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但皇帝一直缠绵病榻,身体一直未见起色,朝中的纷争也愈演愈烈,大臣们纷纷站队。

两个月前,六皇子正式被御笔亲封为梁王。

一时间,朝中的大臣们无不开始猜测其中的意图,皇帝病重,虽然未曾立储,却偏偏将六皇子封了王爷,足以看出对楚寒的重视。

再有后宫之中的贤贵妃作为支撑,新晋的梁王在京中可谓是如日中天。

相比之下,楚煊也毫不逊色,梁王有权但楚煊有兵。

北境一战,楚煊在京中的地位无人能撼动,如今程若雪在军中统帅程家军,司京畿防务,公然与夜王府站在一起,

此刻楚煊若反,那京城便是他的囊中之物。

在双方的针锋相对之下,日子一点点过去,陆烟萝一直安心在王府陪娃。

这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夜王府的宁静。

一个宫中的内侍急急忙忙奔赴府中,高声道:“陛下宣王妃入宫看诊,请王妃速速与奴才进宫吧!”

皇帝的身子是真的垮了,刚一入春就起不来床,整日整夜的咳,身子虚的厉害。

今日一早更是咳了血,众人都在怀疑,皇帝这是染上了痨病,但太医却说只是热症,一直以来都是按热症的方子在吃药,可却丝毫不见起色。

今日不知为何,皇帝突然想起了陆烟萝,急急忙忙要宣她入宫,让她看诊。

陆烟萝面上恭敬应下:“公公稍候,待我收拾一番。”随即便召来暗卫,轻声吩咐道:“你速去寻王爷,跟他说皇帝宣我入宫,事态不明,让他早做准备,多小心。”

当前这个情形下,陆烟萝不敢不小心,朝中尚未立储,但六皇子得宠,若皇帝有意要除掉楚煊,诱她入宫也不是没有可能。

届时以她来威胁楚煊,逼其就范。

她绝不允许自己陷入那般田地。

待陆烟萝将一切交代妥当,门外的内侍已经急得直挠头:“王妃快随奴才走吧,陛下正等着王妃呢!”

陆烟萝推开门,手中拿着一个箱子,轻轻颔首:“牢公公久候,咱们这便走吧。”

二人进宫,一路直奔皇帝的寝殿而去。

刚刚进门,一股浓烈的汤药味便直冲鼻间,让人只觉压抑。

内殿的雕花大**,皇帝斜倚着靠枕,勉强睁眼看着走进来的陆烟萝。

“来了,辛苦你……跑一趟。”

只是短短一句话的时间,皇帝就咳了好几声,喘气连连。

陆烟萝趁着叩头行礼的空挡,看向**的皇帝,此时才真正的意识到,皇帝是真的病了。

脸色蜡黄,双眼浑浊,脸上泛着异样的潮红,胸腔如同破风箱一般,呼哧呼哧响个不停,整个人透着一股将死之人的气息。

“他们……他们说朕得的是热症,但这么长时间一直在吃药,却不见好转,朕记得你的医术了得,你来给朕看看。”

陆烟萝低头应是,暗暗松了一口气,心中的戒备稍稍放了下来,看来今日真的只是一场简单的看诊。

缓缓搭上皇帝的脉搏,陆烟萝仔细辨认,心中有些奇怪。

从脉象上来看,皇帝的确只是简单的热症,肝阳上亢,五志化火,舌苔黄腻,这都是典型的热症表现。

只是简单的热症不该如此难缠,久久不愈,而且还有愈演愈烈的情形,莫不是……

陆烟萝暗暗心惊,想到了外面谣传皇帝感染痨病之言。

“如何?可是热症?”

陆烟萝思虑片刻,恭敬回道:“从脉象上看,陛下感染的确是热症,只需服用一些清热去火的药,再调理好心情,万不可经常动怒,不日便可痊愈。”

皇帝隐隐有些失望:“可这药,朕吃了好几个月了,为什么丝毫不见起色,反而越来越严重?”

“陛下劳心国事,又加之心气郁结,所以才不见起色,还是需要仔细调养身心。”

从殿内出来,陆烟萝狠狠松了口气,不想竟见到了一个意外之人,如今惠贵妃,秦雪琳。

“参加娘娘。”

秦雪琳笑了笑,好似根本不认识陆烟萝一般,阴阳怪气道:“我当是谁呢,夜王妃今日怎么有空进宫来啊,之前三请四请都不见人影。”

陆烟萝抬首,对上秦雪琳的视线,对方当即以眼神示意身后的宫女。

她身后贴身宫女都是贤贵妃派来盯着她的。

陆烟萝福至心灵,立即明白了秦雪琳的意图,便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娘娘这是何意?臣妇无召令怎敢入宫,要是被人贴上大不敬的罪名,到时臣妇去哪儿哭去。”

“放肆!你在影射本宫要害你?”

陆烟萝冷笑一声,并没有否认。

秦雪琳顿时怒火中烧,上前一步,直接将陆烟萝推倒在地!

身后的宫女乐见其成,丝毫没有想来阻止的意思。

这反而方便了陆烟萝与秦雪琳。

在众人没注意到时候,秦雪琳暗暗将一个东西塞到了陆烟萝手中,随即快速退后。

陆烟萝心里一动,快速将东西收入袖中,起身厉声道:“娘娘未免有些太过分了!您虽是贵妃娘娘,但别忘了,我可是王妃,你今日如此羞辱与我,就不怕我告诉陛下!治你一个仗势欺人之罪!”

“这还在做什么?”秦氏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走了过来:“惠贵妃娘娘,夜王妃?二位在这吵什么呢?惊扰了陛下,这罪责可大了!”

秦雪琳冷哼,怒道:“淑妃来得正好,夜王妃要去陛下那里告本宫的状呢,要治本宫一个仗势欺人的罪名。”

秦氏一听,嘲讽地笑了:“王妃久不来宫中,不知道宫中情况,现在惠贵妃可是陛下心尖上的人,王妃去陛下面前诋毁贵妃,可要小心陛下反过来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陛下圣明,又岂会被女色所惑!你少胡言乱语。”

秦氏闻言,不屑地说道:“王妃还真是喜欢异想天开,贵妃娘娘说是不是?”

秦雪琳嗤笑一声,好似根本未曾将陆烟萝的威胁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