪!”临走,李玉生把一把金光闪闪的麦葶和一顶还没编完的草帽作为礼物送给乌兰牧骑队员。

10 月10 日,毛泽东、周恩来、朱德、邓小平、董必武、彭真等党和国家领导人在人民大会堂亲切接见中南地区、西北地区戏剧观摩大会代表和刚从河南来到北京参加国庆十六周年演出活动的内蒙古乌兰牧骑巡回演出第二队的全体人员。当毛主席鼓着掌来到乌兰牧骑队员跟前的时候,周总理介绍说:“这就是由十几个人组成一个队的内蒙古乌兰牧骑。”毛主席连连称好,频频招手致意。

乌兰牧骑队员们激动万分,热泪盈眶。

10 月24 日,在北京休整16 天的乌兰牧骑巡回演出第二队抵达长春。

10 月25 日,吉林省委书记处书记富振声,吉林省委书记处候补书记、副省长于克,吉林省委书记处候补书记、长春市委第一书记宋洁函等在长春市工人文化宫观看首场演出。

乌兰牧骑队员们巡回演出第二队在吉林演出8 场次,观众达1.5万多人次。

乌兰牧骑到达长春时,长春地区戏剧观摩会即将闭幕。为互相交流学习,吉林省文化局把长春地区戏剧观摩会延长3 天。

乌兰牧骑队员们观摩了吉林省二人转实验队、吉林市群众艺术馆农村文化队的歌舞节目,还学习了吉林新民歌《踩格子谣》。

11 月1 日,参观小丰满水电厂时,登梅悲伤的泪水夺眶而出。

她大哥被日本鬼子抓劳工来修小丰满水电厂并惨死在这里,听到这个故事队员们义愤填膺、怒火中烧,痛斥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罪行。

11 月3 日,乌兰牧骑巡回演出第二队抵达哈尔滨。

11 月4 日晚,国防部副部长许光达,黑龙江省委第一书记欧阳钦,省委第二书记、省长李范五,哈尔滨市委第一书记任仲夷等在哈尔滨工人文化宫观看首场演出。欧阳钦在接见队员时说:“你们的演出把辩证法、政治和艺术结合得很好,有独特的风格。”

这晚有一位特殊观众,她就是著名战斗英雄黄继光的母亲。黄妈妈刚从朝鲜访问回来,老人虽然年过七旬,但面色红润,身子骨特别硬朗。演出结束时,牧兰、旭仁其其格搀扶黄妈妈走上舞台。

黄妈妈和每一个队员握手后,从黄继光的弟弟黄继恕的军挎包里掏出一个又红又大的苹果递给热喜:“这是金日成主席送给我的礼物,你们冰天雪地地来演出,不容易啊!这颗苹果送给你们,是我黄妈妈的一点儿心意……”

可敬的黄妈妈,比金子还要珍贵的礼物,让每一个队员都感动得热泪盈眶。

苹果的故事还在继续……

乌兰牧骑巡回演出第二队在黑龙江活动15 天,演出14 场次,观众达2 万多人次。

乌兰牧骑在哈尔滨期间,石油部副部长徐今强正陪同中央经委第一副主任陶鲁笳前往大庆。徐今强向黑龙江省委提出,希望乌兰牧骑能到大庆为石油工人演出。

11 月14 日,乌兰牧骑巡回演出第二队抵达大庆。

乌兰牧骑所有队员都知道大庆油田的故事,都知道“铁人”王进喜的故事。

在那台著名的井机旁,牧兰每唱一首歌,石油工人就热烈地鼓掌一次。当唱到第7 首时,王进喜站起来,朝着沸腾的人群一再摆手:“工人兄弟们,不要再鼓掌了!再鼓下去,这个蒙古族姑娘就要累倒在这井台上了……”

王进喜向乌兰牧骑赠送一套《大庆会战画册》,当时大庆油田还处于半神秘状态,《大庆会战画册》也自然披着神秘色彩。王进喜半开玩笑地说:“中央领导以外,你们是第一个得到这套画册的!”

离开大庆前夕,徐今强再次和乌兰牧骑队员座谈,他说:“你们的一专多能让我很受启发。不仅文艺工作者需要学习,我们工人也需要学习。一个工人多掌握几样技术,有很重要的意义。”

11 月20 日,乌兰牧骑巡回演出第二队抵达沈阳。

11 月21 日,东北局第一书记宋任穷,辽宁省委第二书记、省长黄欧东,辽宁省委书记李荒,副省长王堃骋等在东北局戏院观看首场演出并接见全体队员。

在鞍山炼铁厂,热喜代表乌兰牧骑把黄妈妈赠送的苹果转赠给老英雄孟泰。

孟泰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第一代全国劳动模范,是20 世纪50 年代誉满全国的钢铁战线老英雄,时任炼铁厂副厂长。

乌兰牧骑巡回演出第二队在辽宁活动26 天,演出13 场次,观众达2.5 万多人次。

12 月1 日,宋任穷出席东北局召开的乌兰牧骑艺术交流座谈会。宋任穷在讲话时高度赞扬乌兰牧骑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精神,号召东北地区的文艺工作者向乌兰牧骑学习。

沈阳音乐学院院长李劫夫和草原、乌兰牧骑有着深厚的感情。

《草原上的鲜花》就是他为乌兰牧骑创作的歌曲,乌兰牧骑来到沈阳音乐学院时,沈阳音乐学院师生为乌兰牧骑**演唱了这首李劫夫献给乌兰牧骑的“情歌”。

草原上的鲜花

——献给乌兰牧骑

劫夫 词曲

金色的草原有一枝鲜花

根深叶茂美丽芬芳人人都爱她

在那狂风暴雨中她娇姿挺秀

在那飞雪严霜下她不褪光华

她给草原增添了奇异的光彩

好像那天空上升起美丽的朝霞

农牧民见了心欢畅

改天换地雄心大

要问鲜花是哪个

她就是“乌兰牧骑”“乌兰牧骑”

草原的鲜花为什么这样美

是草原的主人勤劳的人民亲手栽培了她草原的鲜花为什么这样红

是毛泽东的雨露滋润了她

草原的鲜花为什么开不败

是共产党不落的太阳日夜照耀着她鲜花飘香千万里

缤纷烂漫动百家

借助草原春风暖

喜看那大江南北长城内外开遍这鲜红的花六

乌兰牧骑巡回演出第三队

领队:伊德新

秘书:朝格柱

队长:普日布

指导员:毕力格图

队员:慧秀英、巴达荣贵、张荣、贡其格、丁哈尔、满达、那仁朝克图、其木格、冯金英、陶娅、那仁、金花、巴达玛1966 年6 月12 日,乌兰牧骑巡回演出第三队抵达银川。

宁夏回族自治区党委第一书记杨静仁、书记处书记马玉槐等在银市观看首场演出。

乌兰牧骑巡回演出第三队在宁夏活动10 天,演出16 场次,观众达2.2 万多人次。

队员们高亢的歌声,富有民族和地区特点的生活语言,形象地描绘出乌兰牧骑深入农村牧区向广大人民群众进行宣传和服务活动的动人情景,受到各族群众的热烈欢迎。

乌兰牧骑在宁夏期间,还参观了宁夏毛纺厂和银川市良田公社盈南大队。队员们不顾炎热的天气,把富有草原气息的民族歌舞送到宁夏各族兄弟的家门口,在受到当地工人和农民欢迎的同时,还感动了在场的当地文艺工作者。

6 月23 日,乌兰牧骑巡回演出第三队抵达兰州。

6 月24 日上午,甘肃省文艺界在兰州市铁路工人文化宫举行欢迎乌兰牧骑示范演出开幕式。开幕式后,巡回演出队做了到兰州后的首次示范演出。他们演出的舞蹈、歌曲(齐唱、小合唱、独唱)、说唱、民乐小合奏、独奏、快板等十八个节目大部分由自己创作。

演出富有强烈的革命气息,浓郁的民族特色,展现乌兰牧骑精湛的表演艺术和具有战斗精神的舞台作风。

乌兰牧骑巡回演出第三队在甘肃活动18 天,演出13 场次,观众达2 万多人次。在演出期间,不断收到观众热情赞扬和亲切问候的信件。

乌兰牧骑在兰州期间,中共甘肃省委第一书记汪锋、书记处书记胡继宗,甘肃省副省长杨一木、王国瑞、赵文献以及驻兰州部队首长张达志、冼恒汉等分别观看乌兰牧骑演出,并接见全体队员。

甘肃省为学好乌兰牧骑的经验,组织全省各专区(州)、各县文化馆长和专业剧团以及农村文化工作队280 多人观摩学习。

乌兰牧骑全国巡回演出第三队领队伊德新、队长普日布分别介绍了内蒙古乌兰牧骑的诞生和发展过程及阿拉善旗乌兰牧骑的情况。

甘肃省文化局副局长霍仰山代表全省文艺界对乌兰牧骑成功的演出和生动的经验介绍表示感谢,要求全省文艺界认真讨论、学习报纸上发表的有关乌兰牧骑的文章和报告,要用乌兰牧骑的先进经验对照自己,找出差距,迎头赶上,使乌兰牧骑的经验在甘肃生根、开花、结果。

7 月10 日,乌兰牧骑巡回演出第三队抵达西宁。

中共青海省委第一书记杨植霖,省委第二书记、省长王昭当晚在西宁观看首场示范演出。7 月11 日下午,杨植霖、王昭等再次接见乌兰牧骑队员并进行座谈。杨植霖说:“乌兰牧骑的经验非常适合青海地区,学习乌兰牧骑对于促进青海的文化工作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乌兰牧骑巡回演出第三队在青海活动15 天,演出12 场,观众达2 万多人次。

在青海期间,乌兰牧骑到青海毛纺织厂、海南藏族自治州共和县倒淌河乡、湟源县、青海湖渔场等地进行参观访问,为那里的工人、农民、牧民、渔民和驻军官兵进行慰问演出。

8 月20 日,乌兰牧骑巡回演出第三队抵达拉萨。

乌兰牧骑巡回演出第三队这次赴藏,是作为中央代表团第五分团的演出单位,去参加西藏自治区成立庆祝活动的。

乌兰牧骑巡回演出第三队于8 月8 日从北京出发,历经13 天的长途跋涉,跨越昆仑山脉和海拔5000 多米的唐古拉山,赶到拉萨。

乌兰牧骑巡回演出第三队在西藏活动20 天,演出13 场次,观众达2 万多人次。

西藏自治区党委第一书记张国华,西藏自治区主席阿沛·阿旺晋美等接见全体队员并合影留念。参加西藏自治区成立庆祝活动的中央代表团成员、内蒙古党委书记处书记毕力格巴特尔,中央代表团成员、共青团中央书记处候补书记张德华等到住地看望乌兰牧骑队员。

乌兰牧骑巡回演出第三队为西藏自治区首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全体代表的演出赢得了热烈掌声。

乌兰牧骑巡回演出队在拉萨观看了西藏自治区文艺团体、部队文艺团体300 多人参加演出的大型音乐舞蹈史诗《百万农奴向太阳》和拉萨话剧团演出的话剧《普布扎西》。他们还向西藏文艺工作者学习《我的家乡好》《金色的北京城)《祝毛主席万寿无疆》《想念毛主席》《逛新城》等表演唱和独唱歌曲。

作为中央代表团第五分团的演出单位,乌兰牧骑巡回演出队又同一个电影队一起,前往海拔4000 多米的阿里地区慰问演出20多天。

在青海巡回演出结束后,乌兰牧骑全国巡回演出第三队被文化部调回北京集训。回到北京,队长普日布才知道,西藏自治区即将成立,中央代表团将率领中国京剧院、中央民族歌舞团、北京人民艺术剧院、重庆杂技团、内蒙古乌兰牧骑三队等艺术团体到拉萨参加庆祝活动。“进藏的队伍好威武啊!”尽管65 年过去了,回忆进藏时的情景,翁牛特旗乌兰牧骑老队员陶娅还是激动不已,她说:“前面是军车开道,中间是演员们乘坐的大客车,后面是拉着各种装备的大卡车,浩浩****,犹如长龙蜿蜒在青藏高原上。”

西藏自治区成立庆典活动结束后,这支来自内蒙古大草原的文艺轻骑兵又意气风发、斗志昂扬地向海拔更高、氧气更稀、人口更少的阿里地区挺进。他们不仅要宣传乌兰牧骑精神,更重要的是为阿里地区的藏族同胞送去党中央、国务院的巨大关怀和亲切问候。

阿里地区是青藏高原北部羌塘高原核心地带,是喜马拉雅山脉、冈底斯山脉等山脉相聚的地方,被称为“万山之祖”,也是雅鲁藏布江、印度河、恒河的发源地,故又被称为“百川之源”。境内最高峰普兰县的纳木那尼峰海拔7694 米,最低处札达县的朗钦藏布河谷,海拔2800 米,最大相对高差4894 米,地区行政公署驻地噶尔县狮泉河镇。“海拔最低处比我们最高处还要高出许多。”陶娅如是说。

长途颠簸跋涉和强烈的高原反应使演出难度骤然增加,但向藏族同胞传递党中央的关怀和声音又是每个队员强大的精神动力,克服一切困难、发挥最好水平,是所有队员的共同心愿。

由于极度缺氧,队员都要在节目的间隙到后台吸氧。而在阿里的首场演出陶娅的节目安排得过于紧凑,她忙得手脚不停闲,一次氧也没顾上吸。演出结束后,阿里地区机关食堂的师傅们把夜餐送到后台。“是高压锅煮的热面条,热面条好像就在眼前似的,”陶娅说,“我刚吃两口,就觉得天旋地转、恶心想吐,急忙撂下碗筷往外走,在门外站岗的解放军战士问:‘谁?’‘我是……’还没说出名字,就软软地倒下去了。”

陶娅是在医院的病**醒过来的,她睁开眼睛后看到的是身穿白大褂的大夫、普日布队长,还有十几个战友。大夫长呼一口气,轻声对普日布说:“小姑娘脱离危险了!”陶娅慢慢坐起来,环视一下大家,不好意思地笑了!

普日布俯下身,用慈父般的口吻对陶娅说:“你的休克是因为没有及时吸氧导致的,记住,以后不管演出多紧张,都必须及时吸氧,我得把你们一个不少地带回大草原啊!”

阿里演出结束后,乌兰牧骑全国巡回演出第三队要去中国、尼泊尔边境慰问解放军战士。在前往哨卡的途中路过一座庄严肃穆的烈士陵园,一向爱开玩笑的普日布对陶娅说:“如果哪天没能抢救过来,你也只好躺在这儿了。”

陶娅心悸得很!她说:“听到普队长的话,头皮都怵怵的……”

陶娅没有成为烈士,但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乌兰牧骑队员冯金英却悄悄地写好了遗书,她是独唱演员,由于严重缺氧,唱上一两句鼻子就喷血,随时都有倒下去的危险。“即便如此,”冯金英说,“我每次都是坚持把歌儿唱完唱好,这是毛主席交给我的任务啊!”

那个年代,成为乌兰牧骑队员是每个热血青年的青春梦想,而一旦成为乌兰牧骑队员,就意味着将有更多的付出、奉献,甚至是某种割舍和牺牲。

1960 年8 月1 日,17 岁的花季少女金花成为乌审旗乌兰牧骑的第一代队员,她的队长热希中乃来乌兰牧骑前是图克公社一个生产大队的党支部书记。

乌审旗乌兰牧骑的18 个人没有一个是“科班出身”,组建后的第一个任务是“练嗓子”。什么是练嗓子、怎么练嗓子,对于金花们来说都是云里雾里,但他们每天早晨5 点起床在院子里扯着嗓子喊上半个小时,凭的就是一腔热血和一腔**。

20 世纪60 年代,乌审旗只有一条东西走向的大街,而且还是土路。大街东、西两头的电线杆子上各挂一个高音喇叭,西头的那个高音喇叭正好在乌兰牧骑院子的外面,近水楼台,每天早七点、晚七点金花都准时来到电线杆子底下听高音喇叭放“每周一歌”,《歌唱祖国》《我的祖国》《洪湖水浪打浪》《九九艳阳天》等歌曲她都是在电线杆子底下学会的。若干年后,已经成为著名歌唱家的金花不无感慨地说:“高音喇叭是我的第一个声乐老师。”

1964 年9 月,乌兰牧骑第一次进京演出时的12 名队员中的吉日木图、玛希吉日嘎拉、阿拉坦其其格都是乌审旗乌兰牧骑队员,斯时已是乌审旗乌兰牧骑“金嗓子”的金花如果不是身怀六甲,肯定也在其中。当听到阿拉坦其其格讲述周恩来总理等党和国家领导人观看乌兰牧骑演出并接见乌兰牧骑演员的情景时,金花羡慕不已也懊恼不已,夜深人静,她轻轻抚摸着隆起的肚子:“小东西,是你让我失去了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

周总理指示,内蒙古乌兰牧骑要到全国去巡回演出,用这一新的文艺形式宣传毛泽东思想。

1965 年2 月,全区35 支乌兰牧骑的240 多名队员齐聚内蒙古党校接受培训,和以往培训不同,这次培训是挑选参加全国巡演的队员,意义非同一般。

正因为这样的特殊意义,金花“残忍”地将刚刚出生81 天的儿子留给父母,含着泪水北上呼和浩特……白天学习紧张,似乎什么都可以忘却。但晚上,金花那思念儿子的伟大母爱犹如脱缰的野马,再也控制不住了,泪水在流、奶水在流,她仿佛听到千里之外儿子的啼哭,她恨不得生出雄鹰般的翅膀瞬间飞到儿子身边。然而,这些都是不现实不可能的,唯有任泪水流成长河……

乌兰牧骑队员的基本要求是“一专多能”。素有“金嗓子”之称的金花“一专”独唱是没有问题的,而“多能”还必须提高。她要跟鄂托克旗乌兰牧骑队员乌日古木勒学习弹三弦,后来成为三弦演奏家的乌日古木勒告诉金花,三弦演奏,贵在坚持、熟能生巧……从此,每天早晨5 点,金花就坐在体育场旁的沙坑边上,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地练,一支曲子一支曲子地弹,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一直坚持到培训结束。

1965 年5 月27 日,240 多名经过两个多月培训的乌兰牧骑队员齐聚内蒙古党校礼堂,等待宣布参加全国巡回演出队员的名单,那一刻庄严而神圣。“似乎都能听到彼此心跳的声音。”金花说。

内蒙古文化局副局长席宣政身着笔挺的蓝色中山装,站在主席台上神情庄重地宣布:“乌兰牧骑全国巡回演出第一队队长乌国政,队员……”

席宣政宣读的第一队名单里没有金花,她的心悬起来了。

“第二队队长热喜,队员……”

第二队名单里还是没有金花,她的心悬到嗓子眼儿了。

金花说,她甚至都不敢听第三队的名单了,然而她的名字却出现在第三队的名单里,那一刻她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在拉萨活动的23 天里,我和冯金英向西藏歌舞团的雍西、常留柱等老师学习《北京的金山上》《毛主席的光辉》《翻身农奴把歌唱》《逛新城》等藏语歌曲。”金花说,“这些歌曲后来在阿里地区演出时派上了大用场,拉近了我们和藏族同胞的距离,加深了我们和藏族同胞的感情。”喜马拉雅山脉、冈底斯山脉耸入云端,终年积雪,山腰云雾缭绕,山下河水清澈、绿草如茵、牛羊成群,好一派恬静的田园风光。

金花回忆,在这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有一排房子,那是驻藏干部的宿舍。他们演出结束后天已向晚,藏民们在房前燃起火堆,男人、女人,长者、孩童,无一例外地拉起手围着火堆又唱又跳,从日落跳到日出,熊熊烈火映照着一张张紫铜色的脸庞。

“歌的唱法、舞的节奏都很独特,”金花说,“后来我们才知道,这是表演流传在阿里地区的藏戏。”

乌兰牧骑在演出,也在学习。演出没有止境,学习同样也没有止境。

10 月25 日,乌兰牧骑巡回演出第三队抵达乌鲁木齐。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党委第一书记王恩茂,第二书记、自治区主席赛福鼎·艾则孜,书记处书记昌剑人、李栓等观看首场演出并同乌兰牧骑队员合影留念。

乌兰牧骑巡回演出第三队在新疆活动35 天,演出22 场,观众达2 万多人次。

乌兰牧骑巡回演出队在新疆期间,先后到喀什专区、石河子市、哈密市等地进行参观演出和艺术交流。

12 月10 日,乌兰牧骑巡回演出第一队、第三队,完成在福建、江西、浙江、上海、江苏、安徽、山东、山西、陕西、宁夏、甘肃、青海、西藏、新疆14 省市区的演出任务,返回北京开始工作总结,准备向党中央国务院进行汇报演出。

12 月16 日,乌兰牧骑巡回演出第二队完成在湖北、广东、湖南、广西、云南、贵州、四川、河南、吉林、黑龙江、辽宁等11 个省区的演出任务,返回北京开始工作总结,准备向党中央国务院进行汇报演出。

12 月18 日,周恩来总理、陈毅副总理、周巍峙副部长等在北京人民大会堂山东厅接见全国巡回演出的乌兰牧骑全体队员并同队员们进行联欢。联欢中,周总理边看演出边和乌兰牧骑队员交谈,鼓励队员们好好学习业务技能,全心全意地为广大工农牧民群众服务。联欢临近结束,周总理健步走到乐队前,带领大家高唱《在北京的金山上》,会场充满热烈、欢快、祥和的气氛。

12 月22 日下午,周总理邀请乌兰牧骑巡回演出队、新疆和田文工团、中国大学生七人演出小组到中南海赴宴。

在紫光阁,周恩来、朱德、邓小平、李富春、陈毅、李先念、陆定一等党和国家领导人亲切接见乌兰牧骑巡回演出队、新疆和田文工团、中国大学生七人演出小组成员并合影留念。

共进晚餐时,周总理边吃边和大家交谈。他鼓励乌兰牧骑队员要认真学习毛主席《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

周总理问:“内蒙古现在不是光骑马吧?火车、汽车还有吧?”

队员们答:“有。”

周总理说:“我建议,你们还得骑马,做一个名副其实的牧骑。

把马骑上,把帐篷驮上,比较好。到了城市,不要忘了乡村,不要忘了牧区,不要忘了过去,不要忘了骑马。”

晚饭后是联欢。

周总理指挥大家高唱《东方红》。

在联欢中,乌兰牧骑队员杨玉兰唱了一支在去延安途中创作的新歌《草原儿女爱延安》,周总理听得非常入神,似乎回到了当年延安的峥嵘岁月。周总理要学这首歌,杨玉兰等人围在周总理身边,一句一句地教唱。两三遍后,周总理说:“你们来听,我试唱一下。”

周总理和着优美的旋律饱含深情地唱完《草原儿女爱延安》。朱德、陈毅、李先念和队员们为周总理鼓掌喝彩!

12 月26 日,乌兰牧骑巡回演出队前往中南海演出。

12 月30 日,中宣部召开乌兰牧骑巡回演出汇报会,中宣部副部长林默涵讲话。

12 月31 日晚,周总理邀请乌兰牧骑巡回演出队参加在北京饭店举行的迎新年联欢活动。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刻,周总理精神饱满地出现在乌兰牧骑队员面前。周总理朗声说道:“同志们!让我们一起迎接1966 年的第一天吧!”

周总理神采奕奕地指挥大家高唱《东方红》《歌唱祖国》。

周总理是刚刚接待完外宾,在陈毅、贺龙两位副总理的陪同下来到北京饭店的。

1966 年1 月14 日,演出历时7 个半月,总行程达10 万多公里,演出600 多场次、观众近100 万人次的乌兰牧骑巡回演出队,回到呼和浩特。

内蒙古党委宣传部部长潮洛濛,呼和浩特市委书记、代市长陈炳宇及文化艺术界代表,内蒙古艺术学校师生1000 多人到车站迎接。

1 月15 日,内蒙古党委第一书记、自治区主席乌兰夫,书记处书记毕力格巴特尔,自治区副主席吉雅泰、沈新发等在新城宾馆接见乌兰牧骑巡回演出队全体队员。

乌兰夫对全国巡演的成功表示热烈祝贺!他勉励乌兰牧骑要进一步贯彻执行毛泽东文艺思想,保持乌兰牧骑这面鲜艳的红旗永不褪色,要全心全意为工农兵服务,为牧区、为牧民服务。

当天晚上,乌兰夫、孔飞、王逸伦、刘景平、吉雅泰、沈新发、潮洛濛等自治区党政军领导在乌兰恰特观看乌兰牧骑巡回演出队的汇报演出。

汇报演出的16 个节目都是从三个队在全国巡演期间创编、学习的69 个新节目中选出来的。朱嘉庚还保留着当时的节目单,历经半个世纪的风雨,节目单有些泛黄,也因此显得弥足珍贵。

乌兰牧骑汇报演出节目单

《请你喝一杯酥油茶》(青海)

《三个老头看庄稼》(山东)

《补锅》(湖南)

《果之歌》《解放军》(新疆)

《花鼓灯》《卖椰子的姑娘》(安徽)《阿哩哩献给毛主席》(云南)

《浏阳河》(湖南)

《毛主席和咱心连心》(陕西)

《人民公社好》(上海)

《我的家乡好》(西藏)

《社员都是向阳花》(四川)

《前线民兵》(福建)

《草原儿女爱延安》(自编)

《祝贺歌》(自编)

抚摸节目单,朱嘉庚思绪万千、心潮起伏。他说,这些节目有着鲜明的时代烙印,真实地反映了那个时代全国各族人民热爱党、热爱毛主席、热爱社会主义的思想感情,真实地再现了全国各族人民建设社会主义的革命干劲,真实地表现了各个地区和各个民族的精神风貌和民族特点,富有革命精神和生活气息。

1 月20 日,农历除夕。

内蒙古党委办公厅、内蒙古军区政治部联合举办春节联欢晚会,为凯旋的乌兰牧骑全国巡回演出队接风洗尘,把盏庆功!

内蒙古党委第一书记、自治区主席乌兰夫坐在乌兰牧骑队员中间,亲切而又慈祥。他说:“离家大半年,没喝过奶茶、没吃过手把肉吧?对喝奶茶、吃手把肉长大的你们来说,这也是严峻的考验啊!你们克服了饮食上的困难,经受住了考验,你们是好样的,你们是内蒙古人民的好孩子!”

“今天,自治区党委为你们准备了奶茶、手把肉,还有烤全羊!

尽情地喝吧,尽情地吃吧!”

掌声雷动,歌声响彻!

“那天的烤全羊真香!”吉日木图咂咂嘴,仿佛刚吃过似的,“那天,乌老始终陪着我们,高兴地看着我们吃肉、看着我们喝茶,满脸都是笑容。乌老的音容笑貌,我至今都清晰地记着!”

乌老的音容笑貌,我们至今都清晰地记着!

2017 年,内蒙古自治区成立70 周年。

2017 年,乌兰牧骑建立60 周年。

2015 年初,孟玉珍就超前谋划在这两个重要时间节点上做点什么。孟玉珍曾是乌兰牧骑队员,现在是锡林郭勒乌兰牧骑团长,她有着浓得化不开的“乌兰牧骑情结”。

1980 年4 月,清水芙蓉般的少女孟玉珍走进太仆寺旗乌兰牧骑。她在学校虽然是文艺宣传队的骨干,但毕竟没有接受过任何专业训练,是一颗率性生长、自然舒展的“小草”。而到乌兰牧骑上的第一堂课就是严格得近乎残酷的专业训练,宿舍是场地、床头是把杆,废寝忘食地强化训练,使得孟玉珍能唱歌、能跳舞、能和老队员并肩到农村、到牧区演出了。

1982 年5 月,孟玉珍第一次参加锡林郭勒盟乌兰牧骑会演,十几支队伍依次登台,三弦、四胡、马头琴,长调、呼麦、潮尔道,那阵势和气派让孟玉珍领略到了乌兰牧骑的风采和神韵,理解了乌兰牧骑的责任和使命,看到了乌兰牧骑辽阔的天空和漫长发展的道路。

贡宝拉格苏木是太仆寺旗唯一的牧区,每到夏季,碧绿的草原上金莲花、马兰花、芍药花、地椒花争奇斗艳,竞相绽放,错落有致地连缀成香气弥漫的一片花海。

孟玉珍每年都要到贡宝拉格苏木为牧民演出和服务。擀毡技艺是一项非物质文化遗产,这一技艺与人们的日常生活渐行渐远的时候,孟玉珍有幸多次在贡宝拉格草原上见证弹毛、铺毛、喷水、喷油、撒豆面、卷毡、捆毡簾、擀簾子、解簾子、压边、洗毡、整形、晒毡等13 道工序,还有那悠悠地飘向天边的擀毡调……艺术源于生活也源于劳动,孟玉珍就是在这样扑下身子深入生活中获取灵感,源源不断地创作出50 多部作品,《贡宝拉格,我的家乡》《擀毡舞》《欢乐的女性》这些频频摘得奖项的作品,就是贡宝拉格给予她的“馈赠”。

孟玉珍曾一度离开过乌兰牧骑,在乌兰牧骑最为低谷的时候,太仆寺旗旗委、旗政府又把她派回乌兰牧骑出任队长,“重整河山待后生”。2003 年,她经“一推双考”被调至锡林郭勒盟民族歌舞团任党支部书记、副团长,2005 年任团长。2014 年7 月,锡林郭勒盟民族歌舞团加挂锡林郭勒乌兰牧骑牌子,她又兼任团长。孟玉珍说:“我和乌兰牧骑的缘分太深、太重了!”

乌兰牧骑是社会主义文艺战线的一面旗帜,“乌兰牧骑之花”已经开遍内蒙古大草原。波澜壮阔的60 年风雨历程,乌兰牧骑有众多可歌可泣的生动故事!乌兰牧骑有众多可圈可点的风云人物!

乌兰牧骑是一首诗,乌兰牧骑是一幅画,乌兰牧骑是一支歌。

这诗、这画、这歌,如飞溅着雪白浪花的滚滚波涛在孟玉珍的心中汹涌起来、激越起来、奔腾起来,全方位、多角度、立体化地把乌兰牧骑展现在舞台上的构想渐次清晰而又明朗,好似喷薄而出的巨浪,好似新雨洗过的天空。

2015 年11 月25 日,舞剧《我的乌兰牧骑》正式立项。

2016 年3 月,锡林郭勒大草原冰雪尚未融化,寒风仍然凛冽,《我的乌兰牧骑》主创团队“迎风雪、冒严寒”,走进西乌珠穆沁旗、阿巴嘎旗、苏尼特左旗、苏尼特右旗等地进行艺术采风。12 月初,全剧进入排练阶段。

锡林郭勒乌兰牧骑经过《草原记忆》100 多场次的历练,已经成为一支敢打敢拼、能打能拼、会打会拼的“文艺铁军”,在《我的乌兰牧骑》中,他们用**和热情再次诠释“我们特别能战斗”。

斯琴巴特尔的故事令人忍俊不禁而又意味深长。

1984 年,13 岁的斯琴巴特尔凭借一支竹笛吹出的马嘶和鸟鸣,走进镶黄旗乌兰牧骑,从此便遭遇上“凶神恶煞”般的队长苏和道尔吉。起初,斯琴巴特尔还是很投入的,本来就是牧民的孩子,以乌兰牧骑队员的身份回到牧区,他就觉得很自豪,总是一副得意扬扬的样子。几年后翅膀硬了就想飞,锡林郭勒盟民族歌舞团团长朝格吉勒图也发现了斯琴巴特尔的艺术潜能,爱才如渴,答应把他调到盟歌舞团,可以先上班后办手续。

斯琴巴特尔高兴地与镶黄旗乌兰牧骑不辞而别,还有那尊“凶神”。

苏和道尔吉发现斯琴巴特尔“潜逃”后大发雷霆,一个电话打到文化处艺术科,冲着老朋友哈斯科长大喊大叫:“我说老哈啊,我们队有个小兵被朝格吉勒图给‘挖’到盟歌舞团去了,这怎么行!

你先去骂一顿,然后让那个臭小子赶紧滚回来!”

哈斯对老朋友极端负责任,他没有找朝格吉勒图,而是直接走进排练厅,怒声吼道:“谁是黄旗来的巴特尔?”

斯琴巴特尔战战兢兢地走到哈斯面前,哈斯的手指头都快要戳到斯琴巴特尔的鼻子尖儿了:“你个臭小子,马上给我滚回黄旗去!”

说罢,拂袖而去,身后一片唏嘘。

“盟歌舞团虽好,但不是你的歌舞团,”苏和道尔吉面对“追剿”

回来的斯琴巴特尔声色俱厉地喊道,“你的天、你的地就在乌兰牧骑。擅自离岗,扣发半年工资!”

不仅如此,还要扣发斯琴巴特尔女朋友三个月工资,他嗫嚅着争辩,苏和道尔吉又甩给他一梭子“子弹”:“你往盟里跑,没有她的支持吗?”

斯琴巴特尔是人才,苏和道尔吉因为爱惜人才不得以使出这样令人难以接受的“招数”,也是他的性格使然。

1991 年8 月,第九届全区乌兰牧骑会演将在呼和浩特举行,各地乌兰牧骑都在忙于“备战”。

苏和道尔吉找到斯琴巴特尔和蔼地问道:“还想去盟歌舞团吗?”

“不敢想,怕扣发工资”,斯琴巴特尔对工资被扣仍然耿耿于怀。

苏和道尔吉说话少有的温和:“年轻人要有理想要有抱负,该想还得想啊!”

斯琴巴特尔狐疑地望着老队长,不知道他“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

苏和道尔吉接着说:“8 月份,自治区要举行乌兰牧骑会演,我现在有点儿坐不住,我就想把那‘十佳乌兰牧骑’的牌子拿来,可怎么拿呢?”苏和道尔吉拍拍斯琴巴特尔的肩膀,“就得靠你,靠你们这些年轻人啊!”

斯琴巴特尔精神抖擞,竹笛一横,清泉般的《喜悦》飞珠溅玉,犹如高山流水,令人心旷神怡,思绪飞扬,在征服观众的同时也征服了评委。

苏和道尔吉捧回“十佳乌兰牧骑”奖牌。

斯琴巴特尔荣获乐器表演金奖。

无独有偶,若干年后,斯琴巴特尔在《我的乌兰牧骑》中饰演的钢普日布就是乌兰牧骑的老队长,这个角色的成功,在某种程度上还取决于他和苏和道尔吉的恩恩怨怨。他说:“在理解、掌握、揣摹人物心态时,想得最多的就是老队长,我在老队长身上找到诸多灵感。”

《我的乌兰牧骑》首演时,斯琴巴特尔虔诚地给苏和道尔吉打电话:“老队长,来看看吧!看看学生演得像不像你啊!”

2016 年11 月18 日, 这个日子刀刻斧镂般地烙在乌日嘎的心里。

总导演金美花“海选”主要演员的工作接近尾声,排练大厅里,导演和几十个演员席地而坐,每人端着一个饭盒。

乌日嘎正狼吞虎咽地吃着,金美花笑眯眯地蹲在他面前:“你演那日苏吧。”

“什么?”乌日嘎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导演组决定,让你演那日苏。”金美花很严肃,从她的表情上乌日嘎看出,这是真的了。

站在舞台上的演员要对得起观众的审美意识。从那一刻起,105公斤的乌日嘎决定减肥,每天只吃一顿早饭。然而,减肥是痛苦得不能再痛苦的事情,整天饥肠辘辘,还要参与大运动量的排练,一折腾就是十几个小时,眩晕、虚脱的现象时有发生。乌日嘎说,他最“恨”的就是每天来送快餐的人,每每闻到饭菜的香味,食欲就会像脱缰的野马一样疯狂起来,吃还是不吃,坚持还是放弃,那真是一种较量。每当想要放弃的时候,乌日嘎的眼前如幻觉般地出现黑压压的观众,他们交头接耳地在议论:“台上的那个胖子跳得还挺欢!”

这个场景虽然是虚构出来的,但却如一道长城,把乌日嘎的食欲挡在城墙之外。春节后,金美花从北京回来,在乌日嘎身边走过都没理睬,因为她根本就没认出乌日嘎来。

从接戏到演出,五个月乌日嘎减掉25 公斤。

2017 年5 月3 日,《我的乌兰牧骑》在歌舞团剧场举行首场演出,那日苏的舞姿和歌声都赢得观众的热烈掌声。坐在孟玉珍身旁的是乌日嘎的同学阿木古郎,他对孟玉珍说:“孟团,那日苏跳得好,唱得也好,这个演员是你们从北京请来的吧?”

“什么?”孟玉珍略显惊讶,“你不认识了,他是乌日嘎呀!”

“什么?”这回轮到阿木古郎惊讶了,“乌日嘎?这小子精干得我真的没认出来!”

爱敏那的父亲哈斯巴根和母亲萨仁高娃都是西乌珠穆沁旗乌兰牧骑队员,他是在乌兰牧骑大院里长大的,是真正意义上的“乌兰牧骑的孩子”。

因为生在“乌兰牧骑之家”,爱敏那对乌兰牧骑有着更深层次的理解。在他一两岁的时候父母经常到牧区演出,走多长时间他就多长时间被寄养在姥姥家。几个月后妈妈回来时,他居然奶声奶气地叫“二姨”。因为妈妈的形象在他记忆中已经淡忘。被儿子忘记,妈妈心里也特别难过,她含着泪说:“我是‘二姨’,那妈妈是谁呀?”

一经提醒,他立刻恢复意识,扑进妈妈的怀抱,甚是委屈地喊着:“妈妈,妈妈。”

将门虎子,在父母的熏陶下,爱敏那6 岁时就能拉四胡,就能打扬琴,就能跳蒙古舞《蓝色的故乡》。凭着这样的天赋,少年爱敏那走进锡林郭勒盟民族艺术学校,成为“舞蹈妈妈”达古拉的学生。

2004 年,17 岁的爱敏那成为锡林郭勒盟民族歌舞团的舞蹈演员,凭借实力,在第四届全国少数民族会演中捧回最佳新人奖。

这次在《我的乌兰牧骑》中饰演乌兰牧骑队员,他觉得是从父辈的肩上接过担子,跳的舞、唱的歌、讲的故事就是父辈当年的生活和经历。

桑萨尔的眼泪能在你的心上打出颤音。

女主角萨仁高娃的担子压在桑萨尔这个“90 后”舞蹈演员肩上时,她感到恐惧。因为萨仁高娃有芭蕾的舞段,让一个民族舞的演员去跳芭蕾舞,无疑是“赶鸭子上架”,但没有比她更合适的演员,孟玉珍死活都要把这只“鸭子”赶“上架”,“丑小鸭”是可以变成“白天鹅”的。

桑萨尔的楷模和榜样就是孟玉珍,老乌兰牧骑队员都是“一专多能”,自己饰演的是乌兰牧骑队员,同样也要“一专多能”。

别无选择,穿上足尖鞋,练!一分多钟的舞段桑萨尔每天不知要练多少遍,足尖鞋被殷红殷红的鲜血染透。磨破的脚趾疼得钻心,睡梦中都能哭出声来。

桑萨尔几次想打退堂鼓,甚至想找孟玉珍“撂担子”去。

“别去、别去呀,去还不是挨骂的份儿,”桑萨尔说,“哈斯哥、珠兰姐他们劝我别去撞枪口,我只好流着泪、忍着痛继续跳,跳啊、跳啊……

桑萨尔磨破脚尖的付出换来的是专业人士的认可和称赞,“土芭蕾”媲美“洋芭蕾”,“丑小鸭”变成“白天鹅”。桑萨尔怯怯地说:“其实,支撑我的是乌兰牧骑精神!”

格日勒的姥爷贡其格、姥姥娜仁其木格都是第一批乌兰牧骑队员。姥爷曾当过正蓝旗乌兰牧骑队长,姥姥曾陪周恩来总理跳过舞。

这对“乌兰牧骑伉俪”还都参加过乌兰牧骑的全国巡演。在《我的乌兰牧骑》排创过程中,两位年逾古稀的老人多次给格日勒讲述当年的故事,这些对格日勒演好《我的乌兰牧骑》的每一个细节都大有裨益。

贡其格已经双目失明多年,平时很少外出活动。《我的乌兰牧骑》首演那天,他在娜仁其木格的搀扶下,悄然来到剧场,眼睛看不见了,耳朵还能听。他全神贯注地听完全剧,唯恐漏掉一句台词和一个音符,娜仁其木格的解说使他对全剧的了解更加透彻。

格日勒谢幕时,突然看到姥爷、姥姥坐在观众席上,他一个箭步跳下舞台飞似的蹿到两位老人面前。

贡其格紧紧地把格日勒抱在怀里,任凭老泪纵横,哽咽地说:“你们把我带回了这样当年的岁月,舞台上的你就是当年的我啊!乌兰牧骑精神,就是应该薪火相传啊!”

祖孙两代乌兰牧骑队员的深情拥抱,定格成美好而又永恒的瞬间。

《我的乌兰牧骑》经历了风雨,也见到了彩虹。

《我的乌兰牧骑》入选2018 年度国家舞台艺术精品创作扶持工程重点扶持剧目(十大精品工程)和2018 年度全国舞台艺术重点创作剧目。

《我的乌兰牧骑》向所有新老队员交上了一份精彩的答卷,向内蒙古各族人民交上了一份精彩的答卷。

入选“十大精品工程”是内蒙古文艺团体和文艺工作者多少年梦寐以求的愿望。《我的乌兰牧骑》实现了零的突破,对内蒙古文艺团体和文艺工作者是鼓舞、是激励、是鞭策。

我的乌兰牧骑,我们的乌兰牧骑!

内蒙古的乌兰牧骑,中国的乌兰牧骑!

永远的乌兰牧骑!

(节选自阿勒得尔图《红色文艺轻骑兵——乌兰牧骑纪事》,内蒙古人民出版社2020 年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