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贤贵妃以为将此事瞒得天衣无缝之时,正直了半辈子的韩英终于爆发了。

这日,韩英照常来到梁王府,坐等楚寒前来。

不想楚寒来了,一并还带来一个貌美的姬妾一起,一路污言秽语,拉拉扯扯地走到韩英身前。

楚寒自从得知自己不能生育之后,便开始生冷不忌,对于**越发肆无忌惮起来,府中更是姬妾成群,甚至还养着几个小倌供他取乐。

外人都道梁王风流成性,实则是走火入魔罢了。

韩英思想手就额,见不得这些,顿时有些气恼,便要离去。

“殿下今日既然没空,那老臣便先行告退。”

不料楚寒却将人拦下,满脸轻佻地说道:“韩将军别忙着走,父皇派你来教本王习武,现在本王来了,不但来了,还给你带来一个女徒弟,韩将军便一并教了吧。”

“荒唐!”韩英怒不可遏:“陛下是让臣教导殿下习武,但殿下带个女子过来成何体统?殿下平白辜负了陛下的一片爱子之心,您这个徒弟,老臣教不了,明日老臣便会去宫中向陛下说明,至此以后,老臣绝不踏入梁王府半步!”

楚寒闻言顿时将人拦下,他如何能让人走,韩英若将此事告知皇帝,那他之前装样子的事情不就暴露了?

“韩将军莫恼。”楚寒陪着笑脸,低声道歉:“今日之事是本王考虑不周,您别在意,还不快点下去!”

楚寒一抬手便给了身边姬妾一巴掌,直接将人打翻在地,怒道:“不长眼的东西,还不快滚!”

姬妾不敢反抗,捂着脸慌忙走了。

韩英在心里暗暗摇头,楚寒还真是烂泥扶不上墙,根本就无法教导。

“老臣告退。”韩英坚持要走。

楚寒心里不耐烦:“本王已经道歉了,你还要怎么样?本王警告你,你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两人正僵持着,贤贵妃的轿撵到了梁王府的大门口,进门迎面便在校场看到两个面色不善的人。

“寒儿,这是在做什么?”贤贵妃疑惑问道。

楚寒冷哼一声:“有人不识抬举,要去父皇面前告本王的状呢!”

贤贵妃闻言顿时明了,转而看向韩英:“韩将军何必把事情做绝,本就是陛下下旨让梁王与你习武,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皆大欢喜不好吗?”

韩英不愿与一届妇人说理,拱了拱手,一句话也未说,转身再次要离开。

贤贵妃见状,高声道:“站住!韩英,你可要想好了,陛下疼爱梁王,届时事情闹大,被罚的人,指不定是你还是梁王!”

韩英对贤贵妃的威胁充耳不闻,径直出了梁王府。

转天,韩英便被皇帝下旨斥责,责骂韩英为师不端,生生在梁王府门前罚跪五个时辰。

原来竟是贤贵妃恶人先告状,带着楚寒到皇帝面前诉苦,冤枉韩英不喜楚寒,每日教导楚寒非打即骂,根本不将楚寒王爷的身份看在眼里。

皇帝闻言果然动怒,责罚韩英。

消息传到夜王府,楚煊为韩英不平,韩英为人,他一清二楚,绝不是贤贵妃口中那般目中无人之辈。

若是将这罪名放在楚寒身上还差不多。

楚煊为此亲自入宫,替韩英身边,恰巧楚寒与贤贵妃还未离开。

三人见面,分外眼红,楚寒恶狠狠地看向楚煊,眼中淬了毒。

“这不是本王的好哥哥吗?这么闲着,来个父皇请安?”

楚煊恍若未闻,看也不曾看楚寒一眼,径直走到皇帝面前,拱手道:“父皇,儿臣听说,父皇责罚韩英将军在梁王府门外跪着,韩英将军为国征战有功,一生正直,于国于民,父皇都不该如此为难韩将军,”

未等皇帝说什么,楚寒冷哼一声,嘲讽道:“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罢了,他哪里有什么真本事,只知道对本王又打又骂,藐视皇子,难道还不该罚?”

楚煊转过头看向楚寒,淡然道:“是吗?可是为何本王听说,韩将军每日去梁王府授课,但每次都是久等梁王而不来,只能枯坐半晌,最后离开呢?韩将军武艺超群,精通兵法,教导你这等粗俗之人绰绰有余,何须动手,是你顽劣不堪,这才令韩将军一怒之下离开。”

“胡说八道!”楚寒反驳:“说得好像你亲眼所见一般,楚煊,你不要欺人太甚,父皇在上,你休要在此含血喷人!”

楚煊面色不动,说道:“既然你认为韩将军金玉其外,不配教导你,那不如你与韩将军比试一番,让大家看看,究竟谁才是金玉其外,就是不知道梁王殿下敢不敢应下这番比试。”

“好!”楚寒气血上头,想也不想便应了下来。

“寒儿!”贤贵妃一把拉住楚寒,眼中暗含警告,楚煊明显是在激将,让楚寒当场丢脸,这个比试万万是不能应下的。

但楚寒明显已经被楚煊激怒,什么都不想理会:“母妃,此事不用你管,今日我就要让大家看看,我楚寒不是扶不上墙的烂泥!来吧!”

事已至此,皇帝也不好当众多说什么,只能派人将韩英宣进宫中。

太极殿前的广场上,韩英满头华发,手握一杆银枪,精神抖擞,目光锐利。

楚寒拿着一把长剑,抬手刺向韩英,他不傻,韩英年事已高,精力有限,他便打着速战速决的想法,以快取胜。

但他不明白的是,一个武将,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虽然年事已高,但依旧龙精虎猛,没出三招,楚寒手中的长剑便被韩英一枪挑飞。

韩英横枪一扫,楚寒来不及躲闪,在贤贵妃惊恐的抽气声里,银枪在距离楚寒颈侧一寸之地停下。

楚寒败了。

皇帝脸色顿时有些不好,怒道:“让你学武,这段时间你到底都学了些什么!”

韩英拱手施礼,坚定道:“老陈得陛下信赖,委以重任,教导梁王,但梁王殿下无心向学,来老臣多次去府上,梁王不是在外与朋友应酬,便是与姬妾玩乐,老臣虽粗通武义,但却无法撬动顽石,只能在此向陛下请辞,请陛下另寻他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