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俩二人猜测得不错,那就意味着,在这偌大的京城里,贤贵妃在暗中拥有一股势力在为她做事。
想想之前宫中传出的谣言,据说当初皇帝之所以答应御驾亲征北疆,乃是贤贵妃用南疆的势力逼迫皇帝所至。
若传言非虚,这贤贵妃背后的势力可不容小觑。
【既然这样,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陆烟萝心里嘀咕,面上露出一抹怪笑,直看得楚煊身上发毛。
“你打算怎么做?”楚煊开口问道。
陆烟萝哼了哼,随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怎么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不是惯爱诬陷别人与人私通吗?这次我也要让她尝尝被人诬陷的滋味!”
很快,京中便传出了一个谣言,据说宫里的贤贵妃经常偷偷溜出宫,与黑鲨帮的帮主南光禄私相授受,两个人相好已久,一直在给皇帝戴绿帽。
一时间,京里的人无不议论纷纷,那黑鲨帮是什么,那可是京中数一数二的大帮派,帮主南光禄更是不好惹,不想这贤贵妃身在内宫,还如此有本事。
风华殿。
贤贵妃刚刚被解了禁足不久,原本还兴致颇高地等着看陆烟萝什么时候被赶出夜王府。
不料陆烟萝的消息没有等来,反倒是听到一堆有关自己的污言秽语,简直气得她想吐血。
一大早,风华殿里便传出一阵阵瓷器碎裂的声响,还时不时的伴随着女人尖锐的叫骂声。
殿里的宫女太监一个个低垂着脑袋,小心翼翼地躲着贤贵妃,生怕一个不小心被当成出气筒。
发泄过了的贤贵妃有些脱力,跌坐在塌上喘着粗气,被怒火冲昏了的脑子也清明了一些。
她开始觉察到事情的不对,这次的谣言很明显就是直奔黑鲨帮而去,幕后的人要做什么,难不成是知道她与黑鲨帮暗中的关系,所以故意将众人的视线吸引过去?
就在贤贵妃猜测谣言背后的黑手之时,早已有人暗戳戳地将消息递到了皇帝耳中。
皇帝知道后果然震怒,毕竟无论是不是自己喜欢的女人,但凡顶着他的名头,与人私通,那都是对他极大的侮辱,是他绝无可能忍受的事情。
“去查,朕要知道,贤贵妃是不是真的与黑鲨帮有牵扯!”
殿中无人走动,太监们一个个低着头,但早已有人听命而去。
暗卫很快将消息传了回来,虽然没有证据证明贤贵妃与南光禄有染,但却在黑鲨帮找到了很多封贤贵妃的亲笔信,内容包含各个方面,大多数都是贤贵妃命人帮她处理麻烦。
其中一封最令皇帝震惊,上面写着:“若皇帝不答应亲征,可送信回南疆,带兵攻打。”
攻打?攻打什么?想到之前贤贵妃用南疆威胁他亲征北疆,皇帝后背一阵阵发寒。
原来她竟真的暗中与南疆有所牵连,不仅如此,在京中还有人在为她做事。
“南疆!贤贵妃!真是好样的!”皇帝大怒,掀翻了面前的砚台,黑色的墨汁染脏了明黄的衣袖,刺目地仿佛烙在了皇帝心里。
殿中鸦雀无声,好半晌,众人才听到皇帝阴冷的发话:“去将黑鲨帮除了,一个活口不要留,派人将贤贵妃唤来,朕要见她。”
太监们早已习惯,快步向风华殿而去,至于黑鲨帮,自有人去料理。
太极殿的太监来到时,贤贵妃正呆坐在塌上冥想,她有预感,这次的事恐怕不能善了。
宫女来报,说陛下召见时,她竟有了一种宿命感,虽然不甘心,但为了六皇子,为了将来,她必须去跟皇帝低头请罪。
虽然早有预料,但当她真正面对皇帝的怒火时,还是心惊胆战,脸色发白。
一沓书信被丢在贤贵妃脚下,皇帝寒着脸质问道:“说说吧,朕的好贵妃,朕竟不知道,朕的贵妃竟然如此有手段,不但在宫里作威作福,连在宫外都有你的势力,为你排除异己,达成心愿!”
“陛下……”贤贵妃心神慌乱,皇帝怎么会有这些信件!
“很震惊?”皇帝嗤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几次三番,让南光禄为你办事,就没想过有朝一日被人抓住把柄?朕自问带你们母子不薄,你为什么要在暗处算计朕!”
事已至此,贤贵妃反倒没什么好遮掩的,坦然看向皇帝,开了口:“因为陛下的不薄是有时限的,从前臣妾与寒儿在后宫受尽欺凌,若不是林贵妃一朝失势,陛下急需一个人来制衡前朝后宫,我们母子俩又怎么会被陛下看到。”
“臣妾是被陛下封为了贵妃,一时间荣宠无限,但臣妾知道,终有一日,陛下会再次选出一个人来制衡,这就是帝王心术。”
贤贵妃自嘲一笑:“果然,宫里很快就有了七皇子,有了一个凌驾在臣妾之上的皇贵妃,后宫女子就是如此,臣妾用了前半生才明白一个道理,在这吃人的宫里,你若不争,就会被人永远地踩在脚底下,所以臣妾要争!”
皇帝不耐,他并没有这个兴致,在这里听贤贵妃跟他讲后宫的生存之道,后宫女子生活是艰难,所以很多时候他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们去闹,但这并不代表他能容忍有人暗地里培养势力,算计他。
“黑鲨帮是怎么回事?朕记得,南姓是南疆那边的姓氏,南光禄是南疆人?”
贤贵妃不打算隐瞒:“不错,他是臣妾在来到京城时,父王送给我的礼物,不料多年来我一直偏居一隅,与他便没了联系,后来陛下病重,需要大夫为陛下看诊,臣妾便擅作主张了,联系了南光禄,自那以后,便一直联系着。”
皇帝冷哼一声:“到了这个时候,你倒是老实了,现在京中都在谣传,你与南光禄的关系不清不楚,你又有什么话说?”
贤贵妃跪倒在地,朝着皇帝叩首:“这件事是有人故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