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惜晚再一次被赶出了夜王府。

此时已是深更半夜,街上荒凉一片,想到刚刚楚煊那句“见面不识”,颜惜晚的心比这深夜还要孤寂。

在夜王府门前站了不知多久,朱红的大门如同楚煊冷漠的神情,拒人于千里之外。

颜惜晚神思不属,漫无目的向前走去。

为什么会这样,她想不明白,自己与楚煊怎么会走到今日这个田地。

自此以后,自己再无可能嫁给楚煊了,一切都毁了!

颜惜晚崩溃地大哭,抬首看着面前黑沉沉的河水,更是悲从中来,想也不想,抬腿就要跳下去。

“颜姑娘且慢!”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上来两个人,快速将颜惜晚拉到一旁。

颜惜晚寻声看去,竟是宁王楚祯带人赶来了。

楚祯面带担忧,走到颜惜晚身侧,轻声道:“颜姑娘这是何苦,何必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搭上性命,你太傻了!”

颜惜晚凄惨地哭着说道:“你懂什么!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嫁给楚煊,现在什么都完了,都完了!”

面对歇斯底里的颜惜晚,楚祯早已厌烦不已,但想着后面还有事情需要她去做,此刻也只好屈尊降贵,将人安抚下来。

“颜姑娘,事情还没有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一切还有转机。”

楚祯一边说话,一边示意手下人将颜惜晚扶起:“楚煊不喜欢你,不外乎就是因为有陆烟萝在他身边,只要除掉陆烟萝,就凭颜姑娘的姿色,还愁不能收拢楚煊的心?”

“对!没错,都是因为陆烟萝那个贱人!我要杀了她!我要让她身败名裂!”颜惜晚目眦欲裂,怒吼着发泄心中对陆烟萝的恨意。

楚祯见状心中窃喜,他想要的就样的颜惜晚,一个被仇恨驱使,无所不用其极的女人。

“本王收到确切消息,月末父皇会起驾前往鹿山围场狩猎,众亲贵大臣都会奉命随王伴驾,陆烟萝必然会在其中。”

楚祯目露凶光:“鹿山山高林密,而且鱼龙混杂,届时你我好好设计一番,定然能让陆烟萝永无翻身之日。”

颜惜晚闻言,缓缓露出恶毒的笑意,好似陆烟萝的惨状已经近在眼前:“好!到时我定要让陆烟萝好看!”

果然,几日后的早朝之上,皇帝下令吩咐众人准备月末前往鹿山围场,楚祯面带笑意,看向身后旁的楚煊,眼中意味不明。

陆烟萝是楚煊身边最大的助力,此次无论如何,定要将他二人分开。

鹿山围场历来便是皇家围场,皇帝吩咐下去后不久后便带着众人启程了。

此时正是初秋,天气有些燥热,众人一路辛苦奔波,终是在三日后抵达了鹿山别院。

陆烟萝仰面倒在**,深深吸了口气,此时才算是活过来了。

这几日陆烟萝一直被安顿在马车上,憋闷暑热不说,单是如厕这一点就要了她的命离去。

虽说马车上都备有一个木桶,以备主子的不时之需,但身为一个现代女性,陆烟萝真的没有勇气在侍女的面前上厕所。

所以这一路,陆烟萝是能不喝水就不喝,实在渴了就小小抿上一口,润润喉。

楚煊虽知道陆烟萝的不适,但随王伴驾,他也没有办法,总不能将人送回王府去。

索性挺过几日,终是到了别院。

“王爷赶路辛苦了,臣女见这天气实在有些热,便用冰镇了一些西瓜,王爷吃一些解解暑热吧。”

屋内,陆烟萝听见有些熟悉的人声,立即起身走到门边。

果还真是陆雨萝,此时正捧着一碟西瓜,借此找楚煊搭话。

谁料楚煊根本不吃这套,直言拒绝:“不必。”

可陆雨萝不死心,依旧坚持:“王爷用些吧,这西瓜甘甜可口,很是解渴。”

楚煊:“……”

眼见场面有些停滞,陆烟萝笑容满面地推开门走了出去,径直从陆雨萝手中接过冰镇西瓜。

“多谢妹妹,还是妹妹想得周到,知道姐姐我口渴难忍,有心了!”

【这大热天,冰镇西瓜就是解暑神器啊!傻子才不要。】

刚刚不要的傻子:“……”

“这瓜太凉了,你吃不得。”

楚煊伸手就要将西瓜接过来,可陆烟萝机灵得很,矮身躲过楚煊伸过来的手,捧着西瓜高高兴兴进屋去了。

楚煊见状叹了口气,急忙跟了进去。

陆雨萝看着二人接连离去,心生不快,良久才转身要走。

“不开心了?”

陆雨萝闻声侧身看去,竟是颜惜晚。

“你怎么在这里?”

颜惜晚缓步走到陆雨萝身侧,眼中晦暗不明:“你不用管我为什么在这,我只问你,你恨不恨陆烟萝,你想不想永远活在痛苦中。”

颜惜晚神色阴狠异常,陆雨萝一时间竟有些恐惧,但回想刚刚陆烟萝那副惹人厌脸,陆烟萝咬了咬牙。

“你想让我怎么做?”

颜惜晚冷哼一声,显然对陆雨萝的选择很满意,随即说道:“我已经打听好了,明日一早我们就会随驾进山,到时人多眼杂,你只需趁人不备,将陆烟萝引到一个营帐里。”

颜惜晚目露凶光:“我会事先找个男人,等在营帐里,只要陆烟萝进来,这人必定会让她好好享受一番的!之后……”

陆雨萝不怀好意地接道:“之后我会设法引陛下带人前去,哼!到了那时,众目睽睽之下,我倒要看她如何辩白!一个残花败柳,还怎么做王妃!”

第二日,大军开拔,楚煊同楚祯一同带人进山,安排营帐等一应事务。

直至晌午,那边才派人到行宫接皇帝和众多亲眷大臣们。

等一行人挪动到山上时,已经快到晚膳的时辰了。

颠簸了半日,陆烟萝没什么胃口,随意吃了点东西便出了营帐。

正值初秋,外面景色正好,陆烟萝兴致勃勃地打量着周围的景色。

“姐姐,你怎么还在这里?”身后,陆雨萝神色慌张地跑了过来“夜王爷受伤了,一匹马受惊,胡乱冲撞到王爷,此刻正在后方的营帐中昏迷不醒,姐姐快去看看!”

陆烟萝听后的第一反应便是此事必有蹊跷。

这么会儿工夫,楚煊怎么可能受伤,但耐不住心中对楚煊的担忧,最后还是顺着陆雨萝的指引,去了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