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后,余开颜还没有提回去的事情,厉子翼就蹬蹬瞪的从厨房那边跑过来,他小脸儿有些红,攥着手机一脸欲言又止的看着她,“开颜阿姨,你又要走了?”

一旁的厉严爵收起手机删掉了刚发给小家伙的短信,对于他这么配合的表现,极为满意。

“恩,我有些事情要去办。”余开颜的手轻轻地拂过小家伙的脸蛋儿,捏了捏他瓷白的皮肤,“回头再找你玩,好么?”

“不好不好!”厉子翼的小脑瓜摇的像个拨浪鼓,撇着嘴就要哭,“我们才见面,才说不到三句话,你又走?哇……“他再一次先发制人的哭了起来。

要说对爸爸哭是干打雷不下雨,那对着余开颜就是细雨绵绵了。

那小眼泪一对对的往下掉,就跟不要钱似的。

他伸手肉嘟嘟的小手,拉住余开颜的衣角,仰着小脸儿委屈得不得了,”礼物的事情对不起,我以后不送那个了,换你喜欢的,陪着你去买好不好,开颜阿姨你不能走。“

余开颜蹲下来,与小家伙平视,见厉严爵还坐在一旁看戏似的不说话,朝他翻了个白眼,拿起抽纸给小家伙擦了擦眼泪,用一种轻柔的语气哄他,”阿姨真的有事儿,等我忙完了,再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不好不好,现在就去,我来的时候早饭都木有吃呢, 小肚子都在说话了。”小家伙拉着她的手摇晃起来。

坐在一旁的厉严爵深深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多余,他悠悠的开口,“说了什么?"

小家伙用另一种夸张语气,模仿肚子的声音,“我是翼宝宝的肚子,我饿了,需要很多能量,我想要余开颜小姐陪我吃东东。如果余开颜小姐不去,我就饿着,让翼宝宝不舒虎。”

“开颜阿姨,你听到了么,我的肚肚说只有你陪着才可以哒。“厉子翼一扫脸上阴霾,咧开小嘴笑了起来,”你就答应它嘛。“

“……“余开颜有些为难,那100万现金她还没想好怎么跟丁甜甜解释呢,这要是不马上回去,闹大了怎么办?

注意到站在余开颜身后,自家爹爹的眼神,小家伙歪着头眼神狡黠,“好吧,我和我的肚肚陪你一起去,让我爸爸当司机,就这么说定了。”

眼见着小娃娃如此坚持,丁甜甜那边又打电话催她。

厉严爵这边又商量不通,拿周末要她陪小翼的说辞来婉拒她。

不得已,她坐上了厉严爵的车,回了丁甜甜的公寓。

到了目的地,俩父子很有眼色的都没有跟她下车。

目送余开颜上楼,坐在后排的小娃娃才一脸得意的站起来凑到厉严爵耳旁,笑嘻嘻的说,”爸爸,饭店今天开业吧?“

“恩。“

“那我开眼邀请妈妈去我那边吃东西喽。”

停下车后,厉严爵就拿起平板电脑忙工作的事情。

昨天晚上他是没睡,守着余开颜的时候,还在加班。

这几日虽然没有常去公司,但积压的工作还是要及时完成的。

好在,温晖这个特助工作效率高,算是帮了不少忙。

“哎呀爸爸!”一双小手蒙住了他的眼睛,“我又要跟工作抢你啦,妈妈不在,你就把眼睛放在平板上,你看看我嘛,好几天不见了,我们叙叙感情。”

放下手边的东西,厉严爵的手覆在那双小手上,将小家伙从后面捞过来,放在怀中,揉乱了他的头发,问道,"爷爷身体怎么样?“

“好的很呢,提起你的时候,脸都红了。”

厉严爵:“……”大概是气的?

上次回老宅,因为余开颜的事情,他们还起了争执。

“不知道,爷爷说不要向你学习,眼光要往上看,爸爸,眼光为什么要往上看?”小家伙一脸不解。

“还说什么了?”

“额,还说给我找新妈妈,爸爸,爷爷怎么就不喜欢开颜阿姨呢?我觉得她给我当妈妈是最幸福的事情了。“说起这个,厉子翼的语气有些伤感,“我说别人我不要,就要这个妈妈,爷爷就让人把我送出来了……“

厉严爵:“……”果然是他儿子。

儿子惹了老爷子,儿子的儿子也惹了老爷子,同一句话,为了同一个女人。

想起最近针对于余开颜而发生的诸多事情,厉严爵眼底闪过一抹狠绝。他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那边接通后,便吩咐,“找人跟踪冯雨欣,看看她最近都接触到了谁。“

“还有,护着宋大拿,他还有用。”别再让人弄死了,他另有安排。

他耳边突然响起了余开颜昨夜的话,这也是一条人命啊。

回到楼上的余开颜,进门就见丁甜甜正提着那袋子现金往外走,“你来的正好,我怀疑有人栽赃,都是真钞,我送去警察局请求调查,我为医者两袖清风……”

见丁甜甜一脸担忧的样子,余开颜关上了门。

“干嘛?”丁甜甜蹙了蹙眉,被余开颜人拉到沙发前坐下来。

余开颜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头都不敢抬的,连气都不喘一下一口气说道,”甜甜抱歉啊,这钱是我比赛赢来的,我本来想要找工作设计作品赚点提成还债的,但是现在业内没公司敢要我,债款又催得紧,我就重拾旧业开赛车了。“

“什么”丁甜甜一脸惊讶的站了起来,“开赛车?”她伸手试了试余开颜的额头,"说什么胡话,那么危险的事情你能做?“

“额,其实我开了好些年了,只是跟韩傲霖谈恋爱的时候……”余开颜小声地解释,听到丁甜甜冷笑,就闭上了嘴巴。

“啧啧啧,你能耐了啊余开颜,这么大的事儿不告诉我?“丁甜甜快被气炸了。

余开颜快速的抬头瞥了她一眼,见她弯月般的双眸中像是有火在燃烧,火烧火燎的蔓延了整个屋子。

从小到大她没怕过谁,唯独在丁甜甜这里吃瘪数次,见不得她生这么大气。

然而她却是个擅长先斩后奏的人,出了事儿又得使劲浑身解数的哄。

不巧,这丁甜甜又是个心硬的主,这哄了半天还不见她消气。

耽搁的时间有点长,楼下的小娃娃等的着急,找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