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六冷笑一声,眼神凶狠,“陆烟萝,你终究还是落在我手里了!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陆烟萝满眼警惕:“你为何知道我的姓名?”
王六一时语塞,半晌后才喊道:“你不是夜王妃吗?我当然知道!”
“搞笑。”陆烟萝冷哼了一声,“我平日从不出去抛头露面,再者说,你何时见过王妃贵女的闺名天下皆知的?”
这人铁定有问题!
就是她身边的人派来杀他的!
想到这里,陆烟萝不甚慌乱,余光瞥向叶宸提醒:“我若是死了,公子的病可就无解了,届时我的命不值钱,公子的报复可就全都无法实现了。”
叶宸看过不少大夫,但指出他中毒的只有一个陆烟萝。
虽然说是真是假尚未知晓,可他没有第二条命试探。
他手掩在唇边,淡淡地说道:“王六,你不要太过分了!不过是一个女子罢了,你何必和她过不去?给我滚!”
“这个女人三番两次坏了我们的好事,你送她走无异于是放虎归山!”王六冷着脸说,“今日我必杀了她泄愤!”
王六提刀就要动手,但叶宸身后的人得到命令立即上前拦住。
气氛瞬间僵持起来。
王六瞪着被护在身后的女人,质问道:“这是何意?你打定主意要护着这个女人了?她可是楚煊的女人!”
“是谁的人重要吗?她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如今在你我眼皮子底下看着,断无翻天的可能,王公子又何必一定要此时动手呢?”叶宸一双眼眸毫无波澜,面色几近透明,看的人心颤。
“待邺城之事结束,届时,你要杀要剐,叶某定不阻拦。”
其中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前提他没说——
要杀要剐,也要等他查明陆烟萝所说之事是否属实。
若是假的,恐怕陆烟萝活不到王六来杀她的时候。
叶宸长长舒了口气,询问:“这么说你可满意?”
王六迟疑了片刻,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立即否决了他!
“那与我何干?今日我必要杀了她!”他说着警告道:“叶宸,当心你的身份!前朝皇子偏袒当今夜王妃,若是让你的那些部下知晓,怕是会以为他们的主公沉入温柔乡,忘记复辟大事,心寒啊!”
陆烟萝猛地抬头,这王六是在找死吗?
显然叶宸不是个好惹的主。
他在利用你啊王六!
你怎么敢和他呛声的?!
果然,叶宸微微垂眸,眼里闪过一抹杀意:“你威胁我?”
“不过是提醒叶公子罢了,她是你的仇人,你如此袒护,何以服众?我也是为你好,杀了这个女人,便砍了楚煊的左膀右臂,你们的复辟大事便又进一步了。”
他一时间没有说话,似乎是在衡量他说的话。
杀了陆烟萝当然是最好的选择,但他的病……
可转念一想,陆烟萝能看出来,其他人未必完全看不出来,他还有的赌。
但若是错过了这么好的复国机会,他还有何颜面去地下见列祖列宗?而陆烟萝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
念及此,叶宸便没有再说话。
陆烟萝心觉不好,悄无声息地往后退,躲在了桌子后面。
可这个破房子就这么大,再躲也不能凭空离开。
“哼。”
王六冷哼一声,提刀朝着她走来。
陆烟萝紧张地看着他,心里疯狂叫着楚煊的名字。
【楚煊!救命啊!】
【再不来人就要没了!】
【楚煊!楚煊!能听见吗?我这里是个破房子!能听见溪流的声音!】
【王六也在!这个叫叶宸的前朝皇子也在,他们要杀我啊!】
【快来!快来!救命啊——】
陆烟萝看着他挥起的刀,反射性蹲下躲在桌下。
眼看着刀要落下,忽然一只飞镖传过来直直插进他手腕中。
“啊——”
王六尖叫一声,“谁!”
叶宸身边的人也立即拔剑护在他身边。
“主子,快走!”
叶宸一声令下,几人立即破窗离开。
下一秒,摇晃破旧的门被人一脚踹开,逆着光只能看见一个黑影。
看见人,王六眼里闪过一抹凶狠,正要捡起刀却被人一脚踹开。
“阿萝!”
楚煊将人拉出来,一把抱在怀里,心有余悸:“可有受伤?”
陆烟萝摇摇头,“没事,你来正是时候。那个叶宸跑了!”
楚煊看了一眼破窗,沉声道:“沈鹤去追了。还好听见你心声,不然……”
“这不是没事吗?”陆烟萝安慰。
楚煊眉头紧皱,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担心:“若是出事便晚了。”
“姐姐,你可吓死我们了。”
随后进来的颜惜晚捏着手帕,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娇娇弱弱地说:“姐姐,你不知道我多担心你呢!”
陆烟萝扯了扯嘴角。
这可真是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趁着几人说话,王六从地上爬起来强忍着手腕的痛意,拔腿就要往外跑。
见状,楚煊抬脚踢起地上的刀,手下一转甩过去——
刀狠狠地插进他的膝盖!
“啊——”
王六直接扑在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楚煊将陆烟萝护在身后,眼神狠戾。
陆烟萝看着他,忽然在心里想着。
【楚煊,他知道我的姓名,还对我有莫名其妙的杀意,这个人很有问题,直接问他是谁派来的。】
闻言,楚煊质问道:“是谁让你动手杀人的?”
王六被人拽起,痛得面无血色,几近昏厥。
他半睁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人,死鸭子嘴硬:“没……没有人!是我恨她!这个女人坏了我的好事,我自然要杀了她。”
楚煊冷笑:“刺杀王妃,按律当斩,诛九族!若是你不说,那凶手就是你,等你落在本王手中,本王有的事法子让你一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的声音低沉干脆,带着刺骨的寒意,让王六打了个冷战,下意识撇向一旁的颜惜晚。
颜惜晚心里咯噔一下,心觉不妙。
正当他要开口的时候,颜惜晚眼珠子一转,忽然抢过旁边侍卫手中的佩剑,大叫一声:“表哥小心!这人有暗器!”
随后朝着王六的方向冲过去,大有要将他一剑毙命的架势。
她本就是女子,又身娇体弱,长剑拿的有些吃力,以至于楚煊从身后一打她的手肘,剑立即从她手中脱落,掉在地上。
“颜惜晚,你这是何故?”楚煊冷冷地看着她。
“我……”颜惜晚张了张嘴,解释道,“惜晚见他脸色不对,又看到他袖下似乎有黑影闪过,以为此歹人要对表哥不利,一时心急才动手的。”
他眯了眯眼睛,“是吗?”
她手下飞快搅动着手帕,委委屈屈地说:“表哥莫非是不信惜晚?此人处处陷害姐姐,满嘴胡言乱语,惜晚也怕他留有后手对表哥不利,这才不想姑息的。”
陆烟萝冷哼了一声:“颜小姐真是好眼力。王六膝盖中刀,除非是暗器一类的,不然想近身都难,可若是暗器,在他动手那刻侍卫便能看出来,如今倒是不通武艺的颜小姐率先动手,早知道颜小姐在武学上如此有天赋,倒是不该埋没你这天才。”
她站在一旁感慨,满脸情真意切。
说出的话却让楚煊脸色越来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