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忽然想起了什么。

在此之前,遇到强大恶鬼无计可施的时候,师父总是会使出一个招数。

好像是在画一种符。

可师父从来没有教过我,并且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使用,或许这是有原因的。

不过此刻已经到了危急关头,恶鬼步步紧逼,钱蕊蕊躲在我身后,若不抓紧解决,我们二人怕是都会成为恶鬼的傀儡。

若是如此,我学的这番能力,又算什么?

师父的徒弟被一只鬼给杀了,这叫什么事?传出去师父的老脸往哪里搁?

我不敢再思考,心里只觉得有些紧绷。

钱蕊蕊已经大气都不敢喘,双手抓住我背上的衣服,而我也感觉到了几滴汗水,从头皮上面缓缓流下。

真不舒服!

管他三七二十一,干吧!

否则钱蕊蕊今天就没了!

我怎么能见死不救?

没时间了!

我脑海中出现师父每次画这个符的画面,两只手学着样子将符纸画出。

就是现在!

一阵冰冷刺骨的冷风袭来,恶鬼果然跟我来了一个脸贴脸。

“你觉得你能吓到我?”

有了这符,我当然不会害怕。

我咬破舌尖,一滴血滴落在符纸上,趁机将符纸贴了过去。

果然有用!

砰!

只听到一声巨响,恶鬼从眼前消失,我也深觉一阵晕眩,四肢开始变得无力。

尽管担心至极,却也没了法子。

“怎么回事?”

“你怎么样?醒醒啊!”

“那东西已经走了,快醒醒!”

听着钱蕊蕊的声音,应该是没事了,我也能放下心来。

很快,我就没了意识,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老仙儿就坐在旁边。

那张严肃的脸,顿时让我心中一颤。

并且这时,我才意识到,那个符的副作用竟然这么大,导致我直接晕倒。

这要是还有其他东西,那后果不堪设想。

我心里一阵后怕,从**爬起来。

师父见我没事,似乎更是愤怒,不用想,估计就是因为那个符的事。

既然是我的错,那铁定是躲不过。

等着挨骂不如先下手为强。

“师父,我错了,要打要骂都行。”

“你还知道你自己错了,错在哪了知道吗?”

这时候,我哪里还敢抬头,生怕看到师父那凶神恶煞的眼神睡不着觉。

鬼我见的多了,反而不害怕,但是唯独师父站在这里,我立马就会老实。

这可能是我的弱点。

“你这个混小子,竟然学我画符借道家祖师的之力对付拿着脏东西!”

“你可知道,这会有多大的副作用吗!”

师父严肃至极,可我却有些不以为然。

“不就晕了一会儿吗,哪有那么严重,师父每次都是这么做的。”

“今日走投无路,我只能一学。”

“师父不应该夸我好学,聪明吗?”

聪明?

想必这话师父听到一定会觉得搞笑,我刚说完,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再反应过来,已经晚了,师父已经将能骂的都骂了。

“你这个不知死活的臭小子!”

“我不把这个方法教给你,自然有我的意思,可你竟然自作聪明!”

“你觉得只是晕过去那么简单,实际上是会消耗寿数的!”

听到这话,我顿时如同五雷轰顶。

我的眉头不受控制的皱在一起,似乎有些心疼师父。

他可是个老好人了。

不为别人,全为自己,可师父能这么做,我为何不可?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能救人一条命,浪费我几天的寿命又何妨。

我并没有觉得自己错了,眼神反而更加坚定了几分。

“师父,那时已经到了绝对的困境,我深觉自己没做错。”

“不就是几天的寿命吗,拿去就好!”

“说什么胡话!”

师父听到又是一个瞪眼,拽着我的耳朵就往外走:“我们学道的如果都这样,以后谁还能活着对付那些恶鬼?”

“你给老子记住了,以后不到生死局,绝对不能使用这个方法,否则别怪我不念师徒情分。”

我不服。

但是转念一想,师父也是为了我好,干脆忍忍算了。

况且再不服软,耳朵都要被师父揪掉了。

“行了,师父,我知错了,以后再不会了。”

见我张嘴服软,师父这才松手,我揉着耳朵,抬头看了看周围。

钱家的房子上,到处都是符纸,看来在我们晕倒之后,是师父及时赶来,这些符纸,就是压制那脏东西用的。

“师父,你肯定累坏了。”

“抽空赶紧坐坐,保不齐啥时候又有的忙。”

搞了这么多符纸,几乎将整个钱宅覆盖,到底有多累根本不用说了,同时也让我觉得,那个恶鬼是真的不好对付。

压力有些大了。

师父能力强,可毕竟一把年纪,但他怎么会听我的,直接摆了摆手,眼睛更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房子上的那些符纸,生怕哪个掉下来。

“老仙儿……”

是钱丰德,是他来了,听上去声音有些虚弱。

看来话不能乱说,刚说完活就来了,我只觉得无奈,看来以后需要管一管这张乌鸦嘴。

亏的我还想让师父休息一下,简直是做白日梦。

“怎么了这是?”

师父迎了上去,看见钱丰德的样子,我才知道他为何声音虚弱。

他两只眼睛周围一圈都是黑的,嘴唇子发白,精神不济,一看就是碰到了。

“唉……”

没办法,我只能叹气,接下来的事,恐怕也是见招拆招。

“我想今天晚上跟你住。”

此刻的钱丰德,正抓住师父的手,眼神里充满期盼,不知道多希望师父能够同意。

可两个老男人住在一起,这也太别扭了吧,而且房间里面只有一张床。

师父直接打了结巴,朝着我看了一眼,似乎在求救。

可我哪里有办法,只能耸了耸肩。

这家伙一看就是害怕,不知道方才到底遭遇了什么,不敢离开师父。

“这事也没那么严重,没必要往一起凑。”

尴尬的笑容出现在师父脸上,我站在后面,为了帮师父,赶紧点了点头。

说不严重肯定是假的,否则我也不会使出那个方法。

无非都是哄钱丰德的罢了。

“不行,你一定要答应我,否则我怕是活不过今天晚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