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风波就此收场,楚煊虽然中毒,但好在最终寻到了解药,总算是没事了。

禁药被焚,官府张贴告示,言明禁药的危害,断绝了禁药在天玑境内私贩的渠道,因此药上瘾的人也开始了漫长的戒断过程。

颜少白一案的真相也浮出水面,原来颜府的那名小厮竟是李庭州安排的内奸,事发当日,小厮在外偷听到陆烟萝与颜少白的对话,知道事情败露,为了防止牵扯出李庭州,小厮擅作主张,在门外射了一根银针,将颜少白杀了。

之后又将事情推到了陆烟萝身上,李庭州知道后大为光火,派人将小厮除了,杀人灭口。

一起真相大白,皇帝不好再多说什么,陆烟萝也心安理得地从宫里出来,回家照看楚煊了。

一晃几日过去,楚煊身体无恙,陆烟萝总算是松了口气。

冬日阳光正好,楚煊在府中一躺便是好几日,身上都快发霉了,两个小的更是闲不住,一大早就叫嚷着要出去玩。

恰逢晚上有一场庙会,楚煊和陆烟萝吃完饭便带着两个孩子出了门。

街上人来人往,洋溢着热闹,丝毫看不出当日禁药案带来的萧条,大街小巷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琳琅满目的商品吸引着两个孩子的注意。

楚元还好似脱缰的野马,拽着楚曜这里看看那里看看。

起先,陆烟萝还追在两个孩子的身后,但走着走着,一个人突然从旁边跑过来,跟陆烟萝撞了个满怀。

楚煊只顾着将人扯回自己怀了以免受伤,也没有注意到走远的两个孩子。

待男子闪身让开时,陆烟萝顺势看过去才发现,这偌大的街道上,哪里还有两个孩子的身影。

“楚煊!元元和曜曜呢?”陆烟萝快步走到最后一次看到两个孩子身影的摊位前,焦急地问道:“刚刚有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去了哪里?”

摊主摇了摇头,这大街人来人往的,他哪里能记得住人都往哪里走了。

楚煊紧随其后,走到陆烟萝侧身安抚道:“不会有事的,定是两个孩子跑到哪里去玩了,曜曜懂事,有他在,元元不会出问题,我已经派人在附近搜寻,很快就能找到。”

然而事与愿违,沈鹤带人将整个大街翻了个遍,连个人影都没找到,眼看着天渐渐暗了下来,陆烟萝的心也越来越焦躁。

她担心的不是两个孩子走失迷路,而是被有心人掳走,两个孩子手无缚鸡之力,岂不是任人宰割?

众人扩大搜寻范围,陆烟萝和楚煊一起,沿着街道寻找。

就在这时,一个老翁缓步走到陆烟萝身侧,轻声问道:“你们是不是在找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男孩年纪大些,女孩稍小。”

问了这么久,终于有了头绪,陆烟萝略显急切地连连点头:“是,老先生见过他们?在哪里?”

老翁回身指了指:“之前在巷子口见到的,那个小丫头摔伤了,膝盖手臂都是血,大的也浑身脏兮兮的,老夫见两个孩子可怜,就将人带回来家,现在就在家里,你跟我去把孩子领走吧。”

虽然听说楚元受伤心疼,但终于听到两个孩子的消息,陆烟萝还是喜出望外,想也不想便要跟着老翁走。

楚煊在身后一把将人拦住:“等等。”他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不知为何,他看这个老翁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陆烟萝明白楚煊戒备,但终于有了孩子的消息,她不愿意错过。

“咱们去看看,若真的是元元和曜曜呢?孩子还受了伤,咱们必须赶紧将人接回来,不知道元元得怕成什么样呢。”

听陆烟萝这么说,楚煊也是万分心疼,只能暂时压下心里的顾虑,跟着老翁回家。

一路兜兜转转,几人在一个小院子门口停下,老翁犹豫着说道:“你们人太多了,我家这尚有孙儿在,不若小娘子跟我进去看看吧。”

陆烟萝现在一心想要见到两个孩子,不论什么要求她都能答应,闻言立马让楚煊站在外面守门,自己跟着老翁进去。

院子狭小异常,老翁越走越慢,渐渐落在陆烟萝身后。

而陆烟萝只顾着寻找孩子,丝毫没注意到刚刚还孱弱的老翁,此刻手中正拿着一根木棍,一步一步走到她身后。

“你说的孩子在哪里?怎么……”不待陆烟萝说完,身后的木棍已经敲了下来,陆烟萝似有所感,连忙侧身躲开,但还是被击中手臂,半边身子疼到麻痹。

老翁露出了本来面目,狰狞着看向陆烟萝:“别找了,哪有什么孩子,我不过是拿孩子做借口,引你过来罢了。”

陆烟萝眼露寒光,质问道:“你是谁?我的孩子究竟在哪里?为什么要这么做?”

老翁嘿嘿一笑,极其猥琐:“有人跟我说,只要能将你抓来,就让你给我做小老婆,以后你就安安心心在这里住下,好好伺候我吧!”

老翁一边说一边向后退去,反手关上门,在外面将门锁住。

陆烟萝上前拍门,警告道:“我夫君就在门外,不想死的就放我出去!”

老翁闻言再次发出一阵大笑,不屑道:“你放心,等一下你夫君来问,我就说你已经走了,他又能拿我怎么样?你这里还是你刚刚进来的院子吗?”

陆烟萝刚刚走得太过急切,丝毫没有注意到这院中的玄机,这老头故意带着她东走西走,早就绕到了隔壁的院子里。

她不禁有些担心楚煊是不是能找到这里。

一转眼过去两刻钟,楚煊站在门外还未见到陆烟萝出来,便推门进去寻人。

只见刚刚那老翁惊讶地看着楚煊说道:“又怎么了?”

楚煊突然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想:“刚刚跟你一起进来的那个女子呢?”

老翁瞪大眼睛回道:“你那媳妇一进门看到孩子不是她的,已经着急忙慌从后面走了,你媳妇没有告诉你吗?她已经不在这里了。”

“走了?”楚煊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是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