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森和水痕从作坊回来了,继续和云鹤他们住在墨宜年的别院。
墨宜年还是会隔三差五的过来转转。
他虽然不知道云鹤他们怎么了,但是也能从严肃紧张的气氛中,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墨宜年自知,他可能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尽自己所能,让他们的心情放松一点。
每天好吃好喝的供着,搞得墨江流,还以为这浑小子真的看上云鹤了,差点把他关在家里不让他再靠近别院半步。
“我跟你说阿云,小爷今天跑出来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的,我爹险些把我腿打断,我都说了我跟你清清白白一点事都没有,我爹就是不信。”
墨宜年话还没说完,就被云鹤拉进了屋子里。
带着一脸的懵懵懂懂,墨宜年后知后觉的有点害怕,往后缩了缩,抱紧自己的身子。
“不是,云鹤,你想干嘛?我告诉你啊,小爷我宁死不从!”
他知道自己打是肯定打不过云鹤的,就只能抱紧自己的身体,只求云鹤能怜香惜玉一点,别把他打的太过分就好。
云鹤见他咋咋呼呼生怕别人听不见的样子就来气,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你给我小点声!”
还让人小点声,完了完了,墨宜年抬脚就想抱头鼠窜。
“再敢乱动,我卸了你的胳膊!”云鹤攥着墨宜年的胳膊,低声威胁道。
墨宜年挣扎不开,只好乖乖的被她钳制住来到桌边坐下。
“姑奶奶,你到底想干嘛....”
话还没说完,又被云鹤打断了:
“墨宜年,咱俩是不是朋友?”
虽然是问句,但语气里却透露着,你敢说一句不是,我立马废了你胳膊的气势。
墨宜年即使不被威胁着,他也不会说不是,当即放下护着头的手,一脸真诚的点点头,“是,当然是了!”
“咱俩从在你们大离的时候就....”
“好,是朋友你就帮我一个忙。”
墨宜年还没表完忠心,就又被云鹤打断了。
墨宜年愣怔的眨眨眼,“什么忙?”
“借我一匹快马,我要单独回大离,等我走后帮我照顾好他们。”
云鹤要回大离。
这是她早就已经决定好的事情。
她不可能会任由阮沐笙一个人在京城承受着压力,而她坐视不理。
但是她没有资格把那么多人都带着,让他们陪她一起去冒险,更何况,像曲渊、清莲和两个小家伙,其实说实话,还有可能会成为云鹤的拖累。
墨宜年像是早有预料一样,泄了一口气,松松散散的靠在桌子上,“好,我答应你。”
这下轮到云鹤吃惊了,她以为墨宜年至少会问问她为什么要单独回大离。
“你就不问问为什么?”
墨宜年一副看开了的模样,摇摇头,“不用问,你要做的事情一定有你要做的理由,不用多问,作为朋友,我支持你。”
“但是提前说好啊,像石森和水痕那样的,我可管不住他们的腿,惹恼了把我胳膊废了我找谁说理去?你那两个弟弟还有外祖父跟那个丫鬟,我倒是可以帮你看着点。”
云鹤无不感激的点点头。
这样已经足够了,已经很好了。
外祖父他们能有个地方落脚,就是最好的了。
“多谢。”
云鹤真心实意的道了声谢,但这情谊绝非一句多谢能够说清的,以后无论是在生意上还是其他事情上,她都会多帮衬墨宜年一把。
墨宜年摆摆手,显然也不在乎她这一声谢,“什么时候走?”
云鹤抬眼,眸子深邃,“今晚。”
夕阳落下。
南疆的天比大离黑的要晚一些,甚至到了夜间,天空也是亮亮的。
院子里灯火通明。
“小姐!这南疆的酒,可真好喝....”
清莲红着脸,醉眼迷离的跟她说着话,边说话,身子一边不受控制的朝她倒了过来。
水痕和石森也已经神志不清了,一个抱着石柱呜咽着哭,一个看着清莲不住的傻笑。
“嘿嘿....对,好喝,好喝!”
“水痕小子,过来,再跟老夫干一杯!”
曲渊拿起酒杯往自己嘴里倒,还朝着地上招呼水痕。
酒气熏天的院子里,只有云鹤一个人神志清醒。
云鹤将手负于身后,往后退了两步,将整个小院的全景收入眼中,复杂的眼神从每一个人身上扫过。
外祖父、清莲、水痕、石森、云昭、承安.....
若不是今夜在酒中,提前放了很多的蒙汗药,不可能会有这样的机会,若是错过今晚,她再难脱身。
对不起了,她得先走一步了。
云鹤眼神在众人身上停留了两秒钟,然后毫不迟疑的转身,朝着院外大步走。
门外,墨宜年已经牵着一匹马在等待她。
墨宜年眼神也十分复杂,眼神落在她这一身换好的轻装上,“真的要走?”
云鹤轻笑着捶了他肩膀一下,“你怎么比我还磨叽?要是除过了今天,我上哪儿找这么好的机会?”
墨宜年默认了,沉默的将手中的缰绳交给她,“好,一路平安。”
云鹤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再一次对墨宜年道了一声谢,“无论如何,都得多谢你。”
“这个给你。”
墨宜年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上面刻着显眼的“墨”。
“这是墨记的令牌,只要拿着这块令牌,你去任何一个墨记的地方都会畅通无阻,若是真遇到什么事情了,提我的名字试试,说不定有用。”
云鹤没跟他客气,伸手接了过来。
这是在南疆,墨记多少还是有点地位的。
云鹤夹紧马腹,**的快马立即飞奔,朝着远处而去。
来时云鹤虽是坐在马车后面,却也经常探出头来去看外面的情况,所以来时的路她记得七七八八,这几天又让墨宜年帮她定制了一份地图,已经记在了心里。
一般人很少会选在夜间赶路,一个是看不清,一个是夜间很有可能会撞见一些山间、林中的野兽,还要一些山匪等,十分的危险。
但云鹤心急如焚,只想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大离,丝毫不觉得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