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残忍,但这便是楚煊这段时日过的日子,所以这次到通州来,他根本没想留王继阳一命。
王继阳被折磨得精神崩溃,声嘶力竭地喊道:“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
楚煊冷笑一声,轻声道:“想死,容易啊,只要你说出粮食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印去塔坨的,本王就答应,给你个痛快。”
“我……我不知道!”到了这般地步,王继阳还是不打算承认此事。
楚煊的耐心已经告罄,周围的空气瞬间凝重起来。
就在这时,陆烟萝缓步走了过去,分毫不差地停在雪迹边缘。
“王继阳,你以为这件事只要你死了便可以一了百了了吗?”陆烟萝轻笑一声,说道:“这可是叛国的重罪,若你死了,我们便可以说你是塔坨的细作,反正也不会有人辩驳,届时你虽然死了,但你可别忘了,你的妹妹王月娘可尚在人世。”
陆烟萝这边话音刚落,一旁不远处的回廊便传出一声不大不小的惊呼,陆烟萝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挥了挥手,自然有人去那边将人抓回来。
“放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放开我!”王月娘奋力挣扎着想要逃走。
“你……你们不准动她!”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王继阳用力抬起头,看向楚煊和陆烟萝的方向,眼里满是恨意。
陆烟萝摇了摇头:“能救王月娘的人只有你一个,王继阳,你若是yi敌国奸细的身份死去,你的妹妹王月娘必然会被诛杀,你可要想好了,究竟要不要说实话。”
王月娘急切地朝着王继阳吼道:“王继阳!我告诉你,我这辈子跟你吃了那么多的苦,临死前你可不能害我,我可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妹妹!你说啊,他们问你什么你快说啊!”
王继阳侧目,看向自己的妹妹,许久后点了点头:“我说,我全说。”
【嗯,果然,这个王继阳看上去对王月娘嫌弃不已,实际上心里却还是在乎他这个妹妹的。】
【不然也不会在生死之际,来此试图带走王月娘,看来这局,我赌对了。】
楚煊侧身看向陆烟萝,眼中的阴冷早已不见,此刻已是柔情似水,目光灼灼。
二人视线相对,陆烟萝回以一笑,现在还不是说话的时候,他们得解决了王继阳再说。
王继阳既然已经松口,为了防止他说到半路死了,楚煊便命人唤来军医帮他包扎伤口,待一切处理妥当,已是两刻钟之后的事了。
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王继阳脸色苍白如纸,虚弱不堪,与一开始见到时那个自以为是的王继阳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王继阳艰难地开口,说出了粮草辎重被暗中掉包的事。
其实说来,他只是负责帮孔晨阳将粮食送往通州附近的一个王家庄,粮食送到后就不需要他在插手,自会有人来去取走。
起初,王继阳以为孔晨阳只是为了敛财罢了,才私下倒卖粮食的。
不料一日,王继阳这边的人将粮食刚刚放下想要离开,村子里便突然多了一批人马。
王继阳的心腹一眼便认出这些人并非是天玑人,而是塔坨人,说着一口流利的塔坨话,顿时心生警惕,暗中尾随在这群人身后,发现这群人就是来取粮食的。
心腹回去后将此事禀报了王继阳,王继阳立即写信给孔晨阳,问明因由,却没有收到孔晨阳的答复。
然而答复没来,京中的粮草却一车一车地送来,那时王继阳便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回头了,只能硬着头皮干下去。
至于粮草如何来的,他并不清楚,只不过粮草送来时,他会派人再给粮草加上一层箱子,以此来掩人耳目。
王家庄离天阙关不过二十里的路程,粮草竟然是在那里被人取走的,看来他得派人去王家庄一探究竟,恐怕里面会有塔坨的奸细。
一切既然已经清楚,楚煊也没兴趣继续在王继阳身上浪费时间,一个叛国之人,死不足惜,如同他之前所说那般,这次他本就是来算账的,而不是来查案的,无须证据,他只要王继阳的命。
正堂,王月娘锁在角落里一动也不敢动,时不时地用余光看向陆烟萝和楚宸,她如何也想不清,不过是换身衣服的功夫,再回来时就看到王继阳跟个血葫芦似的,被人架着。
她被吓坏了,虽然她有些头脑,性子张扬,但却从未见过这种场面,只能暗暗躲在角落里,却不曾想在这些人口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心神慌乱之下,露了藏身之地。
她害怕,不知道王继阳如何离去,是不是还能活着?
正在出神的功夫,门口突然走进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王月娘记得这个人,就是他一刀一刀,折磨王继阳。
王月娘惊恐万分,恨不得将自己藏起来。
不想楚煊进门看也没看王月娘一眼,径直走到陆烟萝身侧,柔温柔地笑了笑,与之前那个满手血腥的简直判若两人。
“解决掉了,咱们即刻启程回天阙关。”楚煊说道。
王继阳已死,通州群龙无首,楚煊思虑再三决定将楚宸留在此处。
一是,通州乃是京城与天阙关的必经之地,如今京中可能生变,楚煊要防备有人在背后偷袭。
二是,通州的粮草辎重要供给天阙关的所有将士,只有交给楚宸他才能放心。
如此,休整之后,楚煊便带着陆烟萝踏上了去往天阙关的路。
外患未除,他们极有可能腹背受敌,所以必须速战速决,将塔坨的大军赶走。
回去后,楚煊立即派人去王家庄,到那才发现,王家庄里所有人都人竟都是塔坨人,抓起来审问之下才知道,这群塔坨人原本是为了躲避战乱,逃到这里来的,索性便在这里定居,后来便成为了塔坨王在天玑边境的眼线和内应。
询问之下,楚煊得知,近日塔坨那边的人还会来此,楚煊沉思,片刻后有了决断。
他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