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内出了一件事,城中广贴皇榜,为病重的梁王寻大夫。
一个过路的游医艺高人胆大,当众揭了皇榜。
梁王府,游医搭脉查看一番,故作高深道:“梁王殿下这是吃了虎狼之药,伤了内里才导致的高烧不退。”
贤贵妃一听连忙追问道:“可有办法医治?你放心,只要救了梁王,你想要什么都行!”
游医心中暗喜,点了点头:“可以治,可以治,只要一贴药的事。”
贤贵妃大喜过望,让游医为楚寒医治。
只是这药喝下去许久,楚寒依旧不见起色,反而开始浑身抽搐,贤贵妃直觉不对劲,问道:“你不是说能治吗?怎么会这样?”
游医心里也直打鼓,以往他不是没碰到过这种病,有些大户人家就爱玩着野的,服用虎狼之药亏损了身子,只要来一剂猛药补回来就好,可今日这个明显不是这么回事儿啊!
“娘娘莫急,待老夫重新研究一个方子,一定能治好王爷!”
贤贵妃病急乱投医,只能暂时相信游医的话。
只是她不知,游医刚刚离了她的视线就偷偷摸摸跑了。
下人来报时,贤贵妃大怒,但已经无心去追究,因为楚寒快不行了。
就在贤贵妃快要绝望的时候,下人带着一个长相普通的男子走了进来。
“宁大夫!是宁大夫!”贤贵妃即将讶又惊喜,是宁轩!宁轩的医术她是知道的,定能将楚寒救回来。
宁轩只是来京探望老友,不想遇到了这事,心中感慨之余,又不能见死不救,便来了梁王府。
而宁轩也不愧是神医,几针下去,楚寒的高热总算退了。
贤贵妃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了,不料宁轩却面色凝重地说道:“虽然王爷的烧是退了,但是施针太晚,药性又实在霸道,身体的亏空已经不可逆转,虽然命是保住了,但自此以后梁王殿下怕是很难再有子嗣了。”
“什……什么?你说很难再有子嗣是什么意思?”贤贵妃如坠冰窟,很难再有子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楚寒从此就要与皇位无缘了,试问谁会选择一个不能有子嗣的人做皇帝。
宁轩叹了口气:“还记得上次老夫离去时,曾告诫过娘娘,多多收敛,心存善念,不知娘娘此刻可有悔意?”
不待贤贵妃回答,宁轩便走了,陷入心魔之人,说再多她也听不进去,只愿她能早日幡然醒悟。
太极殿内,去梁王府探病的小太监回来了,将楚寒不能再有子嗣的事回禀了皇帝。
皇帝一时无语,但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楚寒本是他挑中的储君,只可惜天不遂人愿,一个不能诞下子嗣的人如何能做皇帝?
储君只能另寻他人。
而在皇帝仅剩的皇子中,也只有尚在襁褓的七皇子了,但不管怎样,只要不是楚煊就行。
就在梁王府和风华殿一片愁云惨淡之际,太极殿突然传出旨意,七皇子赐名楚瑄,与夜王楚煊同名但不同字。
明眼人一听就明白了其中的机锋,那么多字,为何皇帝都不选,偏偏选了一个与夜王同音的字?难不成是希望兄弟俩以后能兄友弟恭?
众人呵呵一笑,再清楚不过。
不仅如此,皇帝亲自下旨,要为七皇子楚瑄举行一个隆重的抓周宴。
夜王府,楚煊和陆烟萝对这件事倒没什么想法,七皇子还小,皇帝还能不能等到七皇子长大还未可知,不过是病急乱投医之举罢了。
只是误打误撞,让楚寒自此以后不能诞下子嗣这件事,着实是有些惊到了二人。
楚煊身体还未恢复,脚步有些虚浮,要不是陆烟萝当时及时赶到,又将药性除了,此刻恐怕不能生育的就成了楚煊。
足以见得贤贵妃的心是何其歹毒,天理循环,报应不爽,这份歹毒最后竟是应在了她自己的儿子楚寒身上。
【不知那老巫婆现在做何感想,偷鸡不成,蚀把米,活该!】
楚煊笑笑,是啊,不知道贤贵妃现在是个什么表情。
消息传到风华殿时,贤贵妃恨得咬碎了一口银牙,皇帝此举实在太明显不过,这是放弃楚寒,改为培养一个还在襁褓中的稚子!
更过分的是,楚寒病重未愈,皇帝就如此疾步门前,实在让人心寒,贤贵妃有些嘲讽地想,还真是天家无父子,一点情面都不留。
七皇子楚瑄抓周当日,皇帝请了文武百官及家眷一同观看。
太监小心抱着七皇子放到软垫上,七皇子刚满周岁,还是懵懂可爱的年纪,费力地在软垫上爬行,挑选喜欢的东西。
最后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抓住了一根毛笔。
皇帝龙颜大悦:“我儿将来必成大器!良贵妃诞子有功,今日册封为皇贵妃,以彰其功!”
皇贵妃?要知道自皇帝登基以来,后宫就从未有过皇贵妃,之前是林贵妃,后来是贤贵妃,如今后宫又出了一盒皇贵妃,可想而知,后宫很快就要变天了。
抓周结束,七皇子被人送回了母妃那里陆烟萝顺便过去向良贵妃道喜。
只是有些人以为的天大的荣耀,在良贵妃这里竟成了烫手的山芋。
皇帝这么做,无异于是将她们母子架在了火上,若夜王真的因此与她们母子对上,那她们母子俩还有命活?
更何况,陆烟萝对她和七皇子有恩,无论如何,她都不能与夜王为敌。
所以一见陆烟萝,良贵妃便惶恐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惟愿我儿鲁且莽,无灾无难到公卿,阿萝,你能明白我的心思吗?我只希望我儿能平安长大。”
陆烟萝笑笑,安抚地拍了拍良贵妃的手:“我明白,那个位置未必就有那么好,你放心,我一定尽我所能,让七皇子平平安安长大。”
良贵妃闻言松了口气,将七皇子抱过来给陆烟萝看,小小的一个人,一日一个样,特别惹人疼爱。
贤贵妃从梁王府回来时,听说了良贵妃被册封为皇贵妃的事,顿时怒火中烧,将殿中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