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开颜和丁甜甜出了病房后直接进了电梯。

出了医院俩人在路边拦上了一辆车,就直奔丁甜甜家。

路上的时候,余开颜没有说话,她包里的手机一直在响个不停。

见她没有理会的打算,丁甜甜松了口气。

“这个时候就是要给厉严爵点压力,就这么滚到一起了,算怎么回事,我现在要收回我之前发过的誓,他再喜欢你也是需要被考察的。”

她拉着余开颜的手低声安抚道:“开颜,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别想太多哦。”

“甜甜,我知道。“余开颜勉强的笑了笑。

其实她后背处的伤口又被扯到了,疼的她冷汗都流了下来, 小腿处也有些疼,但她能忍则忍,没有跟丁甜甜说。

出租车行驶了大约有七八分钟,丁甜甜的手机又不断地被打响,她拿出来看到来电显示,冷笑了一声,直接关机。余开颜都不接他电话,她怎么会接呢。

丁甜甜本想要说点什么分散下余开颜的注意力的,却见余开颜已经拿出手机看了起来。

她解锁屏幕,壁纸还是她和父亲的合照,看的丁甜甜有些欲言又止。

这时,余开颜的手机上又有了来电。

她正准备挂断时,看到显示的名字是谭何义,就接了起来。

“余小姐你方便来趟医院么?”

谭何义的声音有些虚弱说的又快又急,仿佛在跟时间赛跑;听的余开颜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僵,“你怎么了?”

“我找东西的时候被人追……”谭何义的声音越来越弱,这边还没有听清他说什么,听筒里就传出了嘟嘟的声音。

往事历历在目,她想到了夏逢山那次……大脑瞬间空白,她攥着着手机又回拨了号码。

电话没有人接了,等的过程中,即便是十几秒也是十分漫长的。

余开颜有些发慌,脸色也渐渐的泛白,她想到了一种可能……

丁甜甜看出了她的不对劲,握着她的另一只手,紧盯着她小声问:”开颜你怎么了?“

余开颜摇了摇头,她的心提在了嗓子眼,又拨了一次号码。

这次有人接了,还没等她开口,那边就传来了陌生女人的声音:”您好这里是南开医院……“

不等对方说完,余开颜立马问道:“人还活着吗?“

“……”

那边似乎愣了下,才说:“已经送进抢救室了。"

“什么伤?”余开颜急着问。

“刀伤,插在了胸口,您是患者家属的话,需要过来缴个费……”医护人员还在那边有条不紊的说着什么,但余开颜都听不见了。

撂下手机后,她有气无力的的靠在那里,喃喃道:“司机师傅,去南开医院。”

她声音有些小,丁甜甜揽着她的肩膀给了她一些力量,又朝着前排重复了一句,“麻烦改道去南开医院。”

身后的宾利车内。

一大一小分别坐在驾驶座和后排。

厉严爵焦躁的操控着方向盘跟在前方的出租车后面,厉子翼坐在后排不断的给余开颜打电话。

“爸爸,妈妈不接我电话,她接了别人的电话。“小家伙委屈巴巴的,”我是不是又要被抛弃了。“

他扔掉手机,站起来,探着身子挤在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中央,往前看。

前方的车突然转了方向。

“爸爸……妈妈往左边去了……“小家伙惊呼了一声。

但斑马线前方,变道已经来不及了,红灯当前,还有辆车子挡在前面,厉严爵只得踩了一脚刹车停了下来。

他拿起手机给温晖拨号码。

那边接通后,欣喜的关心起厉严爵的身体来,他却只是淡淡的开口:“确定余小姐的方位告诉我。“

撂了电话没多久,温晖那边来了消息。

“南开医院。”

小家伙眼神儿够快的,看到温晖发来的消息后,蹙起了小眉头有些担心的说道:”爸爸,妈妈为什么突然又去南开医院,她的伤口又严重了么,都怪你啦,也怪江阿姨。“说着说着,小家伙就生气的坐了回去。

他越想心情越是不好。

嘟着嘴吧朝自家爹爹威胁道:“爸爸,你要是不把妈妈给我带回来,我就让妈妈跟大伯在一起,反正嫁给谁不是嫁,要是她跟我大伯结婚,我就去认大伯当新爸爸……”

“厉子翼!”厉严爵语气颇重的喊了一声自家儿子的名字,代表他此刻心情偏低的指数。

醒来就面临着心爱的女人对自己产生误会,他虽然没有经历过,但也确实有些糟心。

偏余开颜那边连个开口机会都不给他,他一腔的委屈和怒气都不知道该往哪里发泄。

南开医院。

出租车停下后,丁甜甜付了车费,扶着余开颜往急诊大楼的方向走。

“我要不给你借个轮椅来。”丁甜甜见她走路有些吃力,提议道。

余开颜摇了摇头,“太麻烦了,没事我,我还可以。“说话间,她身上的汗已经把衣服的内衬浸湿了,脚步却没有停。

谭何义怎么会出事,他着急给自己打电话,是要交代什么呢?

脑子里似乎有根线一直扯着她,令她焦急的无法喘希。

好不容易到了抢救室门口,丁甜甜去找人问情况,余开颜就扶着墙坐在了长椅上说不出话来。

她顾不得休息,盯着抢救室的门看着,注意到有人出来,立马扑了过去。

“大夫,谭何义怎么样?“

穿着手术服的大夫医用手套上都是血,她神色匆匆,往后退了一步就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并没有想要对余开颜交代什么。

余开颜体力不支跌坐在地上,眼前一阵阵发黑,她强撑着最后的一丝力气,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又走向不远处的护士站。

”砰。“

身后的急救室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余开颜转身,看到一个手术床被推了出来,白色的单子从头罩到脚,分辨不出身份。

她心跳咚咚的,张不开嘴。

一个护士走了过来,问她:“是谭何义的家属么?”

“我,我是。"她一开口,差点失声。

“跟我过来一趟,有些事情,要跟你交代。“

“他,他怎么样了?”余开颜已经迈不开步了,身形不稳晃了下,差点就要倒在地上。

这时,从后面冲过来一个人,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