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又被困在这这里,云鹤心情也有一点烦闷。

出来之后,她已经接连给阮沐笙去了几封信了,但是这几封信就跟石沉大海了似的,怎的就没有溅起一点涟漪呢?

这人居然能忍住这么多天不给她写信?!

虽然想想很生气,但是云鹤还是决定大人不记小人过。

摊开信纸,将在汴京城发生的一些事,包括他们短时间内不能回大离了,都跟他解释了一番。

京城里的阮沐笙,其实接到云鹤的每一封信他都是开心的。

他也早就想给她回信了,在信里洋洋洒洒的写下他对她的思念之情,顺便再催促她快点回来!

但是他没有。

因为京城的局势实在是有点变幻莫测。

他甚至不能确定自己身边现在都是谁的人,若是贸然写信,在信送出去的过程中被人截下来就完了。

现在已经有人发现云鹤他们不在京城了,但是还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儿,若是因为一封信暴露了踪迹,而南疆他又鞭长莫及,一旦有个什么意外,后悔都来不及。

所以至今,他都没敢给云鹤回信。

在汴京,两个小家伙也交到了新朋友。

在墨宜年的这个别院旁边,也有一户人家,墨宜年说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但是夫妻两个都十分的老实。

家里有一个儿子一个闺女,儿子跟云昭差不多大,闺女跟承安差不多大。

两个孩子从前一直是被关在穆王府里,身边就只有彼此,没有任何其余的伙伴。

现在跟这对兄妹遇见之后,也逐渐开始脸上带了笑,经常互相找来找去一起玩。

作坊那边被石森和水痕捣毁的第二天,两个孩子就来找云昭和承安玩。

四个人坐在小房间里,边说话边时不时地发出一阵阵笑声,

云鹤像是个担心孩子的老母亲,端着一盘水果亲自给小家伙们送过去。

走到拐角处的时候,刚好能听得到他们在房间里说话。

云鹤鬼使神差的停了下来,鬼鬼祟祟的想听听他们聊得怎么样。

两个孩子,一个是亲眼看着全家死在自己面前,另一个是亲眼看着母亲死了,云鹤一直担心两个孩子会出现心理问题。

“云昭哥哥,你们是暂时住在这里吗?”

“对啊,我们是跟着我阿姐一起来汴京的,等阿姐处理完事情,我们就要回去了。”

小丫头脸上满满的都是不舍,语气里也有一丝落寞,“那真是太可惜了,我跟哥哥好不容易才有的你们两个小伙伴,你们一走又没有人陪我们玩了。”

“你们也是我跟承安的好朋友,等我们走了之后,你们长大了也可以去大离找我们,或者等下次我们再来汴京了,一定会来找你们的!”

云昭已经像是个懂事的小大人了,像模像样的安慰着小丫头。

小丫头眼睛一亮,“好!”

云鹤听的十分满足,他们相处的融洽就好,想想又觉得好笑,自己像是个操心的老母亲一样。

刚想抬腿进去,小男孩说的话就让云鹤又愣在了原地。

“对了,云昭,我昨天晚上出来小解的时候看到,有两个人从你们家飞出去了。”

云昭没当回事,“不会的,我们昨天晚上睡得都很早。”

“真的,真的有两个人,从屋顶上飞出去的,两个男人。”

小家伙信誓旦旦的,说的好像确有其事一样。

云昭不在意,但是云鹤却心头一动。

昨天晚上,那不就是作坊那边被捣毁的时间么?

两个人,从屋顶上出去的,再加上今天在作坊,水痕和石森两个人鬼鬼祟祟的模样,云鹤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串联到一起了。

连水果都忘了端过去给他们,云鹤随手搁下就去了作坊那边。

路上像是恍然大悟一样,越想越觉得奇怪。

怪不得今天石森和水痕两个人那么默契呢,而且她分明说的是两个人轮流在那边看守就好,他俩还非得说一起守着,美其名曰说什么一起守着安全!

分明就是在一起好商量对策。

云鹤越想越觉得心里窝火,她自认平时对他们俩一点都不薄,他们俩再加上寒影、清莲,可以说是她身边最可信的人了,结果这俩人背地里给她使绊子!

气冲冲的来到作坊,云鹤一个箭步冲了进去。

石森和水痕两个人正坐在小院里的石墩上,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脸上还带着一丝愁容。

看到这,云鹤更气了,她这么多心血被毁了还没生气呢,这俩兔崽子还上愁了!

“石森,水痕,给我过来!”

突然被点到名的石森和水痕,身子甚至都被吓得一颤。

同时转头震惊的看向门口的云鹤,不知道王妃怎么会突然这么凶的对他们,明明没留下什么把柄啊,不能是被发现了吧?

“小姐!”

“小姐!”

俩人过来,规规矩矩的站在云鹤面前行了一礼。

“小姐,怎么了这是?”水痕到底胆子更大些,看着云鹤面色不善,干脆直接斗胆问了出来。

“昨天晚上,你们俩干的不错啊。”

云鹤没有直接点破,给自己留了一丝周转的余地。

俩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难以置信。

他们自认已经做的十分隐秘了,万万没想到就这样都会被云鹤发现他们的小动作。

云鹤刚才那一句只是试探,但是一看俩人的反应,顿时就明白了,就是他俩干的!

“行啊你们俩!”

“现在都这么直接跟我唱反调了?!”

云鹤气的手都有点发抖,她从前世到现在,最讨厌也最害怕的就是背叛,在那种刀尖舔血的生活里,背叛就直接意味着死亡。

她不想自己把后背放心大胆的给出去,结果后背被人捅了一刀!

“我是万万没有想到,会对我下手是你们两个!你们俩是缺钱?不对啊,缺钱应该直接抢了啊!”

“那你们就是单纯的看不惯我,想要报复我?”

云鹤嘴角带着冷笑,水痕和石森越看越害怕,甚至不自觉的已经低下了头。

他们俩对云鹤和阮沐笙,个顶个的忠心。

若说什么反叛之心,什么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他们俩谁都做不出来这种事!

云鹤也深知他们俩的忠诚,就是因为太信任了,所以在发生这种事情的时候,一时之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接受!

“小姐,不是这样的,我们怎么可能会对您有二心!”

“小姐,从您进门的那一天起,我水痕就跟在您身边,我对您的忠诚,您还需要怀疑吗!”

俩人说起话来也有些激动。

“那你们告诉我,是因为什么?”

“到底是有什么不得了的原因,要你们背地里下手把这些东西全毁了!”

俩人低着头,紧紧抿着嘴,脸上都是痛苦之色,可是谁也不敢开口说话。

王爷交代的就是拖住王妃,并且绝对不能让王妃知道这些事,若是他们现在不仅把事情搞砸了,还把这一切都让王妃知道了....

那回去,王爷非得扒了他们俩的皮不可!

“小姐恕罪,我们此次做这种事是真的无奈才出此下策!”

云鹤有些心凉。

她想不通到底是什么事要他们瞒着她,宁可选择废了她的心血这样的方式,也不能对她透露半个字。

“若是不说,那你们就给我在这儿呆着,别回别院,也别跟着我们回大离!”

云鹤撂下一句狠话,转身就出了门。

她特意没有走的很快,把步子放慢了企图会有人追上来跟她解释清楚。

毕竟,这都是她最信任的人啊。

可是没有,两人就像是脚下生了根一样,稳稳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