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所在的地方,不远处就是一个怪石嶙峋的陡峭崖壁。
张玄麟被人押着,一步一步向悬崖处走去。
无人看到的角落,月冷心眼中透出一丝丝紧张,她不想杀张玄麟,无论他对她做过什么,他都是她最爱的男人,所以她想留张玄麟一命。
只是山崖险峻,能不能在掉下去之后安然离开,就只能靠他自己了。
走到崖边,张玄麟缓缓转身看向月冷心,随即释然一笑:“公主,待我死后,希望公主能够劝北疆王平息战事,因为我的私心,已经让北疆和天玑的百姓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玄麟愧对天下,愿以一人的命,偿还己过。”
月冷心沉默,片刻后点头应下。
她不喜欢打仗,自从北疆与天玑开战后,每一天都在死人,就连睡梦中都是刺目的红色。
“我答应你,停止对天玑用兵,两国和谈。”
“不行!”将士头领断然开口,否决了月冷心的决定,激动道:“天玑如此对待公主,北疆岂能轻易退兵,若想报仇,只有攻入天玑国都才可以!公主不要妇人之仁,这战不能停!”
月冷心很是诧异地看向头领,觉得奇怪,周围的兵士全都静默不语,只有这个头领在激烈反对。
陆烟萝眼中寒光顿起,手里出现一根银针,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飞快将头领擒住。
“我很奇怪,你为什么有这么多话要说,你很喜欢打仗?”
头领虽然身体不能动,但还是可以说话的,直接反唇相讥:“你休要假仁假义,我知道来北疆就是为了阻止北疆进军,拿我们公主做筏子,利用公主的善来达到你们的目的,卑鄙小人!”
陆烟萝不怒反笑:“这位兄弟大可不必浪费时间在这里挑拨离间,你们的公主不是傻子,此刻休战方为上册,不然你以为夜王真的只带了一千人来北疆遛弯吗?”
月冷心不以为意,已经有了休战的心思:“你放心,我即刻便休书父皇,让他停战,你们带着天玑皇帝在我父王回来前,速速离开关坨城。”
将士头领闻言不顾颈侧的刀锋,开始用力挣扎起来。
“公主不可,我有大王的密旨,还请公主过目之后再做决断。”头领挣开双手,自怀中取出一封明黄色的锦缎交给月冷心。
月冷心惊讶地看着密旨,上面交代让人秘密将天玑皇帝处死,随即带着皇帝的头领前往关坨城汇合。
北疆王对天玑皇帝动了杀心。
陆烟萝见状眼中隐隐升起一丝戒备,与楚煊对视一眼,二人心领神会。
“看来北疆王已经不单单是为了给公主讨一个公道,这是要剑指天玑皇都呢,北疆王的野心真是不小。”
将士头领激愤:“是又如何,我们北疆兵强马壮,能不能称霸天玑,全凭本事,公主,大王的意思已经很明了,还请公主不要听信谗言。”
说话间,头领猛然看向皇帝身后的一名将士,以眼神示意他动手。
将士了然,快速抽出手中的利刃刺向皇帝。
众人皆来不及反应,眼睁睁看着利刃距离皇帝的颈侧越来越近。
【完了,要给狗皇帝报丧了!】
空气中陡然传出一阵利刃刺破皮肉的声音。
“张玄麟!”月冷心讶然,只见利刃直接刺入了张玄麟的胸口,一时间血流如注。
关键时刻,张玄麟及时推开了皇帝,用自己的身体挡下了这一刀,重伤倒地。
皇帝愣住了,张玄麟看向皇帝,眼中晦暗难辨。
“我……我因一己之私,挑起战火,让百姓饱受战乱之苦,这一刀是我罪有应得。”
陆烟萝快步上前,施针为张玄麟暂缓伤势,一匹马自林间穿梭而入,飞快驶到月冷心身前。
“公主,不好了,大王在关坨城战败,身受重伤下落不明,您快带人去关坨城接应大王!”
月冷心震惊地看向陆烟萝和楚煊:“你们攻打关坨城?”
陆烟萝沉默,这次营救之前,她与楚煊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若不能顺利将皇帝从素罗山带走,沈鹤率领的程家军就会声东击西,攻打关坨城,到时再趁乱救出皇帝,还有那个倒霉的楚寒。
想必沈鹤见素罗山这边迟迟没有消息,所以动手了。
月冷心翻身上马,环视着陆烟萝和楚煊,还有生死不明的张玄麟。
“我要去寻我父王,陆烟萝、夜王,我会尽力劝说父皇停战,希望日后有缘再见。”
北疆的军士顾不得其他,纷纷上马,追随月冷心而去。
楚煊带人在营帐中寻到了被囚的楚寒,功成身退,离开了素罗山。
关坨城外的军营里,沈鹤身着铠甲,对着楚煊拱了拱手,将战况交代完毕。
这次佯装攻城,本意是为了让北疆敌军自乱阵脚,不料交战时,北疆王被沈鹤直接打下马,敌军乱了阵脚,被打散了,北疆王也不知道逃去了哪里。
楚煊听后,沉默片刻,打算一鼓作气,那在关坨城。
休整半日,楚煊披甲上阵,直取关坨城,城内的敌军本就被打散了大半,其余兵卒大部分秘密出城寻找北疆王,只余零星一些守城将士,所以楚煊没费吹灰之力,便拿下了关坨城。
这是自北疆开战以来,天玑收复的第一个城池。
北疆王被救回,但迟迟没有退兵的打算,楚煊索性带着军队势如破竹,开始收复失地,
打到最后,北疆王不得不提出和谈,天玑伤害北疆公主在先,为表诚意,皇帝觉得割给北疆两座城池作为补偿,如此便将北疆的战事平息了。
众人回到京中,皇帝论功行赏,陆烟萝与危难之时救驾有功,赏了不少金银珠宝。
楚煊带兵制敌,无论皇帝心里如何想,面上还是封赏了楚煊,以示嘉奖。
值得一提的是曾经在陛下面前风光无限的张玄麟,自北疆归来后,先是入府养伤,闭门不出,随即便传出他辞去官职,剃发为僧的消息。
张玄麟出家了,陆烟萝听到消息后不禁一阵唏嘘,人回来了,心却留在了千里之外的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