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你说说这人,明明一个大男人,偏偏非要磨磨唧唧的跟在你身后,跟生怕你丢了似的。”

曲渊跟在两人身后,嘟嘟囔囔的吐槽着。

阮沐笙冷冷的眼神扫过来,斜了曲渊一眼,“老头,你话太多了。”

“你看你看,本就是这样的,还不许人说,我说,还嫌我话多,我原本就是个上了年纪的人,不说话做什么呢,唉,老喽,不讨喜喽。”曲渊不服气的走上前来跟阮沐笙斗嘴。

阮沐笙一眼就看透他拙劣的演技,勾起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邪笑道:“你要是真知道自己不讨喜就不会跟本王扯这么多废话了。”

“那不还是你先....”

云鹤步履不停的朝前走去,将两人跟孩童斗嘴似的吵闹声留在了身后,嘴角还挂着一丝笑。

“王妃,王妃可否随我来看看我家小孩是怎么了,从今天一早就开始高烧不退,这会儿都没了动静了,王妃,求您救救我家孩子吧。”

面前横空出来的女人拦住云鹤的路,低着头带着哭腔乞求她随自己去看看家里的孩子。

这人瞧着倒是有一丝面生,像是从未在村中见过似的,但毕竟村子里许多人是不常出来的,云鹤没见过也没什么稀奇的。

她毫不犹疑的就应下,“好,你先在前头带路,我去跟王爷说一声。”

“王妃,别跟王爷说了,您要是去晚了,我怕我家儿子的命都要没了啊——”女人抽噎着,话里满是焦急。

这样的情况并不罕见,如今水溪村的人都跟她关系极好,把她当成活菩萨下凡似的,要是真有点什么难题求到她面前,也不是没有的事。

云鹤稍稍迟疑了一下,便跟在了女人身后,“好,我随你前去看看。”

....

“想当年在边疆的时候,要不是老夫在悬崖边上采药的时候救了你一命,你能有如今?堂堂穆王怎么总是不记得救命之恩呢?”

“哼,本王再说一遍,当时的救命之恩可是一分不落的还给你了,你少说不过了就扯救命之恩。”

等阮沐笙和曲渊这一轮斗嘴结束,要歇一口气的时候才环顾四周发现,云鹤不见了。

他原本还带着几分轻狂不羁的脸上瞬间就没了从容,心里升起一阵浓浓的不安,他怎么找不见云鹤了呢,这种感觉让他十分的不安。

曲渊也发现了云鹤不见了,皱了皱眉头,“诶,那丫头怎么趁我们不注意自己还先走了呢?”

“她不会的。”

阮沐笙拧着眉头简短又坚定的吐出一句话,步子便不自觉的加快了起来,朝着前面追了过去。

但事情有些不对劲。

两人找了一圈,都没有瞧见云鹤的身影,且一路上遇到的人也纷纷都说没见过云鹤。

“啊——”

“砰——”

一阵吵闹声,以及什么重兵器打在了墙上的声音。

阮沐笙立即施展轻功,足尖轻点朝着声音的来源处飞掠而去,方才那声音虽听着不像是云鹤,难难保不是跟她有关的!

究竟是谁,敢在他眼皮子底下闹事?!

曲渊身上也就是有几分三脚猫的功夫,转眼之间就被阮沐笙甩在了身后,只好在后边边狂奔边伸着脖子喊:“小子!你等等老夫!你倒是带带我一起啊!”

阮沐笙头也不回,一路顺着声音寻过来,进到了一个极偏僻的小巷子里。

云鹤此时已经嘴角渗出了一丝鲜血,警惕又防备的跟对面的女子保持着相对安全的距离。

这女人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将她骗到了这个小巷子里,在转角的那一瞬间忽然趁她不备就取出了一对早就放在这里的流星锤,忽然对她发起攻击。

若不是云鹤这人始终警惕性很高,恐怕早在最开始那一下就在那对流星锤下丧了命。

见到阮沐笙也跟着赶过来,云鹤立即焦急的出声提醒:“别靠近,她身手很强。”

阮沐笙一见眼前这幅画面就弄懂了是怎么个局势。

好啊,好啊,他这几天千防万防,云鹤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就是害怕京城里会有人按耐不住对她动手,他不过是一个转身的功夫没看着,就让她受了伤!

眼中的怒火几欲喷射而出,阮沐笙活动了一下身子,看向那女人的眼神如同在看尸体一般。

“你若是此刻说出是谁派你来的,或许本王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冰冷的声音让人忍不住浑身上下都打了个寒颤,女人想起从前京城里流传穆王手段极凶狠能以一敌十的传言,心里打了个哆嗦,可事已至此,她退不得,硬着头皮也只能上。

“少废话,让我来见识见识传闻中穆王以一敌十的本领吧!”

好,既然不肯主动说,那他可就要动手了。

阮沐笙猛地弹跳而起,赤手空拳就朝着那女人冲了过去,看的云鹤直心惊,她刚刚才跟那女人交过手,实力非常强,绝对是经过专业的训练才能达成的水平,阮沐笙赤手空拳,也敢上?

一双美眸中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偏偏此时她受了内伤,上去只会是添乱。

“丫头,别担心,这小子能行,要是连个女人都打不过,还好意思说什么以一敌十呢。”

后面急匆匆赶来的曲渊瞧见阮沐笙跟那女人缠斗在一起,喘着粗气宽慰云鹤。

她原本还有几分不信,可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阮沐笙竟然就竟女人的一双流星锤夺到了自己手上,然后毫不犹豫的用尽全力朝着那女人身上挥去!

直接将人从半空中打的跌落到平地,身子重重的砸在地上,以极扭曲的姿势痛苦的蜷缩了一番,就没了动静。

阮沐笙嫌恶的把那对流星锤丢出去,腾空而下朝着云鹤奔过来,方才打斗似的淡定从容早就烟消云散,握着云鹤的手满是关切,

“可是受了内伤?都怪我,不该跟那老头多废话的,若是我跟着你,便不会出现这种事了,还害的你受伤。”

曲渊满头黑线,虽觉得自己无辜躺枪,却也罕见的没跟他争论些什么。

云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脸红,将手从他的大手里抽出来,反拍了拍他,“我没事,你别担心,这人是有备而来,冲着我来的,那即使这次被你护住了,也会有下一次和下下次的。”

看着阮沐笙的脸色好些了,她才问道:“人死了?”

“留了一口气。”

哪儿能让她死的这么痛快呢,那岂不是太便宜她了,他还想知道知道究竟是京城里的哪一位这么沉不住气呢。

曲渊从屋里离开之后,只剩两人四目相对,云鹤想避过去不看他,却被这人倔强的将脸转了回来。

“我先前知道我爱你,可我以为应当是感激你救命之情为多,至于爱意不过是延伸出来的罢了,可经此一事方知,这爱意早就从我醒来之前你的一字一句喋喋不休里蔓延开来。”

“云鹤,你可知我心意?”

这人平白无故的把话说的这么直白,惹得云鹤一时脸上飘起两个粉红云朵不知该如何回应,干脆就往下躺了躺,滑进被子里盖上了头去逃避。

唯有耳根上的一抹红,出卖了女孩的心思。

被子外面的那人轻笑,“我可不逼你,我等你自己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