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曲渊冷着脸跟云鹤相对而坐。
“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叫进来?”
云鹤吐了吐舌头,“知道,外祖父。”
“知道个屁!”曲渊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叹了一口气,曲渊再开口的时候语重心长,“丫头,我知道人这一辈子能遇见一个相爱的人不容易,外祖父能理解。”
“从你和阮沐笙之间遇见过的这么多事情,外祖父就能看得出来,你们俩是真心的对彼此好。对你这回贸然回京城的事情,外祖父也能理解。”
云鹤有些诧异的抬起头,她一直以为曲渊生气是因为她私自跑回来。
曲渊看了她一眼,就猜到了云鹤的心中所想,白了她一眼,“你还真以为外祖父是什么不通情理的么?我气得不是你跑回来,而是你这丫头,竟然会想着一个人偷偷跑回来!”
“在你心里,外祖父根本就不是你的依靠,是不是,丫头?”
外头的风隔着门窗吹到了屋里,云鹤的眼睛有些发涩。
“外祖父,怎么会呢,您是我最大的依仗了.....”
曲渊看着云鹤难过,自己心里也不好受,拍了拍云鹤的肩膀,语气缓和了许多。
“丫头啊,人这一辈子能遇见一个全心全意相爱的人不容易,你跟阮沐笙那臭小子,两个人互相惦记,都是一心为了对方好,外祖父看的出来,我也真心希望你们俩能够好好的。”
“外祖父希望你无论何时都能记得,除了阮沐笙之外,你还有外祖父这个依靠....”
云鹤听了曲渊这番话,眼里都要掉下泪来。
“好,外祖父,我记得了,我记得了.....”
云鹤从屋里出来的时候,阮沐笙笑的像外头的春风一样和熙。
刚才曲渊在屋里说的那些话他都已经听到了。
他这可不是偷听,他毕竟是习武之人,习武之人的听力原本就比正常人的听力要高出一截,听到也不能怪他不是?
阮沐笙一瞧见云鹤红通通的鼻尖,脸上的笑就是一僵。
即使知道云鹤是因为感动才会有这种表现,他也依然觉得心疼。
“不哭。”阮沐笙揉了揉云鹤的头。
阮沐笙又看向曲渊,罕见的没有跟他互呛,笑道:“去吃饭吧,外祖父。”
曲渊伸手指了指阮沐笙,摇头叹了口气,“好好的丫头,让你这个臭小子给拐走了。”
阮沐笙毫不在意,甚至还颇有几分自得,“缘分。”
水痕这次回来,顺便给云鹤带回来了首饰生意的进度消息。
“王妃,墨公子让我回来的时候顺便催催您,该给他送过去新的图稿了。”
云鹤有点讶然,“南疆那边的首饰生意,发展的这么好?”
水痕一脸佩服的连连点头,“对啊王妃,您走得早是没见到那场面!”
“墨记从前唯一的短板就是首饰方面,但是出了您设计的这几款之后,现在去墨记买首饰的人可真是越来越多!”
“唯一不好的就是,因为咱们就设计出来了几款当试卖的,所以现在样式比较少,而且开始复刻咱们样式的人也开始出现了,所以墨公子那边催着您有空了快给他些新的样式。”
云鹤靠在椅背上,眼睛看向天花板。
南疆的首饰生意确实好做,这可能不止是因为南疆的人都偏爱首饰,还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她的首饰样式先进好看。
那么既然能够在南疆爆火,为什么她不能在大离卖呢,这毕竟不是什么受地域限制的东西。
云鹤一向是个做是毫不犹豫,想到什么立马就去实施的人。
寒影现在还在去弄制冰的事情,肯定是抽不出手来再做首饰生意的事情。
干脆,云鹤就钦点了水痕来全权负责这件事情。
毕竟他当时可是在作坊那边呆了好些天的,对于首饰的制作等事情都有了一定的了解。
云鹤足足一天没出门,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画图。
因为她不是专业学过画画的,很多首饰样式虽然刻在她脑袋里,可是想要画出来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修修改改一整天才画出来四份样图。
“咚咚咚——”
阮沐笙见云鹤一天都没出来,忙完之后就来书房找她。
云鹤趴在桌子上头也不抬,“进来吧。”
“还在画?”
阮沐笙的声音富有磁性又温柔,瞬间解了云鹤一整天的乏。
也是因为阮沐笙的到来,云鹤才忽然觉得自己哪哪儿都不舒服了。
放下纸笔,云鹤抬起胳膊把自己的小手递过去,“画了一整天,手腕都要断掉了。”
阮沐笙拿刀剑的手,此刻就覆在云鹤的手腕上,一下一下轻轻柔柔的帮她揉捏按摩着。
“我又不是养不起你,若是觉得太累,你在家里呆着就好,实在不必把自己折腾的闲不下来”
他看了心疼。
云鹤义正言辞的摇摇头,“那可不行,人要是没有梦想的话,就跟咸鱼没有任何区别了!”
阮沐笙被她这奇奇怪怪的话术逗笑了,“那你的梦想是什么?”
云鹤站起来,一只手勉强搭在阮沐笙高高的肩膀上,另一只手轻轻抬起他的下巴。
甚至还故意吹了一口气挑逗他,“当然是赚钱养你了。”
“养我?”
阮沐笙被逗笑了,“我好歹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穆王,不知道夫人想要怎么养我?”
阮沐笙反客为主,猛地贴近云鹤,把她逼的退后靠坐在了书桌上。
阮沐笙嘴角勾起的弧度,就是云鹤最心动的一刻。
“唔....阮沐笙....”
这人怎么连招呼都不打,就冒冒失失的闯入别人的唇齿之间。
“王妃!我找到了好几位老师傅,都是做首饰方面非常有经验的!”
水痕兴冲冲的,还没进门就开始喊,一边喊一边一只脚踏入了云鹤的书房。
这是他找了好久才终于谈拢的老师傅,心情激动到连门都忘了要敲,看着书房门没掩,竟然直接就想踏进去。
事实上,他也确实闯进去了。
“砰——”
连屋里是什么景象都没瞧清楚呢,就从里头飞出来一本阮沐笙随手抄起的古书,劈头盖脸的朝他砸了过来。
“滚。”
是王爷的生意。
水痕捂好自己的眼睛,麻溜的往后退,“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