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章小玉把整整十万块钱放在柜台上的时候,齐磊的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没想到这个老同学这么有钱。
他看看打扮得体的章小玉,又看看衣着朴素的王永恒,实在忍不住又劝上了:
“章小玉,做为老同学我得提醒你,对于股市你了解多少?你又能承受多大的风险?”
章小玉心想,连这个学金融的都不看好股市,那她更得买了。
于是,齐磊越劝,章小玉的态度越坚决。
没办法,齐磊最后只得看向王永恒,问道:“你就看着她胡闹?”
王永恒酷酷一笑,说道:“她喜欢就好,至于投资风险,我来承受。另外,谢谢你的提醒。”
齐磊气得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话说这两傻子烧钱关他什么事?况且,这一大笔交易经由他的手,还能挣不少提成呢。
与其唠唠叨叨的不招人待见,挣点小钱钱他不香吗?
其实王永恒从心底里对进入股市,是一点都不看好,因为前不久偶然知道了常小远的遭遇。
自从去年年底,一直低迷的股市忽然蹿红,所有的股票翻着跟头往上涨。
常小远就把在王永恒这里挣的钱,全部投入股市里。刚开始的时候确实很赚钱,可是好景不长,今年三月份以后股市大跌,常小远赔得血本无归。
眼睁睁地看着十万块钱变成了一张交易单据,说不心疼是假的。
可是看着自家媳妇儿兴高采烈的样子,他实在不忍心扫她的兴。
王永恒默默做着心里建设:赔就赔吧,媳妇儿高兴就行。再说了,他现在经营的那三家饭馆,还是他家小玉一手操办起来的。
把所有手续办完,齐磊把这两个人送出交易大厅。
对于这位仁兄实力宠媳妇的气魄,实在让他佩服不已!
悄悄擦了把不存在的冷汗,齐磊不无庆幸:当年错过了章小玉,这哪是白月光,简直就是败家娘们啊!
王永恒用力地踩着自行车,向章家的方向而去。
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搂着王永恒的腰杆,章小玉才想起来问:“你怎么来了,饭馆不忙么?”
慢悠悠地骑着车,王永恒把马大民遇到的糟心事说了一遍。
“我担心马哥跟钱主任闹起来,就想着到区委找找人,从上面给学院街施压。”
海西区区委跟章家就隔着两条街。
“区委你有认识人?”章小玉问道。
“季叔跟我爸是老朋友,我也是今年给他拜年的时候才知道,季叔调到了海西区委。”
章小玉惊讶,在原主的记忆里,王永恒在zf机关里,并没有什么人脉。
她忍不住问道:“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起过呢?”
王永恒解释:“自从我爸去世,我们家就跟季叔断了联系。直到年前我妈闹了那一场,小婶儿才跟我说,这么多年,季叔一直通过她资助我。”
章小玉明白了:原来是自己改变了原主的命运,导致了王永恒和于珍的决裂,引出了这个季叔。
若是王永恒一直跟于珍在一起生活,他跟这个季叔说不得一辈子都不会有交集。
两人说着话,自行车已经拐进了小区里。
王永恒锁好车,上楼的时候还在说在他小时候,这个季叔叔跟他爸爸的事情。
女婿上门,章妈自然高兴,又去厨房加了个菜,一家子热热闹闹地坐了一桌子。
壮壮转到附近小学上学,终于能跟小外孙在一起,章妈的日子过得别提多高兴了。
中午吃完饭,王永恒就要出门去。
他已经跟季叔约好了,趁着午休的时间,好好跟季叔说一下他的事情。
临出门前,王永恒凑到章小玉耳边,悄悄问道:“要不我晚上过来住?”
章小玉连忙看看自家老妈,幸亏章妈忙着检查壮壮的功课没听到。
拧了一把他腰间的软肉,章小玉压低声音,恼道:“你给我有点出息行吗?三天你都等不了?”
王永恒可怜兮兮的眨巴着眼睛,梗着脖子说道:“你不在,都没人管我吃饭。”
两个人在门口嘀嘀咕咕,还是惹得章妈主意,整好听到王永恒最后的那句话,遂笑着说道:“嗨你这孩子,还跟我客气什么?你要是不怕跑老跑去的折腾,晚饭就过来吃呗。”
章小玉说道:“妈,你别听他胡说,他一开饭馆的还能饿着?”
章妈道:“外人做的饭菜,哪儿能跟家里的饭菜比?”
王永恒点头如捣蒜,笑得像个哈巴狗:“妈说的对,饭馆里的菜没有家的味道。”
这个样子的王永恒,把章家娘儿两个逗得哈哈大笑。
总算没辜负老王在丈母娘面前讨巧卖乖,章妈反过来劝着自家闺女:“晚上就让永恒在家住,反正你那屋里的床足够大,睡两个人没问题。”
把个王永恒美的呀,就差对着丈母娘高呼万岁了。
然而,老话说什么来着,人算不如天算,王永恒最终也没能达到目的。
中午按时来到海西区区委,王永恒嘴里的季叔叔是刚调任过来的区长。
自打春节的时候见过王永恒,季区长对这个老朋友的遗孤,那是从心底里喜欢。
所以一听王永恒所求之事,季区长二话不说,直接打电话给学院街办事处。
可是电话接通了才知道,学院街出大事了!
确切地说,是钱主任摊上大事了。
时间退回到中午之前,马大民跟猴子和臭鱼,在永丰小炒店里喝酒。
“钱学良这个王八蛋!”猴子狠狠地把酒杯墩在桌上,满嘴酒气地骂道:“兄弟们都给他下跪了,他就是不同意发给咱们营业执照。”
臭鱼早就喝得烂醉,他抱着酒瓶子冷笑道:“咱们就是他养的恶狗,你们谁见过狗背叛主人的?”
马大民只是埋头干饭,却是滴酒不沾。
猴子抓着马大民的手问道:“大哥,你倒是说句话啊,咱们这些人,难道就这样给人当狗,一辈子没个盼头了?”
臭鱼忽然趴在桌上,把脸埋在手臂里,呜呜痛哭。
马大民没理他,抽出自己的手,招呼虎头道:“再给我炒一盘鱼香肉丝,两碗米饭。”
猴子烂泥一样趴在桌子上,自暴自弃道:“原以为我也能挣个干净钱。老大你知道吗,我奶奶听到我也能有个正式营生,她有多高兴啊.....老大,你说咱们这样,想做个好人怎么这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