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馆里,月美人神色不属,回忆着刚刚孔晨阳说的话你。
在她问完孔晨阳究竟要做什么之后,孔晨阳终于说明了来意。
他要让自己暗中,秘密给皇帝下毒。
此事太过令人震惊,当时她惊讶不已,已经忘了自己都说了什么,心慌意乱地进了倾城馆,将孔晨阳撇在原地。
她没想到,孔晨阳竟然如此大胆,敢向皇帝下毒,意图毒害皇帝!这可是死罪,与她之前给皇帝下药不同,她虽然胆大妄为,但这可是人命关天。
“美人。”侍女见月美人坐在窗边失神,小心翼翼地走到近前,低声道:“美人,刚刚有个小太监让奴婢将这个锦袋交给您。”
月美人微微侧目,看向锦袋,随口问道:“说了是谁送的吗?”
侍女垂首,有些迟疑地说道:“说是……史官孔晨阳孔大人让他送来的。”
她也不明白自家主子何时与朝臣有了牵扯,也不清楚孔晨阳送来的锦袋里有什么,此事必然有猫腻。
不出所料,月美人听到孔晨阳三个字顿时紧张起来,一把抓起锦袋,谨慎地警告道:“这件事你就当不知道,美人送锦袋过来,听到没有!你如果胆敢出去乱说,小心你的舌头!”
侍女自然不敢乱说,跪在地上连连保证,月美人这才放过她,让她走。
侍女顿立刻松了口气,快速离开,因此也错过了月美人脸上的紧张。
殿中无人了,月美人才小心翼翼地打开锦袋,里面是一个药瓶与一封书信。
孔晨阳果然没有就此作罢,信中极力劝说月美人与他合作。
月美人神色复杂地放下信,神色纠结。
她自然能看出梁王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且就凭贤贵妃与自己的那点私怨,哪怕楚寒顺利登基了,在这后宫也不会有她的好果子吃。
与其以后受制于人,不如为了将来放手一搏,但是……此事却太过骇人,一旦暴露,那么等着她的将是万劫不复到底该何去何从,她有些无法抉择。
然而事情总是那么的巧合也许这就是天意,傍晚时,皇帝兴致颇为高涨,来到倾城馆用膳。
月美人奇怪道:“陛下近日是有什么喜事。怎么这么高兴,说出来让嫔妾也高兴高兴。”
这原本只是一句调笑之言,不想皇帝此时着实是有些高兴来了说话的兴致,想不想地拉着月美人的手说起一件事。
原来,就在楚煊与陆烟萝带着风息的国书归京的第二日,平洲之前被大水冲垮的堤岸处突然出土了一块巨石。
上面刻着皇帝当年初登王位之时,销兵天下的隆重场景。
平州百姓见状,纷纷开始颂扬皇帝,说是皇帝昔年的丰功伟绩感动天地,让大水停了,助夜王平复了平州的疫病。
巨石被平州州府送到了京城,与楚煊归京前后脚的事,这事其实明摆着是有人故意安排讨好皇帝,但被恭维的皇帝本人却十分受用,对楚煊可谓是大为改观。
话里话外,都说楚煊是天玑的福将。
皇帝的这个转变着实令月美人措手不及,若说皇帝忌惮楚煊之时,她尚且对楚煊夫妇两个没有办法,如今皇帝开始看重楚煊,那今后更没有楚寒什么事了。
送走皇帝,月美人再次拿出孔晨阳给她的信和瓷瓶,陷入了沉思。
平州之事明显是楚煊在暗中施为,夜王这是已经打算动手了。
另一边,午膳后,皇帝特意下旨,宣楚煊进宫说话,两人在太极殿关起门来说了一个时辰,楚煊才离开。
行至宫门口,迎面便遇到了正要进宫的孔晨阳。
楚煊目不斜视,不打算搭理他,不想孔晨阳停在脚步,挡在了楚煊面前。
“臣,见过王爷。”孔晨阳拱手,微微施礼,随即抬起头看向楚煊,神色怪异:“王爷真是好手段,一番施为,不但化解了自己私自离京的之事,还让陛下对您大为改观,此举真是令下官佩服。”
楚煊不耐烦地扫了孔晨阳一眼,这还是回京后,两人第一次对上:“孔大人莫不是有什么古怪的癖好?怎么总是喜欢在宫门口拦人?也着实令本王佩服。”
孔晨阳神色一顿,要笑不笑地扯了扯嘴角:“不知王妃近日可还安好?那日您带着王妃入宫,匆匆一眼,下官看王妃好似瘦了许多。”
“孔晨阳!”楚煊明显被激怒,转身正对着孔晨阳,威势骇人,沉声警告道:“你是真的活腻了?那本王不介意亲手送你归西!”
孔晨阳面色不动,笑了:“王爷何必如此,只不过是作为朋友的一点关心,下官别无他意。”
楚煊冷冷地盯着孔晨阳,字字珠玑:“我警告你,陆烟萝是陆烟萝,不是已经死了的洛川,请你不要将我的妻子牵涉到你的复仇大计里,否则,本王与你,不死不休!你若不信尽管试试看。”
孔晨阳苦笑:“下官不傻,自是分的清她们二人,王爷大可不必如此。”
楚煊冷哼一声,不欲再与他纠缠,绕过孔晨阳抬脚便走。
被留在原地的孔晨阳转身看向楚煊离去的背影眼中意味深长。
他想,若不是阵营不同,他应该很喜欢与楚煊这样的人做朋友的。
回到夜王府,楚煊抬手一把抱住迎面而来的陆烟萝,搞得陆烟萝有些懵。
随即又有些担心地问道:“可是在宫里出了什么事?你爹那个狗皇帝又为难你了?”
【这个狗皇帝!早知道我就跟着楚煊一起去了。】
靠在她肩膀上的楚煊摇了摇头:“没有,现在谁还会为难我,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那是怎么了?”
两个人在一起久了,陆烟萝能非常准确地感受到楚煊情绪上的起伏,刚刚进门时,楚煊明显是心里不痛快的。
在陆烟萝的追问之下,楚煊沉着脸将在宫门口遇到孔晨阳的事说了出来。
陆烟萝听后不禁撇撇嘴,这个孔晨阳,还真是阴魂不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