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华殿内,贤贵妃脸色有些难看,这还是楚寒第一次这么跟她说话。言语中不禁有些紧绷:“本宫知道了。”
楚寒也是一时气急,但转瞬间便察觉到贤贵妃的情绪,连忙低声安抚道:“母妃,儿子是一时着急,并没有责怪母妃的意思,儿子知道母妃这么做都是为了儿子。”
多年的后宫隐忍生活,让母子俩休戚相关,荣辱与共,楚寒不傻,这个时候最忌讳的便是母子反目。
听到楚寒的服软,贤贵妃心中才舒畅了一些,开始说起正事。
“这次的事说到底是我太急躁了,现在陛下肯定已经怀疑上我,一时的冷落是躲不掉了,寒儿,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楚寒还真的有了一个想法,现在贤贵妃帮不上他,他要找一个强有力的支持者,这个不支持者不仅要立场坚定,还要有足够的影响力。
所以他将主意打在了大理寺卿卢汉章身上,卢汉章有一个适龄待嫁的女儿名叫卢薇。
卢汉章老来得子,对卢薇这个女儿很是疼爱,若他能将卢薇娶到手,届时卢汉章为了女儿也会站在他这边。
楚寒将自己的计划告诉贤贵妃,贤贵妃想了想说道:“过段时间是丰收节,陛下定会在耕织园设宴,到时你想办法将这个卢薇请来,我会设法探听一下她的口风。”
楚寒点头应下,贤贵妃笑了笑,开始期待起丰收节的到来,倒霉了一天,终于有了一件令她开心的事。
而楚寒也早有准备,打听到卢薇因为母亲近日身体不适,要去泰安寺为母亲祈福的消息。
当日一早便出发去了泰安寺守株待兔,在寺中营造了一场浪漫的邂逅,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心地善良、正直有为的形象,还为了治好卢薇母亲的病,广招名医,又加之是梁王的身份,单纯的卢薇很快就被楚寒吸引了。
所以在楚寒提出邀请她参加几日后的丰收节时,卢薇想也不想便应下了。
几日后,天朗气清,皇帝心情大好,在耕织园举行了宴会,丰收节是与春耕相对的节日,顾名思义是为了庆祝这一年多好收成。
每天春季的春耕都是由皇帝与皇后一起,带着百官和家眷在耕织园播种、养蚕,之后交给专人打理,丰收节时再来收成。
但年初时,恰逢皇帝病重,因此错过了春耕,所以这次的丰收被皇帝格外重视起来。
宴会比往年更加隆重,就连良贵妃也抱着七皇子到场。
良贵人如今已经一朝变成了良贵妃,有了孩子,心里有了倚仗,精神和气色较以往都好了不知多少。
陆烟萝来时便看到以往贤贵妃才能坐的位置,此刻又多了一个良贵妃。
良贵妃见陆烟萝,顿时高兴地挥了挥手,将陆烟萝叫到面前,让她看看孩子,两个人你来我往,说起了话。
这让坐在一旁的贤贵妃格外恼怒,但却敢怒不敢言。
近几日皇帝一直冷落着她,反倒开始宠幸良贵妃,她还记着楚寒的警告,丝毫不敢逾矩,以免被人抓到把柄。
礼部侍郎高声宣布宴会开始,陆烟萝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抬头的时候,一个眼生的姑娘映入眼帘。
这人正与楚寒说话,言行之间能看出二人关系非比寻常。
“这是谁家的姑娘?怎么之前未曾见过?”借着倒酒的机会,陆烟萝低声问着小染。
小染状似无意地抬头看看,随即回道:“这是大理寺卿卢汉章的嫡女卢薇,卢大人极为疼爱这个女儿,一直养在深闺,不怎么出入宫中。”
陆烟萝闻言,若有所思地看向卢薇,立即明白楚寒在打什么算盘。
这是急于为自己寻个有仰仗的岳父呢,只是可怜了这个姑娘,平白地被人欺骗了。
眼见对面楚寒走了,陆烟萝心里一动,便想去寻卢薇聊聊,至少让她看清楚寒的真面目。
岂料刚刚起身,身后便走来一个女子,绕过她径直停在楚煊的桌前。
这次未等陆烟萝询问,小就主动说道:“这人是都察院御史大夫的女儿,王卿卿。”
都察院御史大夫,虽然不是个高官,但却是个极有地位的言官,是个不好惹的存在。
陆烟萝不声不响,看着王卿卿拿着酒壶为楚煊斟了一杯酒,借着宽大的衣袖,手底下不老实,从指甲里抖出一些粉末,随即放到楚煊面前,脸上挂着说不出的娇羞。
楚煊看着凭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酒杯,刚刚皱起眉头赶人,耳边就听到了一句话。
【真把老娘当成病猫呢,当着我的面给我男人下药,活得不耐烦了!】
刚要出口的驱赶顿时收住了,楚煊抬眼觑着陆烟萝的神色,心里起了逗弄的心思,不动声色地任由王卿卿在自己面前搔首弄姿。
陆烟萝越看心里火越大。
【哎哟!楚煊这个狗男人居然没把人赶走,等着干嘛呢!下酒呢!】
陆烟萝走上前去,一把将王卿卿倒的酒泼在地上,随即火大地暼了一眼楚煊,对王卿卿说道:“王姑娘这么做有些失了体统,众目睽睽之下,跟谁眉来眼去呢?还有这酒,我奉劝王姑娘,夜王已经有主了,王姑娘要是想找个人还是另寻一个吧。”
王卿卿见自己的小动作被陆烟萝识破,羞愤欲死,偏头看向储蓄,眼中满是祈求,但楚煊此刻眼中都是陆烟萝的身影,哪里有空管她。
王卿卿满心不甘,慌忙跑了。
楚煊抬手抵了一下唇,嘴角的笑意再也忍不住。
陆烟萝恼羞成怒,暗暗抬手怼了一下楚煊泄愤:“有美人投怀送抱,王爷很高兴?”
楚煊连忙摇头,就差对天发誓了,悄悄在衣袖中握住陆烟萝的手,温声道:“怎么?这是醋了?”
陆烟萝反唇相讥:“醋什么醋,就知道给自己脸上贴金,本姑娘才不会为了你这种花蝴蝶吃醋。”
楚煊心里一片柔软,握着陆烟萝的手越发收紧。
真是个嘴硬心软的宝贝,太招人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